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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老头跟杨家老二见杨老太吓破了胆,两人眼神凶狠地站在忠叔面前,一副随时大打出手的模样。
尤其是杨老头,抬高声音怒斥道:“你一个外地人,竟然跑到我们大坝村来撒野!我不管你当了多大的官,要是欺负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我们村里的男女老少绝对不会放过你!”
杨老太有了自家人撑腰,瞬间感觉底气又足了,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忠叔的鼻子,声音尖锐道:“你说你是傻子的亲爹?那我问你,傻子的真名叫什么?要是傻子不认识你这个亲爹,又该怎么办?万一你认错人了,拿我们寻开心的话,你得赔钱给我们!”
杨老头给了自家婆娘一个赞赏的眼神,看来胡搅蛮缠还是有好处的,没瞧见邻居们看向这位司同志的眼神都变了。
忠叔冷眼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几人,语气愤怒:“我闺女有名字,她不叫傻子!她叫司卿蓝,她现在这副模样只是生病了!我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才被刺激成今天这副模样,你们杨家人口口声声说善待她,可你们真的说到做到了吗?!她在你们杨家过的什么日子,全村人都知道!你们到底哪里来的脸说让她过上了好日子!”
说到最后,忠叔几乎是歇斯底里地怒吼出声,将一个父亲的悲伤与痛苦表现得淋漓尽致。
有些大娘婶子,见忠叔难过得泣不成声,面露不忍。
不过话说回来,杨家人的确没把傻子当个人看,尤其是杨老大死了后,杨老太还出过馊主意,杨家老大出殡那天,杨老太还打算把傻子打晕了,一起埋进棺材里。
要不是大队长听说后及时阻止,杨家人还真的把这个混账事做成了。
杨老太听着忠叔的指责,眼神闪躲,色厉内荏道:“她在我们家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有吃有喝,这还不叫好日子,那什么才是好日子?!我们这里可是乡下,不像你们城里人顿顿吃肉......”
王公安听不下去了,再次站出来,语气强硬:“司卿蓝同志在哪里?你们要是再阻拦,全都跟我去公安局接受审讯!”
杨家人一听去公安局,气势又弱了几分。
杨大队长赶忙出来打圆场:“王队长消消气,我这就让大憨叔把司卿蓝同志叫出来。”他说着还给杨老太一家使了个眼色。
杨老太冷哼一声,带着老二媳妇就要往杂物间走。
忠叔想跟上去,杨老太停住脚,恶狠狠道:“ 老大媳妇还没起床穿衣服呢,你这个当亲爹的,在这里等一会儿怎么了。”
苏沫浅突然上前一步,开口道:“我爷爷是担心你们再从中捣乱,既然我爷爷不方便,那我跟你们一起进去。”
杨老太那双三角眼,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细皮嫩肉的俊俏姑娘,语气不满道:“你又是谁?”
“我是跟着爷爷来找亲人的,你说我能不能跟着你们一起进去?”
杨老太没有反驳的理由,心里则祈祷着傻子已经咽气了。
只要傻子死了,什么亲爹不亲爹的,他们杨家不承认就是了。
思及此,杨老太二话不说,推开杂物间的房门,房门打开的刹那,一股恶臭瞬间飘了出来。
站在不远处的忠叔,通红着眼眶,痛心疾首地指责道:“这就是你们杨家人说的善待我闺女?善待到让她住茅厕?你们真是欺人太甚!你们杨家买卖人口,还虐待我闺女的事实,我誓不罢休!”
瞧热闹的村民们面面相觑,傻子住的可不是杨大憨家的茅厕,但这股味道跟茅厕也没区别了。
怪不得人家亲爹这么气愤。
就在所有人翘首以盼地等着傻子走出来时,却听见杂物间内传来一阵阵的哀嚎声,
紧接着便是刚才那个漂亮的小姑娘走了出来,只见她左手拎着杨老太,右手拎着老二媳妇,就像拎鸡仔似的,气呼呼地把人拎了出来。
“老头子,老头子,快救我。”
“当家的,当家的,快过来帮帮我,我快被勒死了。”
前者是杨老太的声音,后面这个杀猪般的声音是杨老二的媳妇菊花。
杨家人见自家人被欺负了,全都摩拳擦掌地围了上来。
苏沫浅见此,手腕猛然发力,她手中拎着的两个人,就像大沙袋似的纷纷砸向了杨老头跟杨老二的方向。
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伴随着“扑通”“扑通”倒地的,便是划破天际的嚎叫声。
杨老头被自家老婆子砸晕过去,杨老二的后脑勺着地,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杨大队长脸色黑沉地站出来,冲着苏沫浅斥责道:“小同志,你这是做什么?你打伤了他们,也是犯法的,知不知道?”
“我犯法?”苏沫浅眼神冰冷,语气森然:“大队长,你要不要进去看看杨家人是怎么对待我家人的?”
杨大队长心下大惊,他竟然被眼前小姑娘的凌厉眼神盯得心生惧意。
忠叔三两步走上前,语气急切:“浅浅,你.......姑姑,她现在怎么样了?怎么没跟你一起出来?”
忠叔又冲着杂物间内声音哽咽地喊了句:“阿蓝,你快出来,阿爹来接你了。”
苏沫浅哭诉道:“爷爷,杨家人虐待姑姑,姑姑已经病得不省人事。爷爷,姑姑好瘦,瘦得就剩下一身骨头了。”
忠叔眼睛猩红地望向杨家人,咬牙切齿道:“你们竟然虐待我家孩子!还害死了她!你们该死,都该死!我这就拉着你们全家人陪葬!”
痛失爱女的忠叔就像失去了理智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杨家人面前。
此时的杨老太刚被三媳妇四媳妇搀扶起来,惊魂未定之下,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又被甩出去,接连刺激下的杨老太终于受不住地两眼一翻,吓晕了。
忠叔将杨老太一把扔到一旁后,又朝着倒地的杨老头抡了几拳,嘴里还叫嚷着:“还我闺女的命来!”
杨家三个儿子见亲爹被揍,纷纷捏着拳头,朝着忠叔身上招呼。
别看忠叔一把年纪了,他可是个练家子,对待毫无章法的杨家三个儿子,还是绰绰有余。
突然的变故,还没让大家回神时,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又传进所有人的耳中:
“你们杨家人竟敢欺负我爷爷一个人,我给你们拼了!”
苏沫浅早就看杨家人不爽了,还对忠爷爷口出狂言,正好借此机会替忠爷爷出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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