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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吓我一跳，斑竟然连这一招都用出来了啊。”
千手柱间望着那道从地底深处冲天而起的黑色球体，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认得那一招。
求道玉——利用阴阳遁将七种查克拉属性融合到极致后才能凝聚的终极能量球，拥有湮灭一切物质，分解一切忍术的特性。
斑刚才就是用它膨胀到足以包裹两个人的体积，硬生生地从地壳深处熔穿了一条生路。
但是，宇智波斑并没有九只尾兽的查克拉。理论上他无法凝聚求道玉。
这是他死后才获得的力量。在净土中获得的。
在净土里，最强的不是宇智波斑，也不是千手柱间，而是另有其人——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
那个在忍宗时代开创了一切的男人，在死后依然沉睡于净土的最深处。柱间记得斑第一次见到六道仙人须佐能乎时的表情。
宇智波斑望着足足上千米高的完全体须佐能乎，从净土地平线的一端矗立到云端之上，每一片铠甲的纹路都是一卷完整的忍术历史，每一次呼吸都让整个净土的气压在颤抖。
宇智波斑站在那尊遮天蔽日的查克拉巨神面前，矮得像山脚下的一粒石子。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明白，这个世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然后，这个天生就对强者有着本能般追逐欲的男人，做了一件在旁人看来完全不像是宇智波斑会做的事情。他开始利用净土永恒的特性，利用那几乎无限的时间，不断向六道仙人发起挑战。
不是要赢，他打不过，而是要从每一次战斗中学到东西。
他在挑战中研究仙人的战斗方式，在失败中分析求道玉的凝聚原理，在无数次被打飞出去再爬起来的循环中，将自己生前的战斗认知体系一寸一寸地推倒重建。
至于求道玉，那是六道仙人实在是被他烦得受不了了。
他大概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执着的后辈，打又不真打，骂也不真骂，每次拒绝他他就明天再来。最后六道仙人将自己一部分查克拉分给了宇智波斑，让他去研究求道玉的使用方法，然后把自己沉进了净土最深处的角落，终于获得了一段时间的安宁。
“扉间，动静可能会有点大。”柱间转过头，看向扉间，“你用飞雷神把我送到斑身边，然后把斑的弟弟从这里送走，之后再把所有还在战场上的木叶暗部和小纲全部送离这片区域。我去和斑一起战斗。”
“那家伙现在看起来还不需要我们帮忙吧。”
千手扉间双手抱胸，瞳孔冷冷地扫了一眼远处那个刚刚从求道玉中脱身，正在仰头对着四尊查克拉巨神发出大笑的宇智波斑。
扉间对宇智波斑的态度从他活着的时候就没好过，这张死人脸和这句不情不愿的嘟囔，柱间早在战国时代就听习惯了。
“扉间！别闹脾气！”柱间提高了音量，“你也看出来了，斑的查克拉已经快要见底了。完全体须佐能乎消耗太大了，对面那四个大家伙还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守着他，我不能放着斑不管。”
“……唉。”
千手扉间沉默了两秒，最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放下了抱在胸前的双手，把一只手搭在了柱间的肩膀上。
“还有，要和斑的弟弟好好相处，不许吵架。”
战场上，宇智波斑站在被之前那场四神围攻打得面目全非的焦土之上。他仰头看着面前那四尊静静矗立的查克拉巨神，脸上没有半分退缩，但站在他身侧的宇智波泉奈很清楚，哥哥的查克拉已经不多了。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恢复查克拉，哪怕只是短暂的片刻。宇智波泉奈也看出来了当前的劣势，但他没有后退一步。
就像在战国时代一样，无论是在南贺川的河滩上第一次握住苦无，还是在宇智波一族与千手一族最惨烈的厮杀中，他都听兄长的命令。
哪怕宇智波斑让他奔向必死无疑的战场，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转身冲进去。
“斑！我来帮你！”
一道中气十足的，咋咋呼呼的洪亮声音从斑的身侧炸开。宇智波斑转过头，看到了一张灿烂到在战国时代能把对面敌军直接笑懵的脸。千手柱间正站在他身边，双手叉腰，眼睛发亮。
“千手柱间？！”还没等斑回应，宇智波泉奈先炸了。他条件反射般地跨出一步，挡在斑和柱间之间，手指指着柱间，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敌意，“你来这里干什么！我们不需要你插手！这是我和哥哥的战斗！”
“宇智波泉奈，别乱动。”
然后，一个泉奈最讨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了。千手扉间面无表情地出现在泉奈身边，不等对方做出任何反应，便将手稳稳地搭在了宇智波泉奈的肩膀上。
“我说了！别动！”扉间的语气猛然加重，泉奈的身体已经本能地开启了写轮眼，手指也握上了腰间的剑柄，但扉间根本不吃他这套，“你觉得以你现在的查克拉量，就算你留在这里能做什么？你有快速补充查克拉的办法吗？没有就给我闭嘴走人。”
宇智波泉奈下意识地把目光转向斑。宇智波斑站在原地，双看着他被千手扉间按住肩膀动弹不得，微微偏了一下头，斑没有要劝阻的意思。
也就是说，斑现在不排斥和千手柱间一起战斗。泉奈把牙齿咬得“咯吱”一声响，猛地把头别了过去。“……啧。”
但他没有再挣扎，让扉间发动了飞雷神之术。下一秒，两人一起消失在了战场上。
“仅此一次，柱间。”
宇智波斑目送着弟弟消失在战场上，然后收回目光，转向身边那个露出一脸灿烂笑容的男人。
“嗯！斑，一起上吧！”千手柱间没有多说什么废话。他往前迈出一步，站在了宇智波斑的身侧。
然后他双手猛然合十，查克拉从他的心中向全身蔓延开来。下一刻，黑色的仙人眼影从他的眼角浮现出来。
“仙法·木遁·真数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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