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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姚中校，证人安置是当前的关键，不能让他们在地面据点陷入困境。”姬凌快速思考，立刻说道：“不过，调动卡尔文协助大规模人员转移，我需要向斯威特斯基先生汇报并获得批准。”
“他现在是丰收计划的总负责人，但卡尔文的协调权限目前还是斯威特斯基先生在直接掌握，请你们再坚持一下，我立刻去请示。”
姬凌没有耽搁，直接前往基地深处新开辟的无土栽培实验室。
实验室里光线明亮柔和，充满生机。
斯威特斯基正站在一排翠绿欲滴的生菜栽培架前，手掌悬浮其上，淡淡的翠绿色光晕笼罩着叶片，促进其生长。
沃伊切赫派来的几位生物学家和农学家在一旁记录数据，低声讨论着。
听到姬凌的汇报，斯威特斯基有些惊讶地收回手，翠绿光晕消散。
“龙国愿意继续接收这些证人？甚至提供长期安置？”斯威特斯基的脸上，露出由衷的感慨和敬意，立刻说道：“这……这份担当和人道主义精神，确实令人敬佩。”
“龙国已经在自身承受巨大压力的情况下，接收了之前那批难民，现在还要继续……这份情谊，我斯威特斯基记下了。”
斯威特斯基走到一旁的操作台，擦了擦手，继续道：“卡尔文那边……他最近一直在高卢鸡首都大教堂，和拉尔夫海姆保持深度联络，试图寻找安全送还风暴发生器的方法，或者至少建立更稳定的双向通道，他那边的事情也很重要，牵涉到我们与拉尔夫海姆的长期关系。”
姬凌点头，立刻说道：“我理解，所以需要您做出决断和协调，另外……”
姬凌顿了顿，看向斯威特斯基，说道：“我现在是代行指挥，权限上，可能不足以直接协调卡尔文执行如此重要的非军事任务，是否……”
斯威特斯基看着他，忽然哈哈笑了起来，用力拍了拍姬凌的肩膀，这次注意了力道，说道：“你小子！是想把指挥权这个烫手山芋丢回给我，好脱身去亲自跑一趟找卡尔文吧？”
姬凌被说中心思，也不尴尬，坦然道：“是，卡尔文现在任务特殊，但他的能力又是关键，我和他的私人关系是私人关系，但任务是任务，相应的权限需要足够的重视。”
“我作为代行指挥离开基地核心并不合适，但作为特使前去协调，并协助他完成转移任务，更为妥当，这需要您重新坐镇指挥中心。”
斯威特斯基笑骂了一句“滑头”，但眼神里满是欣赏。
他喜欢姬凌这种既有担当又懂得变通，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的脑子。
“行吧！”斯威特斯基爽快道：“这里的作物生长已经基本步入正轨，有沃伊切赫的专家团队在，技术层面我不担心，只需要定期注入神力维持即可。”
“指挥中心那摊子事，还是我来扛着，你小子，赶紧收拾一下，去圣地列大教堂找卡尔文。”
“你协助他，完成证人转移，这是挽救生命，巩固证据的关键一步，重要性不亚于送回风暴发生器。”
“是！”姬凌立正敬礼，随即又补充道：“那这边的指挥权限交接……”
“现在就开始！”斯威特斯基大手一挥，率先朝指挥中心走去，步伐稳健有力，仿佛卸下了种植园主的角色，重新变回了那位运筹帷幄的将军。
“路上小心，随时保持联络。”
……
几个小时后，姬凌乘坐一架经过伪装的垂直起降运输机，悄然离开加雷斯基地，向着高卢鸡国首都的方向飞去。
而斯威特斯基则重新坐在了指挥中心的主位上，开始处理积压的文件和通讯，同时关注着丰收计划实验室的每日汇报，以及……来自棒子国方面一些语焉不详，略显慌乱的查询通讯，他微微皱眉，将这条信息标记为待观察。
……
奥林匹斯六号地下城，E区下层，某条堆满垃圾，散发着恶臭的通道边缘。
崔明哲蜷缩在一个勉强能挡风的废弃通风管后面，身上那套原本还算体面的神局长制服，如今沾满了油污和不明污渍，皱得像咸菜干。
他脸上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手里紧紧攥着几张皱巴巴的小额钞票。
那是他今天给人跑腿，说了半天好话才换来的报酬。
四天了。
这四天比他经历过的任何一场神契者战斗都要煎熬和屈辱。
他带着一笔在他看来不小的活动经费进来，本以为凭着自己的身份和能力，至少能接触到中层管理人员。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
在这里，金钱是唯一的通行证和衡量标准。
从踏入地下城的第一道安检开始，层层盘剥就开始了。
入境管理费，临时居住许可费，空气净化税，基础网络接入押金……每一项都名目繁多，金额不菲。
他想去稍微体面点的区域找旅店，价格高得离谱。
想吃饭，最廉价的合成蛋白块也得花钱买。
甚至想去公共厕所，都得投币！
他试图亮出全球防御同盟的证件和棒子国神局局长的身份，换来的要么是守卫不耐烦的呵斥和更高的特殊人员核查费，要么是黑市掮客不怀好意的打量和趁机抬价。
这里的人只认钱，或者说，只认能立刻变现的信用点。
所谓的身份地位，背后的组织，在冰冷的金钱规则面前，苍白无力。
带的几十万信用点，如同泼进沙漠的水，迅速蒸发殆尽。
他被从条件稍好的临时公寓赶出来，只能流落到E区下层，和那些贫民和流浪汉抢地盘，睡在管道里，每天去固定的发放点排队领取一点点勉强果腹的救济蛋白块，味道如同嚼蜡，还带着股怪味。
他试过联系外界，但公共通讯费用昂贵，而且容易被监控。
他身上的通讯器在地下城复杂的电磁干扰和屏蔽下，早就成为了没用的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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