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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叔叔这里有糖。”另一个队员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块虽然包装简陋，但在这个区域绝对算稀罕物的水果味合成糖块。
莉莉的眼睛亮了一下，但还是很警惕。
雷克斯压低声音，用更温和的语气说道：“妈妈在工作，很忙，让我们先照顾你。”
“你跟叔叔走，很快就能见到妈妈了，还有更多好吃的。”
或许是糖果的诱惑，或许是雷克斯刻意模仿的某种语气，莉莉犹豫了一会儿，慢慢站了起来，小手牵住了雷克斯伸出的手指。
雷克斯松了口气，将她轻轻抱起，用一件准备好的大围巾裹住，迅速离开了蜂巢单元，融入嘈杂的人群，朝着汇合点赶去。
几个小时后，地表，废弃矿洞营地深处新开辟的一个相对干净，有简单通风和照明的小洞穴里。
玛丽在一张铺着旧毯子的简易床上悠悠转醒。
颈侧的酸痛和晕眩感让她皱起眉，记忆如潮水般涌回，视频中那些残酷的画面瞬间撕裂了她的意识。
“啊……”她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猛的坐起，随即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又跌坐回去。
“你醒了。”一个平静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玛丽惊恐地转头，看到姚子豪坐在不远处的一个木箱上，手里拿着一个水壶。
维鲁斯则靠在洞口附近，抱着手臂，目光复杂地看着她。洞里还有其他人，但都保持着距离。
“莉莉！我的莉莉呢！”玛丽瞬间想起女儿，惊慌失措地四顾。
“妈妈！”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洞穴另一个角落跑过来，扑进玛丽怀里，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合成饼干，“莉莉在这里！叔叔给了好吃的！”
玛丽紧紧抱住女儿，感受着怀里真实的温度和重量，狂跳的心才稍微平复了一点。
她抬起头，看向姚子豪和维鲁斯，眼神里充满了惊魂未定的戒备，还有深深的悲伤与困惑。
“你们……到底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想干什么？”她的声音依然颤抖，但比在地下城时稍微冷静了一些。
姚子豪放下水壶，走到她面前几步远停下，确保不会给她带来压迫感。
“我们是全球防御同盟特别调查人员。”姚子豪再次出示了证件，但这次补充了一句，低声说道：“我们正在调查奥林匹斯六号地下城，特别是血色角斗俱乐部及相关债务奴隶，欺诈拨款等系列罪行，你的前夫汤姆，是重要的受害者之一。”
姚子豪停顿了一下，看着玛丽紧紧抱着莉莉泪痕未干的脸，声音放缓但清晰的说道：“我们需要你的帮助，玛丽女士。”
“需要你告诉我们你知道的一切关于汤姆，关于他的债务，关于他最后见你时说的办法，以及任何你可能察觉到的异常。”
“你的证词，对于将那些罪犯绳之以法，对于阻止更多像汤姆一样的人被害，至关重要。”
玛丽听着，眼泪再次无声滑落。
她低头看着怀里懵懂地舔着饼干碎屑的女儿，又抬头看向眼前这两个陌生的，却似乎掌握着丈夫死亡真相的男人，巨大的悲痛和一种渺茫却尖锐的希望在她心中剧烈冲撞。
她知道，播放器里的画面不是梦。
汤姆真的死了，死得那么惨。
而这些人，或许……是能让他死得明白，能让凶手付出代价的唯一希望。
玛丽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哽咽，“你们……真的能对付他们吗？那些控制地下城的人……他们很有势力……”
维鲁斯哼了一声，走到近前，蹲下身，让自己和玛丽视线平齐，他的眼神不再凶悍，而是带着一种同病相怜的沉重。
“女士，我们或许不一定能一次扳倒所有混蛋，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他们就会继续无法无天，会有更多汤姆，更多家庭破碎。”
“你不想为汤姆讨个公道吗？不想让莉莉将来生活的世界，少一点这种肮脏事吗？”
玛丽看着维鲁斯眼睛里的火焰，又看了看姚子豪沉静但坚定的目光，再低头亲吻女儿的头发。
良久，她用力擦去眼泪，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虽然依旧红肿悲伤，却多了一丝决绝。
“你们想知道什么？”玛丽的声音依旧颤抖，但不再退缩，“只要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们，但是……请你们一定，一定要保护好莉莉。”
姚子豪郑重地点了点头，立刻说道：“我们会的，现在，请从头开始，告诉我们关于汤姆，关于那笔债务，关于你们所知的一切。”
一名队员拿来记录设备，另一名队员给玛丽递上一杯温水。
在地表矿洞昏暗的灯光下，一场针对黑暗堡垒的证言收集，开始了。
而小小的莉莉，靠在母亲怀里，似乎感受到母亲情绪的变化，乖巧地不再吵闹，只是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些陌生的大人。
……
加雷斯基地的机库门缓缓打开，一股混合着泥土气息和新鲜植物清香的空气扑面而来，与基地内惯有的金属机油和人体气味截然不同。
一辆经过改装的履带式大型运输车轰鸣着驶入，车斗上覆盖着厚厚的防寒苫布。
斯威特斯基从副驾驶跳下，尽管脸色依旧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但眼神明亮，气息比离开时沉稳了许多。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对迎上来的基地工作人员和好奇围观的士兵们挥了挥手。
“卸货！小心点，都是宝贝！”他中气十足地喊道。
苫布掀开，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的保温箱和透气的编织袋。
打开后，是水灵灵的绿叶蔬菜，生菜、菠菜、小白菜，红彤彤的西红柿、饱满的黄瓜，甚至还有一些在这个季节和环境下难以想象的草莓和小浆果，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更令人惊讶的是几袋，还带着湿润泥土的块茎作物，和用特殊容器保存的珍贵谷物种子。
人群发出低低的惊叹声。
对于长期依赖合成口粮和维生素片的基地人员来说，这些新鲜果蔬的视觉和嗅觉冲击力是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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