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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出了秦研究员的名头。
秦雪在基地内地位不低，作为林瑜的专属理论导师，这个理由具有一定的可信度。
老管理员推了推眼镜，似乎在评估。
过了一会儿，他点点头：“秦研究员的学生啊……行吧，看你也是好学的样子。我给你调出来，你只能在馆内阅读区的指定终端上看，不能复制，不能记录，看完我要立刻收回。记住，里面的内容不能对外泄露。”
“我明白，谢谢老师。”林瑜感激道。
老管理员操作了一会儿内部系统，然后用权限卡打开旁边一个带锁的抽屉，取出一枚加密存储芯片，插入一台与公共网络物理隔离的专用阅览终端。
终端启动，屏幕上显示出需要再次验证权限的界面。
老管理员输入了自己的密码，然后示意林瑜可以用了。
“就坐这儿看吧，我就在旁边。”老管理员坐回了服务台后，但目光不时扫向这边。
林瑜坐在终端前，屏幕上是那份“FC-175-03-22-A符文阵列采样分析报告”。
报告内容很详细，包括现场拍摄的高清符文阵列照片、能量光谱分析、结构解析图、功能推测等。
当看到那张放大的符文阵列中心特写照片时，林瑜的瞳孔微微一缩。
尽管整体阵列比陈焕手腕上的印记复杂得多，由数十个大小小的符号构成一个完整的圆形，但位于阵列核心的那个主符号，一个由扭曲线条构成、中心有一个明显空洞的图案，与陈焕手腕上的印记有七成以上的相似度！
尤其是那种混乱、不协调的线条走向和中心那个如同眼睛般的空洞，特征几乎一致。
报告中对这个核心符号的描述是：“……能量汇聚与导向节点，具有强烈的精神暗示属性，推测为仪式主持者或高阶成员用于‘标记’、‘引导’乃至‘控制’低位参与者的媒介。其能量性质阴邪混乱，带有未明的崇拜指向性，与现有记录的绝大多数正统或民间信仰符号无直接关联。暂定名称为‘眼状混沌符’。”
“标记、引导、控制……”林瑜默念着这几个词。
报告后面还提到，根据对被捕参与者的审讯和净化过程中的能量溯源分析，这种符号与参与者的精神会产生一种“浅层锚定”，即使物理符号被清除，也可能在精神层面留下极其微弱、难以察觉的“印痕”，需要长期的正能量净化才能完全消除。
而如果符号是由“高阶成员”主动施加或参与者自愿深度接纳，这种“锚定”效果会更强，甚至可能具备远程感应、单向信息传递等更复杂的功能。
“自愿深度接纳……”林瑜想起陈焕。
他是自愿的吗？还是被强迫的？
看他在学校的表现，除了那丝阴冷气息和偶尔的异常言行，大部分时间还是正常的。
如果是深度接纳，影响应该更明显才对。
也许，陈焕只是被“标记”了，成为了一个眼线或信标，尚未被深度控制。
但那个邀请，明显是带有目的性的引导。
林瑜继续浏览报告的其他部分。
在结论和建议栏，他看到这样一段话：“该符号及其所属的未明教派具备潜在危险性，其活动具有隐蔽性、煽动性和精神侵害特征。建议加强旧城区及类似区域的监控，对涉及此类符号的人员保持警惕，并进行深入背景调查。该符号已被录入‘异常符文档案·待识别与危险类别’。”
异常符文档案！
林瑜记住了这个关键词。
他快速将报告中有价值的信息刻印在脑海里，尤其是那个核心符号的细节特征和报告中的关键分析结论。
大约二十分钟后，他关闭了文件，拔出加密芯片，交还给老管理员。
“看完了？有什么收获吗？”老管理员随口问道。
“很有启发性，”林瑜回答，“对理解某些非正规符文的能量结构帮助很大。谢谢老师。”
“嗯，去吧。记得保密。”老管理员收起芯片，摆了摆手。
离开图书馆，林瑜没有回宿舍，而是再次走向训练区。
夜晚的训练区人更少，只有几个加练的队员在器械区挥汗如雨。
林瑜来到小树林，这里空无一人。
他靠在一棵树上，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反复勾勒那个从报告和陈焕手腕上看到的符号。
线条的走向，扭曲的节点，中心的空洞……
他尝试着用灵能感知去模拟那种阴冷、混乱的气息，但正气能量天然对其产生排斥，模拟出来的感觉似是而非。
“需要更直接的样本……”林瑜想。但他不可能去找陈焕“要”那个印记来研究。
或许，可以尝试从另一个角度入手。
既然这种印记与“阴邪”、“混乱”、“精神”相关，那么，正气能量应该能对其产生克制和干扰。
问题在于如何操作。
直接对印记进行能量冲击肯定会惊动施术者和陈焕本人。
“还是得先提升自己，同时继续收集信息。”他做出了决定。
距离那个所谓的“除妖日”还有几天。在这之前，他需要尽快掌握更多自保和应对的手段，也要设法弄清楚那个教派在“除妖日”可能采取的行动。
“印记……旧城区……非法祭祀……精神导向……”林瑜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
一个隐藏在旧城区阴影中的邪教组织，掌握着某种利用阴邪能量进行精神标记和引导的符文技术。
他们是不是盯上了自己这个“午夜招魂体”，试图通过陈焕这个被标记的棋子来接近和引导自己。
他们的目标是什么？把自己当成祭品？还是想利用自己的特殊体质达成某种目的？
无论哪种，都不是好事。
林瑜的眼神变得冷冽。他讨厌这种被人在暗中觊觎和算计的感觉。
“想拿我当棋子？那得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他不再练习，转身返回宿舍。
夜色渐深，基地的灯光在黑暗中勾勒出冷硬的轮廓。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旧城区深处，那栋破败小楼里的烛火，依然在静静地燃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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