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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的九弟子，名为章怀安。
夫子与其余大晋学堂的强者飞升後，章怀安将自身炼制为傀儡，一直守护学堂，直到被後世的李长安发现。
李长安与章怀安交谈过许久，从他那里知道了夫子的相貌。
「夫子在讲解剑道，他身前坐着的九个白袍修士，正是他门下的九个亲传弟子。」
李长安目光微移，看向最後一人。
那人很年轻，脸上还有青涩之感，正是章怀安。
在章怀安身侧，趴着一头黑黄相间的小妖兽，也在认真听讲。
「貘兽！」
虽然此兽现在的体型很小，但李长安一眼就认了出来。
显然。
这个梦中的大晋学堂，是这头貘兽经历过的真实岁月。
在这九人一兽的後方，是大量普通学堂弟子。
普通弟子之後。
则是李长安与众多入梦的客卿。
「梅道友，方道友————」
李长安眼神微动，发现众人都在。
无论是魏明月门下，还是其余皇子公主门下的客卿，此刻都在书剑学堂中，且都已醒来。
众人都不敢开口，担心破坏梦境，导致自身被逐出，只能用眼神相互示意。
「根据过往的资料记载，在貘兽的梦中，不可做出太出格的举动，否则会被逐出梦境，一切都顺应自然即可。」
李长安暗暗思索。
他坐在原地，神色没什麽变化，将自光重新投向夫子。
此刻，夫子讲解的剑道内容，大多都是他已懂得的。
由於经常触碰叶梦仙的剑符，李长安自身的剑道造诣，丝毫不弱於许多以剑道出名的化神天君。
不过。
在夫子的讲解中。
有部分较为细微且偏门的内容，是他以前不曾留意到的。
「不愧是化神天君，站得比我更高，确实能看见许多我看不见的东西。」
李长安聚精会神，很快就听得入了神。
数个时辰後，此次讲道结束。
「多谢夫子传道！」
夫子门下的九个亲传弟子纷纷起身道谢，而後离开。
其余普通学堂弟子也相继离去。
只剩下众多客卿在此。
众人神色不一，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麽。
他们此刻的身份，似乎都是学堂弟子，或许应该与那些普通弟子一起离开，但迟迟没人站起身。
这时。
夫子开口了。
他神色平和，询问众人：「诸位小友，远道而来，可是为了拜入我门下？」
「正是如此，请夫子收我为徒！」
众多客卿中，一个擅长剑道的客卿当即起身，来到夫子身前，作势就要跪下。
但还没跪下去，夫子就打出了一道法力，将他送回後方。
这时。
其余人也反应了过来。
他们在梦境中的身份，并非学堂弟子，而是大晋各地赶来的拜师之人。
如果能拜师成功，他们将得到惊人的造化！
这位夫子，在历史中赫赫有名，只要是修习剑道九大仙宗修士，几乎都听说过他的大名。
「这是一桩大机缘！」
不少客卿精神振奋，哪怕不是剑修，也想拜入夫子门下。
毕竟，若是在外界，他们根本没机会拜师化神。
「请夫子收我为徒！」
「夫子，我诚心诚意，愿终生追随您左右！」
「前辈，晚辈痴迷剑道，恳求前辈收下晚辈————」
众人纷纷开口，恳求夫子收徒。
如果能成功拜师，就算此次试炼失败，他们也能有不小的收获。
李长安也是这麽想的。
「传闻，有人在貘兽的梦中学得仙术，夫子手中不一定有仙术，但至少也有多门不同的完美品阶剑术，正如九天神雷剑。」
九天神雷剑，是他手中威力最强的法术之一，正是夫子留给章怀安的。
此术若是结合剑阵之道，以天地为阵，真正的雷霆为剑，威力将恐怖得难以想像。
当年，李长安还没成就元婴时，就依仗此术，在荒沙族小世界斩杀了大量魔道元婴，并将补天石抢到手中。
正想着。
夫子再度开口。
「此次收徒，我只收一人。」
闻言，整个学堂顿时静了下来。
众人都不敢再说，生怕惹得夫子不满，失去拜师的资格。
夫子微微颔首：「我有一门考验，你们若能通过，便可成为我门下第十亲传。」
听到「考验」二字，李长安心中微动。
或许，这不仅是夫子的考验，也是这场梦境的考验。
其余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都听得很仔细。
就听得夫子说：「你们前往凡俗，观察凡俗武道，以武术推衍出法术，若是成功，就可入我门下。」
说罢，他便缓缓散去，消失在众人眼前，并未给众人提问的机会。
「以武术推衍出法术？」
对於这要求，不少人都面露难色。
此事的难度着实不低。
古往今来，似乎从未有人成功过。
毕竟，武术为凡俗之术，而法术是修仙者的术，两者之间隔着一道天堑。
「悟性得多强，才能以武术推衍出法术？」
众人面面相觑，大多都没什麽信心。
有人叹道：「我等不能违逆，只能顺着梦境走，否则就可能被逐出梦境，都想想该怎麽做吧。」
「还能如何？这个考验，多半就是此次梦境的考验，我等只能尝试。」
「嗯，多说无益，先试试吧。」
五皇子门下的客卿章鸿征率先离开，前往凡俗世界。
在他之後。
其余客卿也相继离开。
方怀山来到李长安身前，皱眉说道：「李道友，武夫之路，低於修仙之路，最强的武道宗师，还不如链气一层修士，仅是观察武夫，如何自创法术？你可有头绪？」
「暂无头绪。」
李长安摇了摇头。
他的悟性本就不强，之所以能掌握多种高阶技艺，纯粹是因为菩提子以及各种悟道机缘。
「对修行者而言，凡俗武夫根本没什麽好观察的，一眼就能看透其所有招式。」
李长安沉思。
他自身就是武道宗师，自然清楚此事的难度。
通过凡俗武道推衍出法术的难度，不亚於通过法术推衍出仙术！
仙术强於法术，而法术又强於武术。
这三者之间，都有宛若天堑的沟壑，极难跨越。
「通过模仿仙术，可创造出强大的法术，若是模仿法术，也能创造强大的武术。」
「但反着来几乎不可行。」
李长安沉思良久。
很快，他想到了「伪仙术」。
伪仙术，在仙术的三种等级中，是最低等的一列。
传闻，这些伪仙术，并非出自仙人之手，而是由普通修行者创造的。
「既然修行者能创造伪仙术，凡俗自然能创出伪法术，此事并非完全不可行，只能先试一试。」
一番思索後，李长安辞别其余客卿，离开了书剑学堂。
他并未直接前往凡俗世界，而是去了长青山地域。
「这场梦还原了当初的大晋仙朝，若我没猜错，长青山外多半有重兵把守。」
没多久，李长安抵达了长青山地域。
正如他预料的那样。
此时的长青山，正被无数大晋将士封锁。
坐镇长青山的，竟然是一个通过信仰之力晋升化神的伪化神天君！
「果然如此。」
李长安止住身形，站在远处观察。
片刻後。
他转身离开，前往古蹟秘境。
古蹟秘境内，有一个被隔绝的小世界，正是龙马与龙牛诞生的世界。
不出意料，这个秘境，同样被大晋重兵把守。
李长安立刻意识到。
拜师夫子，只是这场梦境试炼的机缘之一。
他此刻身处的这片大晋世界，同样是一个巨大的机缘。
「在後世，许多关於大晋秘境、宝库位置的记载，都在战乱中消失，至今没被发现。」
「可如今，我就身处大晋岁月，只要是有重兵把守的区域，就应该有秘境、宝物或某些特殊宝物。」
「我只需收集并记下所有位置，苏醒之後就可以在现实中寻找。」
李长安暗暗想着。
此事若是能成，他的身家将会暴涨。
若是运气好，他甚至能直接凑齐晋升化神需要的所有宝物！
事不宜迟。
他当即开始收集消息。
可没多久，他就隐隐产生了一股即将被驱逐的感觉。
「不好！」
李长安当即停下。
显然，梦境世界察觉了他的意图，不允许他这样做。
若是执意这样做，他多半会被驱逐，导致这场试炼失败。
到时候，别说是秘境与宝库，就连拜师夫子都成了奢望。
「罢了，不能贪心。」
李长安暗叹一声，老老实实前往凡俗世界。
没多久。
他进入一个凡俗武馆，观察武夫练武。
武馆内，有人在锤链筋骨，也有人在修炼内力。
「大晋岁月的武道，似乎与如今一样，都分外炼与内炼。」
「外炼筋骨皮，内炼一口气。」
李长安先後观察了多个武馆，最终得出结论。
凡俗武道，从大晋到如今，几乎没有任何发展。
无论是外炼之法，还是内炼之法，都跟李长安以前在凡俗学的差不多。
「如何才能以武入法，自创法术？」
李长安随意站在一个武馆角落，暗暗思索。
此刻，这武馆内的师傅，正在演练拳脚。
他动作凶悍，大开大合，浑身筋肉虬结，拳脚挥舞之间，隐隐发出龙吟虎啸之声。
众多武馆弟子都看得瞪大了眼睛，眼中皆是震撼。
这武馆师傅的拳脚，在他们眼中，强大且精妙，几乎没有任何破绽。
但在李长安看来。
此人演练的武术，粗糙不堪，满是问题，稍有不慎就容易把自己练伤甚至练废。
站在他的角度，他可轻易完善这门拳脚功夫的破绽。
「不过，再怎麽完善，也只是武术，顶多成为宗师级的秘籍，达不到法术层次。」
李长安微微摇头。
若能藉助菩提子思考，他或许能有头绪。
奈何。
菩提子并不在这具分身的身上。
并且，进入梦境後，这具身躯就跟外界的所有身躯断了联系，无法对外求助。
「罢了，沉心思索，既然卦象显示我赢过了其余人，就说明我能想出办法。」
李长安收敛思绪，抛开各种杂念，继续行走在凡俗国度中，观察凡俗武夫。
时间匆匆。
转瞬就是半年过去。
在一间武馆里，李长安偶遇了方怀山。
方怀山同样在观察武夫。
他的老脸上满是愁容，叹道：「林道友，这半年岁月，老夫已观察了数百武夫，但还是没头绪，你情况如何？」
「我也没头绪，慢慢来吧。」
李长安与他商讨了一番，交换各自感悟，随即分别，前往不同的凡俗国度。
春去秋来，日月轮转。
很快便是几年过去。
李长安并未担心时间问题。
根据记载，梦中的时间流逝与外界不同，哪怕梦中过去百年，外界也只是一瞬。
当然，梦中无法修行法力，哪怕过去再久，修为也无法增加。
这一日。
李长安遇到了唐纶。
唐纶的选择，与他和方怀山不同。
「林道友，我自封了浑身法力，让自己成为凡人，再拜入武馆，从最底层的武馆学徒做起，打算一步步走到最高处，体会整个武道之路！」
他的做法不是观察，而是亲身体验。
不止是他。
有不少客卿，都选择了这条路。
他们打算成为真正的武夫，再结合自己的修行之路，从两个不同的角度，去考虑这件事。
「祝诸位道友成功！」
对於这条路，李长安也不知能不能行，只能预祝他们。
他自己倒是不必尝试，毕竟他本就是武夫。
还没踏上修仙路之前，他就是凡俗界顶尖的武道宗师，修仙者之下近乎无敌。
这条路，他已经走过了，没必要再走一次。
他很快辞别唐纶等人，前往别的武馆观察。
眨眼十多年过去。
这一日。
在一个疆域极广的凡俗国度，李长安遇到了章鸿征。
此人是五皇子门下客卿，见多识广，经历丰富，是他在此次试炼中最强的对手之一。
章鸿征所走的路，与其余人都不同。
他成了这凡俗国度的国师，并掌控皇室，颁布法令。
罢黜百家，独尊武道！
他废除了一切奢靡享乐之事，对内要求举国练武，对外疯狂吞并周边凡俗国度，并时不时做出血腥屠戮之事。
对於举国练武，李长安还能理解。
只要练武的人足够多，就会出现无数天骄。
当这些天骄成为武道宗师，走到路的尽头後，必定会想办法迈上更高的台阶。
到时候。
章鸿征就可以观察这些天骄，吸纳他们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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