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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边境武警训练基地。
探照灯把操场照得雪亮。
三百名武警特战队员全副武装，站成六个方阵。
防弹背心上的金属搭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枪械漆黑的表面吸收着光线。
没有人说话，只有夜风吹过旗杆的轻响。
司令员走上主席台，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这些兵最年轻的二十二岁，最老的三十出头，脸上都涂着伪装油彩。
“同志们。”司令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操场，“四个小时前，京城命令下达。你们面前的地图——”他指向身后的大屏幕，“这十二个红点，是缅北地区残害我国同胞的电诈窝点。今天，我们要把它们连根拔起。”
大屏幕上切换画面：被骗人员的照片，伤痕累累的手臂，家人哭肿的眼睛。
“这些畜生——”司令员的声音陡然拔高，“把我们的同胞骗过去，关起来，打，饿，逼着他们骗更多人。有的人被活活打死，有的人跳楼自杀，有的人到现在还下落不明。”
操场上响起粗重的呼吸声。
“今晚，我们不是去打仗。”司令员一字一顿，“是去接我们的同胞回家。但是——”
他停顿，目光如刀：“如果有人敢拦，如果有人敢开枪，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华国武警的铁拳！”
同志们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着！”三百个喉咙同时吼出，声音震得地面发颤。
凌晨两点三十分，各分队进入出发阵地。
丛林里，特战一队队长半跪在地上，最后一次检查装备。
夜视仪、突击步枪、手雷、爆破索、医疗包。
副队长正在给每个队员分发实弹，黄澄澄的子弹压进弹匣，发出“咔嗒”的轻响。
“听好了。”队长的声音压得很低，“一号目标，白家三号园区。
墙高三米，铁丝网通电。
正面两个哨塔，各有一挺轻机枪。
里面至少有三十个武装护卫。”
队员们安静地听着。
“突击组破门，狙击组解决哨塔，爆破组切断电网。医疗组跟在后面，发现伤员立刻救。”队长顿了顿，“记住，我们的人可能在里面。开枪要准，手要稳。”
凌晨两点五十分。
边境线另一侧，白家三号园区。
三楼办公室里，园区主管正数钱。
桌上堆着成捆的人民币，他蘸着唾沫一张张点，脸上带着笑。
对讲机突然响了：“老大，边境那边好像有动静。”
“什么动静？”
“太黑看不清，但感觉不对劲。”
主管皱起眉，走到窗边。
夜色浓得像墨，什么也看不见。他拿起对讲机：“让弟兄们打起精神，今晚——”
话音未落。
“轰！”
正门方向传来爆炸声，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响。
不是单发，是连续的点射，节奏极快。
主管脸色大变，扑向墙边的保险柜。
手刚碰到柜门，窗户玻璃“哗啦”一声爆开，一个黑影荡着绳索破窗而入，落地翻滚，枪口已经指过来。
“别动！”
主管僵住了。
他看清了来人——黑色作战服，胸口有红旗标志，脸上涂着油彩，眼神冷得像冰。
走廊里响起奔跑声、喊声、短促的交火声。
主管听见自己的人在喊：“他们人太多了！”
“顶不住了！”
“投降吧！”
“你们……你们是华国武警？”主管声音发颤。
“铐上。”特战队员没回答，对后面跟进的人说。
两个队员上前，把主管按在地上，反铐双手。
动作干净利落。
同一时间，园区院子里。
一个武装护卫躲在水泥柱后，端着AK-47胡乱扫射。
子弹打在突击组的掩体上，溅起火花。
狙击手在三百米外的山坡上，调整呼吸。
夜视瞄准镜里，那个护卫的半个脑袋露在外面。
扣扳机。
“噗。”一声轻响，消音器冒着淡淡青烟。
护卫身子一软，歪倒在地。
突击组队长抬手：“推进！”
队员们交替掩护前进。手雷扔进房间，“轰”的一声后，两个队员冲进去，枪口左右一扫：“Clear！”
医疗组紧跟在后面。
在一个铁皮房里，他们发现了二十多个被关押的人。
男女都有，衣衫褴褛，有些人手脚戴着锁链。
“我们是武警！来救你们的！”医疗组长喊道。
一个年轻女孩愣了几秒，“哇”地哭出来：“你们……你们真的来了……”
“快，帮他们开锁！”医疗组长对队员说。
钳子剪断锁链，医护人员检查伤情。
有人挨了打，肋骨断了；有人长期挨饿，瘦得皮包骨；有人发着高烧，神志不清。
“担架！需要担架！”
园区另一角，五个武装分子想从后门逃跑。刚推开门，红外激光点就照在他们胸口。
“放下武器！”埋伏在暗处的特战队员喊道。
一个人还想举枪，三发子弹精准地打在他脚前。
泥土飞溅。
五个人僵住了，慢慢把枪扔在地上，举起双手。
凌晨三点四十分，白家三号园区完全控制。
队长按着耳麦：“指挥中心，一号目标已控制。抓获嫌疑人四十二名，解救人员八十六名。我方无伤亡。”
“收到。按计划转入清理阶段。”
队员们开始收集证据。
服务器机房、财务室、主管办公室……每一台电脑、每一份文件、每一本账册，全部封存。
武器堆成小山：AK-47、手枪、砍刀、电击棍。
院子中央，被解救的人们裹着毯子，捧着热水，还有些发愣。
他们不敢相信，真的得救了。
一个中年男人握着武警战士的手，泣不成声：“我……我以为这辈子回不去了……”
“没事了。”战士拍拍他的肩，“马上就送你们回家。”
早上五点，天蒙蒙亮。
十二个园区，全部插上红旗。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绿色信号一个接一个亮起。
司令员看着屏幕，长长舒了口气。
李毅飞站在他旁边，一夜没合眼，眼睛里布满血丝。
“伤亡情况？”他问。
“轻伤十七个，都是擦伤。无人重伤，无人牺牲。”司令员说，“对方伤亡……还在统计，估计在八十人左右。”
“我们的人呢？解救了多少？”
“两千三百多人。”司令员顿了顿，“有些情况……不太好。有被虐待的，有生病的。医疗队正在处理。”
李毅飞沉默了一会儿：“让他们尽快入境。医院已经准备好了。”
“是。”
早上六点，第一批运输车队抵达边境口岸。
这里已经变成临时接收区。
白色帐篷整齐排列，医护人员来回穿梭。
公安民警在登记信息，志愿者分发食物和衣物。
被解救的人们下车时，还有些茫然。
直到看见“欢迎回家”的横幅，听见熟悉的乡音，才真正相信——真的回来了。
一个老太太扑通跪在地上，对着国旗磕头。
民警赶紧扶起她：“大妈，别这样，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审讯区在另一侧。
嫌疑人戴着手铐，按顺序接受初步审讯。
有些人还在狡辩：“我只是打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民警不说话，只是把证据摆在他们面前：通话记录、转账凭证、殴打受害者的视频。
一个人看着视频里自己挥棍子的画面，低下头，不说话了。
上午八点，省委召开新闻发布会。
靳国强站在主席台上，背后是大屏幕，上面显示着行动画面和成果数据。
“今天凌晨，在我国与缅方密切协作下，我国公安机关与武警部队联合行动，成功捣毁缅北地区电诈窝点十二处……”
闪光灯亮成一片。
“截至目前，共抓获犯罪嫌疑人一千二百八十七名，解救被拐骗、拘禁人员两千三百一十五名。
这是我国打击跨境犯罪的一次重大行动，彰显了党和国家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的坚定决心……”
李毅飞在台下看着，忽然想起三个月前，他刚来西南省时，边境线上那些若隐若现的黑暗。
那时他就知道，这一仗一定要打。
现在，第一仗打赢了。
但还远远没结束。
这一千多个嫌疑人要审讯，两千多个受害人要安置，背后的保护伞要挖，被转移的资金要追……
路还长。
发布会结束，靳国强走到他身边：“毅飞，回去休息几个小时。还有硬仗要打。”
“好。”
走出会场时，阳光正好。
李毅飞眯起眼睛，看见远处街道上，人们正开始新的一天。
他们不知道这个夜晚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很快会知道，在这个国家，没有人可以伤害了华国人还能逍遥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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