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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0章:山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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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地食堂里,二十个学员围着两台笔记本电脑,脖子伸得跟长颈鹿似的。

    屏幕上,是《铁血战士》雨林篇第一期的播放页面——右上角的播放量已经跳到了三千五百万,弹幕密密麻麻,几乎看不清画面。

    “我操,这么快就三千万了?”孙大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吧?”

    “正常。”陈昊一边扒饭一边说,“咱们这节目本来就火,加上雨林这么刺激的环境,播放量不高才怪。”

    陆辰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

    画面里,是他们第一天进雨林的狼狈样——陷泥坑、被蚂蟥咬、过沼泽摔跤……每一个镜头都拍得清清楚楚。

    弹幕更是刷得飞起:

    “哈哈哈哈陆辰那个摔跤姿势,我可以笑一年!”

    “秦雨薇太帅了吧?被蚂蟥咬了眉头都不皱一下!”

    “孙大伟过沼泽那表情,像要上刑场似的!”

    “林笑笑哭得好惨,但居然没掉队,reSpeCt!”

    “向雨林边防兵致敬!他们真的太不容易了!”

    “这才第一期就这么刺激,后面还得了?”

    看到自己被拍得这么狼狈,学员们表情各异。

    林笑笑脸都红了:“哎呀,这个镜头……怎么把我哭得这么丑……”

    “丑什么丑?”苏夏瞥了她一眼,“真实的就是最美的。你看弹幕,都在夸你坚强。”

    “真的吗?”林笑笑凑近看了看,果然有不少“笑笑不哭”“坚持就是胜利”的弹幕,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孙大伟则指着屏幕:“你们看,我这个表情……像不像便秘?”

    众人仔细一看——画面里,孙大伟过沼泽时,脸皱成一团,五官都挤到了一起,确实……挺像的。

    “哈哈哈哈!”食堂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孙老师,您这表情包估计要火。”陈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火就火吧。”孙大伟破罐子破摔,“反正我这张脸,早就不要了。”

    陆辰没笑,他在看另一条弹幕:

    “只有我注意到苏教官吗?他一直在队伍最后面,但眼神从来没离开过学员。”

    他记得那天,苏寒确实在队伍最后面压阵。

    当时没觉得有什么,现在看录像,才发现苏寒的眼神一直很警惕,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陆辰,你看这个。”陈昊碰了碰他,指向另一条弹幕。

    那条弹幕说:“我表哥是边防兵,他说雨林里最可怕的不是蚂蟥毒蛇,是那种无时无刻不在的湿热和孤独。他说有时候巡逻一天,除了战友,连个人影都见不到。向所有边防兵致敬!”

    陆辰沉默了一会儿,转头问旁边的老兵王强:“王班,你们平时巡逻,真的一个人都见不到吗?”

    王强正在啃馒头,闻言顿了顿:“大部分时候是。偶尔能碰到偷猎的、偷渡的,但那都不是什么好事。”

    他喝了口汤:“最难受的不是见不到人,是那种……怎么说呢,被世界遗忘的感觉。你在雨林里走,外面世界发生了什么,你都不知道。等回到基地,看新闻,才发现又出了什么大事,又流行了什么新词,而你,还在这个绿色的笼子里。”

    这话说得食堂里安静了下来。

    学员们看着这些边防兵——他们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老茧,眼神却清澈而坚定。

    他们在这里,一年,两年,五年……有人甚至待了十几年。

    为了什么?

    “行了,别伤感了。”张大山拍了拍桌子,“赶紧吃饭,吃完饭还有训练呢。”

    “张班长,今天还训练?”孙大伟苦着脸,“外面下那么大的雨……”

    “下雨就不训练了?”张大山眼睛一瞪,“在雨林,下雨才是常态。赶紧吃,吃完去室内训练场。”

    ---

    与此同时,节目组驻地。

    导演老张看着后台数据,嘴都合不拢了。

    “三千五百万播放量,弹幕一百万条,转发五十万……”他一边念一边笑,“这数据,比前两季加起来都好!”

    “主要是内容硬核。”策划小李说,“观众现在看腻了那些作秀的综艺,就喜欢看真实的、有血有肉的内容。”

    “是啊。”摄像指导老王感慨,“我拍了这么多年节目,第一次遇到这么‘实’的素材。你看那些学员的表情,那些边防兵的眼神,根本不是演出来的。”

    “就是拍摄条件太苦了。”技术员小刘苦着脸,“昨天一场大雨,又报废了两台机器。雨林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苦也得拍。”老张正色道,“这种内容,一辈子可能就遇到一次。拍好了,就是经典。”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天气预报说,接下来一周都是大雨。你们做好准备,拍摄计划可能要调整。”

    “大雨?”小李皱眉,“那巡逻怎么办?”

    “看部队安排。”老张说,“安全第一。如果部队觉得危险,我们也不能强行跟拍。”

    ---

    基地里,大雨已经下了三天。

    不是那种淅淅沥沥的小雨,是瓢泼大雨,砸在屋顶上像打鼓一样。

    雨水从屋檐倾泻而下,在地上汇成一道道小溪。训练场早就成了水塘,连篮球架都淹了一半。

    “这雨……什么时候停啊?”林笑笑趴在窗口,看着外面的雨幕。

    “看这架势,一时半会儿停不了。”秦雨薇坐在床边,正在缝补作训服上的破洞——昨天训练时刮破的。

    “那我们的训练怎么办?”陈昊问。

    “室内训练。”苏夏走进宿舍,“教官说了,从今天开始,所有训练改在室内。内容:理论课、格斗基础、枪械分解结合。”

    “啊?理论课?”孙大伟哀嚎,“我最讨厌上课了……”

    “讨厌也得听。”苏夏冷冷道,“在雨林里,理论知识能救命。比如怎么辨别有毒植物,怎么处理毒蛇咬伤,怎么在暴雨中保持体温……这些,都是理论课的内容。”

    众人不说话了。

    确实,这些知识,比体能训练更重要。

    上午九点,室内训练场。

    说是训练场,其实就是个大仓库,平时用来堆放物资的,现在临时改成了教室。

    二十个学员坐成两排,前面是张大山和几个老兵。

    “今天第一课:雨林常见危险及应对。”张大山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大字,“首先,毒蛇。”

    他拿出几张照片,贴在黑板上:“雨林里毒蛇很多,常见的有竹叶青、眼镜蛇、银环蛇。被咬了怎么办?”

    他顿了顿:“记住三步:第一,冷静,别乱动。乱动会加速毒素扩散。第二,用绳子或布条在伤口上方扎紧,减缓血流。第三,尽快求救。有条件的话,把蛇打死或拍照,方便医生判断毒蛇种类。”

    “张班长,如果……如果附近没人呢?”陆辰问。

    “那就自己处理。”张大山说,“用刀切开伤口,把毒血挤出来——注意,不是用嘴吸,口腔有伤口也会中毒。然后,尽快往有人的地方走。”

    他说得很平静,但学员们听得心惊胆战。

    “第二课:蚂蟥。”张大山换了张照片,“这个你们见过了。但我要强调的是,蚂蟥不可怕,可怕的是它带来的并发症——感染、失血、心理崩溃。”

    “被蚂蟥咬了,别硬拽,用盐、烟头、风油精都可以。处理完后,伤口要消毒。如果出现发烧、伤口化脓,及时就医。”

    “第三课:暴雨和山洪。”张大山的语气严肃起来,“这是雨林里最致命的自然危险。”

    他指着窗外:“像现在这种雨,连续下三天,山体饱和,随时可能发生山洪或滑坡。如果你们在巡逻途中遇到,怎么办?”

    学员们面面相觑。

    “记住几个原则:第一,往高处跑,别往低处走。第二,避开河道、山谷。第三,如果来不及跑,抱住大树或大石头。第四,尽量保持体力,等待救援。”

    他看了看众人:“这些知识,我希望你们一辈子都用不上。但万一用上了,就是救命的。”

    ………………

    大雨下了整整一周。

    这一周,学员们没出过基地,每天都在室内训练:理论课、格斗、枪械、体能……

    虽然枯燥,但进步明显。

    陆辰现在拆装95式只要三分钟,格斗也能跟陈昊打个有来有回。

    秦雨薇的理论课笔记记了满满一本,还自己画了示意图。

    林笑笑虽然还是怕,但至少知道被蚂蟥咬了该怎么处理了。

    孙大伟……他还是那个孙大伟,但至少能完整拆装一把枪了。

    第七天晚上,雨终于小了。

    但天气预报说,明天又有大雨。

    “这雨,没完没了了。”陈昊看着窗外,“咱们不会一直待在基地吧?”

    “待着就待着。”陆辰说,“安全第一。”

    话刚说完,警报声突然响起。

    “嘟——嘟——嘟——”

    急促,刺耳。

    “紧急集合!”张大山的声音透过广播传来,“所有人,作战会议室集合!立刻!”

    学员们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抓起作训服就往外冲。

    作战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张大山站在前面,脸色严肃:“刚接到团部命令,二十公里外的李村发生山洪,道路中断,有村民被困,需要紧急救援。”

    他顿了顿:“咱们基地距离最近,团部命令我们立即出动,前往救援。”

    “可是……”一个老兵皱眉,“咱们现在人手不够啊。三班去巡逻了,还没回来。基地里满打满算,加上学员,也就三十多人。”

    “我知道。”张大山说,“但命令就是命令。李村有五十多户人家,大部分是老人孩子,等不起。”

    他看向学员们:“你们……愿意参加救援吗?”

    没人说话。

    不是不愿意,是没想到会突然问他们。

    “张班长,我们是学员……”陆辰犹豫道,“能行吗?”

    “没什么行不行的。”张大山说,“穿了这身军装,就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以保护人民为己任。”

    他扫视众人:“但我要说明白,这次救援很危险。暴雨、山洪、滑坡……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不想去的,可以留在基地,不丢人。”

    “我去。”秦雨薇第一个举手。

    “我也去。”陆辰第二个。

    “算我一个。”陈昊跟上。

    “我……我也去……”林笑笑声音发颤,但手举得很高。

    一个接一个,二十个人,全部举手。

    “好!”张大山重重点头,“现在,准备装备:绳索、救生衣、急救包、工兵铲……五分钟,门口集合!”

    ---

    五分钟后,基地门口。

    三十多人列队站好——十五个边防兵,二十个学员,以及王浩、赵小虎、苏夏、林浩宇四个班长,最后就是苏寒。

    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的。

    “讲一下。”张大山站在队列前,“这次任务:救援李村被困群众。路线:沿324国道前进,在十五公里处分路,进入山区。预计全程二十公里,其中最后五公里是山路,可能已经被冲毁。”

    他顿了顿:“任务很艰巨,但我们必须完成。因为那里,有等着我们去救的人。”

    “现在,检查装备。救生衣穿好,绳索绑紧,工具带齐。记住,在救援中,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自己都保不住,怎么救别人?”

    “明白!”众人齐声回答。

    “出发!”

    队伍踏入雨幕。

    刚开始的路还算好走——是国道,虽然积水,但至少平整。

    但越往前走,路况越差。

    雨水在路面上汇成小溪,深的地方能没过脚踝。有些路段有塌方,碎石和泥土堆在路边,只能小心绕过去。

    “注意脚下!”张大山在前面喊,“别踩水坑,看不清底下有什么!”

    陆辰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淌,视线一片模糊。

    但他不敢停,也不敢慢。

    李村,五十多户人家,老人孩子……

    他想起自己爷爷奶奶,如果他们在那里……

    “加快速度!”张大山看了看表,“照这个速度,天黑都到不了!”

    队伍开始小跑。

    在雨中跑步,比平时累多了。每一步都要踩实,否则很容易滑倒。呼吸也困难,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糊了一脸。

    跑了大概五公里,前面出现一片积水区。

    水不深,但很宽,看不到边。

    “这怎么过?”陈昊喘着气问。

    “趟过去。”张大山试了试水深,“到膝盖,没问题。但要注意,水底下可能有坑,一个跟一个,别走散了。”

    队伍开始涉水。

    水很凉,刺骨的凉。水底下是淤泥,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劲。

    走到一半,意外发生了。

    “啊!”林笑笑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旁边是更深的水区。

    “抓住!”陆辰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背囊。

    但水流很急,两个人一起往下游冲去。

    “绳子!”张大山大吼。

    几个老兵迅速抛出绳索。

    陆辰一手抓住林笑笑,一手去抓绳索。第一次没抓到,第二次,终于抓住了。

    “拉!”张大山和几个老兵一起用力,把两人拉了回来。

    “没事吧?”秦雨薇赶紧过来。

    “没……没事……”林笑笑惊魂未定,“就是……喝了几口水……”

    “继续走。”张大山没时间安慰,“抓紧时间。”

    过了积水区,队伍继续前进。

    雨越下越大,从淅淅沥沥变成了瓢泼大雨。

    能见度不到十米,只能看到前面人的背影。

    “还有十公里!”张大山看了看地图,“但前面是山路,情况不明。”

    他想了想,做出决定:“苏教官!”

    苏寒从队伍后面走出来——他一直跟在最后,没说话。

    “你带边防兵先走,轻装前进,以最快速度赶到李村。”张大山说,“我带着学员和王浩他们四个班长和剩余物资,随后跟上。”

    苏寒看了一眼学员们,点头:“好。”

    他转身点了十五个边防兵:“你们,跟我走。背囊放下,只带急救包和工具,轻装前进!”

    “是!”

    十五个边防兵卸下背囊,只带着最基本的装备,跟着苏寒,迅速消失在雨幕中。

    速度很快,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我们也加快速度。”张大山对剩下的学员说,“但要注意安全,别勉强。”

    队伍继续前进。

    少了十五个人,气氛有些压抑。

    但没人说话,只是埋头赶路。

    因为他们知道,早一分钟到,就可能多救一个人。

    雨幕如瀑,天地间只剩下哗哗的水声。

    苏寒带着十五名边防兵,在泥泞的山路上疾行。

    他们卸下了所有不必要的装备,只带着急救包、绳索和工兵铲,轻装简从,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还有五公里!”苏寒看了一眼地图,雨水打在塑料封面上噼啪作响。

    脚下的路早已不成样子。

    原本的山路被山洪冲得沟壑纵横,有些地方完全坍塌,只能绕行。

    雨水汇成浑浊的溪流,从山上奔腾而下,发出雷鸣般的轰响。

    “苏教官,这路……没法走啊!”一个边防兵喘着粗气说。

    眼前是一片塌方区——十几米宽的山体整个滑了下来,泥浆、石块、断裂的树木混在一起,像一堵墙横在路上。泥浆还在缓缓流动,不时有新的石块滚落。

    “绕不过去。”苏寒观察着地形,“两边都是陡坡,爬上去更危险。”

    “那怎么办?”

    “直接过。”苏寒解开腰间的绳索,“一个接一个,用绳子连起来。我在前面探路,你们跟在后面,踩我的脚印走。”

    他把绳子一端系在自己腰上,另一端扔给后面的战士:“绑紧。记住,如果我滑下去,你们立刻往两边跑,别跟着我掉下去。”

    “苏教官,还是我来吧!”一个老兵说,“我在这片巡逻五年了,地形熟……”

    “这是命令。”苏寒打断他,“都跟上。”

    他踏进了塌方区。

    第一步,泥浆没过了小腿。黏稠,冰冷,像无数只手在往下拽。

    苏寒小心地试探着脚下的情况——有些地方看着是实地,一脚踩下去却是深坑;有些地方看似松软,底下却有石块可以借力。

    他走得很慢,但很稳。每走一步,都会用脚前后左右试探,确认安全后再迈下一步。

    身后的边防兵们一个接一个跟上,绳子绷得笔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在这片流动的泥石流上,一步踏错,可能就是灭顶之灾。

    走到一半,意外发生了。

    “轰——”

    山体上方传来闷响。

    “小心!”苏寒大吼,“有落石!”

    几块脸盆大小的石头从山坡上滚落,带起更多的泥土和碎石,直朝队伍砸来。

    “往左!”苏寒当机立断,拉着绳子往左侧猛冲。

    队伍跟着他跑,在泥浆里踉跄前行。

    一块石头擦着苏寒的肩膀飞过,砸在旁边的泥浆里,溅起一人高的泥浪。

    “快!”苏寒继续往前冲。

    终于,在第二批落石砸下来之前,他们冲出了塌方区。

    所有人瘫坐在相对安全的地上,喘得像风箱。有几个战士身上挂了彩,被碎石划出了口子,鲜血混着泥水往下淌。

    “没事吧?”苏寒问。

    “没事,皮外伤。”一个战士撕下布条,简单包扎了一下。

    苏寒看了看时间——穿过这片塌方区,用了整整二十分钟。

    “继续走。”他站起身,“时间不等人。”

    队伍再次出发。

    接下来的路更难走。

    雨越来越大,能见度不足五米。山路完全变成了河道,浑浊的泥水从膝盖深涨到了大腿深。有些地方,水流湍急得能把人冲倒。

    “抓紧绳子!”苏寒再次下令,“别松手!”

    队伍排成一列,在齐腰深的水里艰难前行。水流冲击着身体,每走一步都要用尽全身力气。水底是滑溜的石头和淤泥,稍有不慎就会摔倒。

    一个年轻战士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稳住!”苏寒感觉到绳子上的拉力,立刻转身,一把抓住那战士的背囊。

    但水流太急,两人一起被冲向下游。

    “抓紧!”苏寒死死抓住旁边一棵半倒的树,手臂上青筋暴起。

    其他战士也赶紧拉住绳子,十几个人一起用力,终于把两人拉了回来。

    “谢……谢谢苏教官……”年轻战士脸色惨白,显然吓得不轻。

    “别废话,继续走。”苏寒抹了把脸上的泥水,“还有三公里。”

    越往前走,景象越触目惊心。

    路边的树木被连根拔起,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些树上挂着衣服碎片、塑料盆、甚至还有一只鞋。

    “这是李村村民的东西……”一个老兵声音发颤,“山洪……已经冲下来了……”

    苏寒的心沉了下去。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前进。

    二十分钟后,他们看到了李村。

    或者说,看到了李村的废墟。

    村子建在山谷里,依山傍水,原本应该是个风景秀丽的地方。但现在,山洪从上游冲下来,像一头疯狂的野兽,把整个村子撕得粉碎。

    三分之一的房屋被完全冲垮,只剩下一堆瓦砾和断裂的房梁。另外三分之一的房屋半塌,歪歪斜斜地立在泥浆里,随时可能倒下。只有地势较高的几户人家,房子还算完整,但也被泥水淹到了窗户。

    到处是哭喊声。

    “救命啊——”

    “我的孩子——”

    “妈——你在哪——”

    几十个村民聚集在村子最高处的一个土坡上,浑身湿透,瑟瑟发抖。有老人,有妇女,有孩子。他们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解放军来了!”有人看到了苏寒他们,发出嘶哑的喊声。

    “解放军!是解放军!”

    “我们有救了!”

    村民们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朝这边涌来。

    “大家别慌!”苏寒提高声音,“我们是来救你们的!现在,听我指挥!”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瞬间镇住了场面。

    “老人、孩子、妇女先到这边来!”苏寒指挥战士们,“检查伤势,轻伤的简单处理,重伤的做好标记!”

    “是!”

    边防兵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急救包扎不在话下。

    苏寒找到村里一个看起来还算镇定的中年男人:“你是村干部?”

    “我……我是村长……”男人五十多岁,浑身是泥,脸上有一道血口子,“解放军同志,你们可算来了……”

    “现在情况怎么样?”苏寒问,“有多少人被困?伤亡情况?”

    “全村五十三户,一百八十七口人。”村长声音颤抖,“刚才清点了一下,撤到这里的有一百二十多人……还有六十多人……要么被困在家里,要么……要么被水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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