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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阿密的海滨大道，此刻已经变成了泽国。
时速300公里的狂风像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将那些价值千万豪宅的屋顶像掀易拉罐盖子一样轻易撕碎。棕榈树被连根拔起，像标枪一样插进路边的保时捷里。
这是“艾尔玛”的咆哮。
但在塔拉哈西（佛罗里达州首府）的地下指挥中心里，气氛比外面的飓风还要压抑。
“华盛顿怎么说？”佛罗里达州州长罗恩，一个眼神像鳄鱼一样阴冷的男人，盯着卫星电话问道。
他的副手，一名穿着湿透衬衫的国民警卫队上校，无奈地摇了摇头：“FEMA（联邦紧急事务管理署）的专线打不通。刚才好不容易联系上一个白宫的联络员，他说……让我们自己想办法。”
“自己想办法？”罗恩气极反笑，手里那支昂贵的万宝龙钢笔被他捏得嘎吱作响，“我们每年上缴几百亿的联邦税，现在大水淹到了脖子，他们让我们自己想办法？”
“他们说，财政部的账户被冻结了，救援车队没有油费。而且……”上校顿了顿，“狮王说，既然我们有本事搞州权，就有本事自己抗洪。”
指挥中心里一片死寂。
只有发电机低沉的轰鸣声，和墙上大屏幕里不断跳动的受灾数字。
死亡人数：124。
失踪人数：890。
断电户数：450万。
这不仅仅是数字，这是正在流失的选票，是正在溃烂的统治基础。
罗恩深吸一口气，走到佛罗里达州的州旗前。那面旗帜上红色的X形十字，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既然他们不想管，那就永远别管了。”
罗恩转过身，声音变得像钢铁一样冰冷坚硬。
“第一，宣布全州进入‘战争状态’。启动《州防卫法》，征调所有退役军人、持证猎人以及私人安保公司人员，就地编入‘佛罗里达州卫队’。”
“第二，接管境内所有联邦物资仓库。不管那是FEMA的，还是美军基地的，只要里面有水、有粮、有油，全部撬开！谁敢阻拦，以‘妨碍紧急状态罪’论处。”
“第三……”
罗恩的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告诉那些趁火打劫的人渣，佛罗里达不养闲人，更不养罪犯。”
……
奥兰多，沃尔玛超市。
曾经的购物天堂，现在是地狱的入口。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已经破碎，货架倒塌，满地狼藉。一群蒙着脸的暴徒正在疯狂地搬运着电视机、球鞋和高档酒水。至于那些真正需要的面包和水，反而被踩在脚下的泥水里。
“快点！把那个收银机撬开！”一个戴着金链子的黑人壮汉挥舞着棒球棍，大声指挥着。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引擎声盖过了风雨声。
三辆涂着迷彩色的“悍马”越野车，直接撞开了超市门口堆积的购物车，冲了进来。
车顶上，那挺M2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所有人，立刻趴下！”
扩音器里传来的不是警察那种例行公事的警告，而是军人特有的咆哮。
暴徒们愣了一下。惯性思维让他们觉得，这种时候警察根本顾不过来，甚至警察都不敢开枪。
“去死吧！”金链壮汉狞笑着，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对着悍马车扣动了扳机。
“砰！”
这一枪，打碎了悍马车的后视镜，也打碎了最后的文明底线。
车顶上的机枪手没有任何犹豫。
“通通通通通——！”
重机枪特有的沉闷轰鸣声响彻超市。12.7毫米口径的子弹，能够轻易撕碎轻型装甲车，更别说是血肉之躯。
货架被打得木屑横飞，电视机炸裂成无数碎片。
几秒钟后，枪声停止。
金链壮汉已经变成了一堆不可名状的烂肉。其他的暴徒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裤裆湿了一片。
几名穿着无标志迷彩服、手臂上绑着黄色胶带的州卫队士兵跳下车。他们没有拿出手铐，而是直接拿出了尸袋。
半小时后。
超市门口竖起了一块巨大的木牌，上面用红色的油漆写着一行触目惊心的大字：
**“WE SHOOT LOOTERS”（抢劫者格杀勿论）**
木牌下，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具尸体。
没有审判，没有律师，没有米兰达警告。
这就是末世的法则。
……
佛罗里达州北部边界，I-95州际公路。
一支由十几辆白色卡车组成的车队，正缓缓驶向州界检查站。车身上印着FEMA的蓝色标志。
这是联邦政府在灾后72小时，终于凑出来的一支象征性救援队。带队的官员是民主党安插在FEMA的一位副局长，他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准备在镜头前展现一下联邦的“关怀”。
然而，车队被拦下了。
几辆M1A2主战坦克横在公路上，炮口低垂，指向这支可怜的车队。
“停车！这里是佛罗里达州军事管制区！”
一名州卫队少校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一支AR-15步枪，脸上涂着迷彩油，眼神凶狠。
FEMA副局长推开车门，整理了一下西装，摆出一副官僚的架势：“我是联邦紧急事务管理署的副局长。我们奉命进入灾区进行评估和援助。请你们立刻让开，这是联邦公务！”
“评估？”少校冷笑一声，口香糖在嘴里嚼得吧唧作响，“等你们评估完，尸体都臭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要见你们州长！”
“州长很忙，没空见你。”少校把枪口微微抬起，指了指副局长的胸口，“而且，州长说了，我们要的是物资，不是填表格的废物。”
“你……”副局长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这是叛乱！我要向华盛顿报告！”
“请便。”少校耸了耸肩，“不过在那之前，把车留下。人，滚回去。”
“什么？”
“没听懂吗？”少校猛地拉动枪栓，“车上的水和粮留下，你们这群穿着西装的猪，立刻滚回华盛顿去！否则，我就以‘非法入境’逮捕你们！”
咔咔咔——
坦克后面的沙袋掩体里，几十支步枪同时探了出来。
副局长的脸瞬间惨白。他看出来了，这帮人是真敢开枪。
最终，联邦车队灰溜溜地留下了物资，人却像丧家之犬一样，徒步走回了佐治亚州。
……
香港，和记大厦顶层。
陈念看着屏幕上那段“FEMA官员被赶走”的视频，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爸，这佛州州长够狠的。不仅杀了抢劫犯，还直接打了联邦的脸。他这是要独立吗？”
陈山正在修剪一盆文竹。剪刀咔嚓一声，剪掉了一根多余的枝条。
“他不是要独立，他是要生存。”
陈山放下剪刀，目光深邃。
“当中央政府无法提供公共服务，甚至连最基本的安全都保障不了的时候，它的合法性就归零了。这时候，谁能给老百姓面包，谁能给老百姓子弹，谁就是新的王。”
“佛罗里达现在就是一个独立的封建王国。罗恩就是这里的领主。”
陈山指了指地图上佛罗里达半岛的位置。
“而且，你看他的动作。他不仅拒绝了联邦，还绕过了国务院，直接派人去了古巴和墨西哥。”
“买糖，买药，买水泥。”陈山笑了笑，“古巴离佛罗里达只有90英里，比华盛顿近得多。既然联邦不给物资，那就找邻居买。甚至，他可以用佛罗里达的农产品去换。”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繁华的维多利亚港。
“阿念，记住这一刻。这是美利坚帝国解体的真正开始。”
“之前是政治上的分裂，现在是法理上的割据。接下来，其他红州会效仿佛罗里达。德克萨斯、路易斯安那、亚拉巴马……他们会发现，原来没有华盛顿，他们活得更好。”
陈山转过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我们也该给这把火，添点柴了。”
陈念拿起文件，封面上写着：《关于向佛罗里达州提供人道主义紧急援助及港口重建合作的意向书》。
落款是：中国远洋海运集团。
“爸，你是想……”
“既然联邦进不去，那我们就进去。”陈山嘴角勾起一抹狐狸般的笑容，“告诉罗恩州长，我们可以帮他重建迈阿密港，甚至可以提供他急需的发电船。条件只有一个。”
“以后佛罗里达的港口，只认人民币结算。”
……
佛罗里达，深夜。
雨停了。
罗恩州长站在满目疮痍的官邸阳台上，手里拿着一杯刚从古巴走私来的朗姆酒。
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加密号码。
“州长先生，东方人发来了报价单。”副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他们愿意提供一切。发电机、医疗船、甚至……重型工程机械。”
罗恩沉默了片刻，看着远处漆黑一片的城市，和天空中那颗孤独的星。
“华盛顿有说什么吗？”
“华盛顿……还在吵架。佩洛西在纽约骂狮王，狮王在白宫骂天气。”
罗恩仰头，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像火一样烧着他的野心。
“那就回复东方人。”
罗恩将酒杯狠狠摔碎在地上。
“成交。”
“另外，通知德克萨斯州长阿博特。告诉他，我有个计划，关于成立一个‘不受联邦干扰的自由贸易区’。我想，他会感兴趣的。”
风起了。
但这不再是飓风，而是变革的暴风。
美利坚合众国的版图上，一道巨大的裂痕，正从佛罗里达半岛开始，向着整个南方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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