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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猝不及防的遁身,回头,斩杀。
一刀过处,刀光、电光,雷鸣齐至。
在「一窝风』之中有着悍勇而灵动之称,风遁之术除首领之外的第一人,居然无法遁走,只能够硬接,可是这一接便是剑折人死。
这人肉身被刀光从中劈成两半,又被雷霆击成焦屍,身中的气化为狂风,他最後的意志想要借着这一股风飞逃出去。
虽然这只是他的本能,即使是逃出去,也可能只是成为风中野鬼,或者别人常说的风中精灵,但是雷霆落下,他的意志消散。
这太快了。
一窝风其他的人还准备看一下师哲的近身能力如何,却陡然发现,师哲的近身可怕。
他行走於阴阳,遁法轻盈而灵动,不着痕迹,然而手中那一柄三尖两刃刀,却霸道无比。
风四海惊着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麽,群山之间的风停止了。
他意识到自己等人无法对这个土着造成什麽威胁,对方手里有一件阴阳宝瓶,对自己等人的风法有着极大的克制。
而风脉的其他的法术,落在这个人的身上,对方又修成了阴阳法身,这一类的法术几乎难以作用。不过作为老派的「风盗』自然也遇上过不少次这种情况。
所以他立即本能地喊道:「剑阵。」
阵法有两种说法,一种是根据地形,上接星辰,下连地脉,中聚灵气,让阵中主人法术神通获得成倍的增长,并且可以弥补阵中主人的不足。
而这剑阵,则是一种活阵,并非固定的,需要众人一起演练,以多剑组成阵势。
正如滴水落下,只是一滴水而已,要滴落在一个人身上,很不容易,而无数的雨滴落下,便是大阵雨,想要不被淋到都难。
而一窝风这一个盗猎组织,主修的一般都是风脉法术,即使主修不是风脉,那辅修的也是。同时,他们又都修有御剑术。
并且都修了同一套剑法,名叫《千机百变御风剑》。
这一套剑法有几个特点,其中之一便是能够组合成一套剑阵,第二是剑术灵动、变幻莫测,第三则可以与风法相融。
若是单人施展这一套剑法,便如风绕四周,无「』处不在,若是众人施展这一套剑法,形成剑阵,那便是狂风呼啸,却又看不到剑。
只看到剑光如风卷动。
在师哲感知里,四面八方都有剑光起,这些剑光并没有立即朝着自己而来,而是环绕着,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如风的剑光。
剑光如丝,编织成了一片剑网。
师哲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危险,他能够感觉到,剑网之下,连遁入浅层的幽冥都会被剑网拦截。师哲修成了阴阳法身,遁入阴阳之间,遁入幽冥自然是轻松自如而灵动的,但是却无法做到轻松的进入幽冥深处。
如黄灿儿经常去的阴灵府,他便进不去,也找不到。
黑山大君那种反手之间,一下便带着众人进入到幽冥的深处,那更是做不到。
所以在他这里,他认为自己进入的,只是浅表的幽冥,甚至可以说是现实世界与幽冥的分界。就像是水域,也分浅水层,中水层和深水层,想要进入深水层之中,却是极难的。
师哲额头裂开,阴阳法眼注视着这一切,那原本闪烁不定的剑光在他的眼中顿时缓慢了下来。师哲这个时候,想要通过阴阳剪先剪去几个人的人头,但是他发现这些人离得远,自己的阴阳剪有点够不着。
不过,好在他还有另外一件法器。
日月如意弓。
这虽然只是一件法器,但是却像一个平台,他自身却能够凝聚出阴阳箭矢。
只见他将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收起,手上已经多了一张弓,随即拉开。
晦涩的阴阳箭矢在弓弦上凝聚。
只是还没完全的凝聚,便有剑光如风一样的卷来,他一步跨出。
身体一虚,却又显露了出来,那一片剑光像是透过了他的身体一样。
剑光很快,但是在他的阴阳法眼之下,却依然变慢了。
同时他周身涌起阴阳玄光,一切靠近他身体的剑光都会变得缓慢下来。
玄光之中有镇字法令以及禁、定两道法令运转,虽然无法真正地让那些剑禁止,无法真正地镇压,却让那些剑光会慢上一些了,所以他可以在间不容发的剑网之中遁开。
而在外人看来,他一次次的躲过,却如闲庭信步,只见一步一虚,随之消失,再现之时又在另一处了,随之一箭射出,箭光穿透了虚空,瞬间便落在一个人身上。
「啊!」
他看到师哲擡起了弓,像是指向自己,他只来得及祭出护身法器,神魂却已一阵刺痛,仿佛有无形的针刺入脑中。
他所御之剑,顿时从飘忽风般的剑网之中掉了出来,悬於虚空,剑身如柳叶,散发着莹莹辉光。其他的人却并没有停,一片剑光如风一样的卷过,师哲一个转身,身体一虚,消失在虚空,再现时已经在另一处。
再现之时,手中弓一擡,远处便又有一个「啊』的一声叫,又有一柄剑从风中掉出来,剑身如柳叶,泛着莹莹的光。
风海四眉头紧皱,他再一次的惊诧了,他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还有这样的一张弓,更是有着这般的弓术,一箭之下,自己的兄弟居然躲都躲不掉,只能够承受。
他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擡头看向天空,只见师哲在剑网中不断消失、闪现,如漫步虚空一般,便立即开口道:「散。」
满天风一样的剑网随着他的一声喝令散开了。
「这位朋友请了,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朋友若是欲前往黑旗舟上,请便。」风四海扬声说道。师哲却并不理会,而是悬於天空之中,朝着一个山腰处看去,说道:「你将你抓捕的人都放了,任由他们离去。」
「你,朋友,你不会认为我们怕了你吧。」风四海扬声说道。
「那你可以继续动手。」师哲冷冷地说道。
「嗬嗬,不必了,请便吧。」风四海冷笑一声,一掀衣袍,一片风涌起,将他自己和身後的弟子一起吞没,消失在了虚空。
其他地方也相继出现风团,原本远远围着师哲的人都遁风而走。
他们选择了避开,也不理会师哲的话,师哲眉头微皱,他让这些人放人,也只是试试,并不认为他真的会放人。
正当他在思考要不要追上去的时候,一侧的山谷之中却是响起了一个声音:「师观主。」
师哲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定睛一看,却是看见萧蓝姑与萧潇师徒两个,心中那悬着的心便又放了下来,也不打算再去追那一伙人了。
他在被这些人阻拦之後,立即想到了先自己一步而来的萧蓝姑师徒两个,很可能会被抓住,因此他才让那些人交出已经抓捕的人。
「你们没事就好,若是你们有事,往後我心亦难安也。」师哲一步跨出,身形一闪,便落在她们两人的身边。
「多谢师观主的挂念,师观主亦不知这里有强人围猎,岂能够怪到师观主的身上。」萧蓝姑说道。就在他们说话之间,旁边的土地突然鼓了起来,萧潇立即戒备起来,但师哲却只是看了一眼,便笑了起来。
随之土里钻出一个虎头虎头脑的少年,当然,若是说他呆头呆脑亦无不可。
正是师哲的弟子石岳。
「你这方面倒也机灵。」师哲笑着说道,在遇上袭击之时,他立即让石岳躲了起来,石岳便钻入大地之中。
「我们去找那一艘黑旗舟吧。」师哲说道。
「有劳师观主引领了。」萧蓝姑说道。
「萧道友客气,这是应该的。」
一行四人,在山中行走。
没有多久,便找到地煞玄坛,只见一座巨大的船停在两座山峰的峰顶,架在那里像是一架大桥。而那巨船的巨大风帆上面,挂着一面漆黑的旗。
这黑旗上面没有任何的文字,只有七点白色的星光。
而在那巨船的甲板上,站着一个人,从他的穿衣风格、站姿和气韵来看,一眼便知是外界之人。师哲带着三人落到船上来时,没有被任何的阻拦,当面却已经有一个中年修士迎了上来,说道:「能闯过一窝风的阻拦上得船来,看来是真的有本事的。」
师哲却是一抱拳,有些不解的问道:「阁下知道有人阻拦,为何还任由他们呢?」
「哈哈,若是无法闯过这些风盗的阻拦,那便是无甚本事的人,上来了又如何呢?」这人笑着说道,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师哲却明白,这黑船大概也是借这一窝风的手做筛选。
「阁下就不怕没有人上来?」师哲问道。
「没有便没有人,出船之资,又非我所出,我不过是驾舟掌舵者。诸位,请吧,能否留下来,随船前往天元,还要看诸位是否愿意付出代价了。」
这人转身,身後却是有一排船房,每一个房间上面都挂着一个牌子。
四人走了过去,其中第一个牌子上面写着:「神农宗。」
第二个房间上面挂着的牌子却是写着:「添香阁。」
第三个房间上面挂着的牌子却是写着:「探幽。」
第四个房间上面挂着的牌子则是写着:「楼外楼。」
当师哲看到楼外楼这个名字时,却是愣了一下,这是他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又见到了这个名字。「原来这个楼外楼,在天元大地也有啊,那麽之前在本界的山中进入的那一个楼外楼,是不是这个楼外楼呢?」
「此楼之神秘,难道可以直接跨界出现?若是如此的话,是不是其实他们可以直接在本界之中挑选人,然後带着自己挑选好的人离开?」
想到这里,又想:「或许他们确实是这样做了。」
「师观主,你打算进哪一个房间?」
师哲还没有确定,便问道:「萧道友呢?」
「这门上只有一个招牌,但是从门派的字意上来说,或许神农宗更适合我们师徒。」
师哲则是点了点头,说道:「那道友请先进去看看情况。」
萧蓝姑带着弟子敲开了那个神农宗的门,然後她们看到了一个老者,他坐在那里看着一卷书,老者只是擡头看了一眼她们,便说道:「神农宗以种植各灵药灵稻为主,你们修水法,倒也合适进神农宗,不过,想要出去,得与我们签订契约,需得为神农宗务农百年。」
萧蓝姑愣了一下,这些条件硬邦邦的摆在这里。
这条为神农宗务农百年的规定,却让萧蓝姑为难了,这如同卖身契一样,百年失去自由,实在是太让人难过了。
「若是表现得好,到时可为你们提升契约,其中的每月所发放的薪酬会提升,假期也会延长。」「若是有重大立功,还能够获得职位,在神农宗亦可选择晋升功法,神农宗是大宗,有许多神通功法可任由你们选择。」
「而且,以老夫之见,你们除了入神农宗,其他三道门,你们最好不要进,那里面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到时你们进去,能不能活几年都不知道。」
萧蓝姑也不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听到这里,觉得这个说的和她想的差不多,又想:「且先出去再说,百年的时光,虽然漫长,但是至少有一个落脚的地方。」
於是,她行礼道:「在下萧蓝姑,携弟子萧潇愿意入籍神农宗。」
老者点了点头,说道:「神农宗算是你们最好的选择了。」
师哲在等到萧蓝姑她们出来之後,听到她们说入了神农宗,并听到了入神农宗的条件,也觉得倒也能够接受,虽然失去自由,但是听起来却也算是获得了一个安稳。
他大致明白了交易是什麽,於是跳过那个科学馆添香阁,这看上去不是正经地方的势力,被师哲直接排除了。
他敲开了那一扇挂着「探幽』牌子的门。
屋内并不大,但是一眼看去却是一片黑暗。
只有一盏灯,灯摆在桌子上面,灯火是蓝色的,桌子後面坐着一个人,看不清面容,像是戴着面具一样。
这人身後的黑暗,无尽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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