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badaoge.org
云长空何等身手,如何会被击中,他身子一晃拉住仪琳让到墙角。
“夺”的一声,一只袖箭钉在墙上。
只听得窗外一个清脆的声音道:“云大侠,好大的雅兴啊!”
仪琳听出是女子声音,心跳如雷,云长空却是好整以暇,轻拍她的手道:“没事。”
仪琳立刻安定下来,云长空打开房门,但见墙头之上,赫然卓立一个白色人影。
星光下,来人白衣飘举,秀丽绝伦,神情冷淡,不是任盈盈,是哪个?
云长空迈步而出,仪琳也跟了出来,毕竟她极为单纯,觉得自己与云长空清清白白,倒也没太大顾忌。
三人相互凝视,不言不动,
淡淡月光洒将下来,任盈盈如烟似云,仿佛凌波仙子,高端围墙之上。眼见云长空目闪精光,脸含微笑,仪琳俏丽异常,只是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稍显无神,美丽的脸蛋略带忧郁,她就这么仰望着任盈盈。
过了片刻,还是任盈盈打破沉寂,说道:“难怪你云大侠连宴席都不及吃,硬要吃人家的一碗面,果是美的很哪!”
仪琳听出了意思,忙道:“贫尼是出家人,出家人是没有美丑的。”
任盈盈黛眉轻扬,道:“我说你美就是美,怎么,你有意见?”
任盈盈眼见云长空与仪琳并肩而立,虽然是一俗一尼,然而仪琳清秀绝俗,容色照人,声音如空谷莺啼,娇嫩婉转,动听之极,她都不得不承认这实是一个绝丽的美人。
任盈盈虽说不上自惭形秽,却也觉得她与玉树临风的云长空站在一处,的确是一对壁人。
但也让她芳心一片紊乱,是妒是恨,连她也分辨不出来,但觉胸中又空又冷,她强忍住放声痛哭的冲动。
无论如何,她是日月神教的圣姑,她不能示弱,她要让人敬畏。
仪琳闻言之下,却是目瞪口呆,她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如此蛮横的女子,美不美怎么能由她说了算呢?
云长空微笑道:“哪阵风将任大小姐送过来了。”
任盈盈冷笑道:“怎么,恶风不善,是吗?可惜本姑娘是走过来的!”
云长空见她神情冷冷淡淡,根本看不出心中所想,点头道:“见笑了,堂堂圣姑恐怕没有这么无聊吧?”
仪琳忽然冲口而出:“你、你是魔教的圣姑?”
任盈盈哼了一声。
仪琳两眼放光,轻声说:“原来真的是你啊,你可真美啊。”
她未曾见过圣姑,却屡闻她与令狐冲的传言,但她天真娇憨,对任盈盈未存丝毫恶感,反是惺惺相惜,这才脱口称赞她长得美。
毕竟她觉得能配上令狐大哥的就该是这样。
任盈盈对于仪琳本来心有怒意,觉得她一个尼姑与云长空勾三搭四,简直不知羞。
此刻眼见仪琳那丽若春花,天真诚挚的巧笑,一时竟不忍冷语相加,怔了一怔,对云长空冷声道:“凤凰才走几日,你就如此胡作非为,连尼姑也招惹?”
仪琳玉靥一红,窘得说不出话来,急忙低下了头,转身进屋了。
云长空说道:“记得吗,你我初次见面,你就说我放浪形骸,轻薄可恶,我否认过吗?
我这难道不是名副其实,跟凤凰有什么关系,你可真是多事。”
这是任盈盈昔日在绿竹巷斥云长空之言,任盈盈此刻也不知当喜当怒。这就是云长空,无耻之中也这么光明磊落。
他本来就是以这种形象示人的,又没说他是正人君子,还能怎么办?
任盈盈微微一怔,道:“凤凰跟了你,哼,也该休了。”
云长空笑道:“你前来总不能是为了凤凰抱不平吧?”
任盈盈语气一沉,道:“我哪有此等闲心。是你大老爷急着走,也不说你的那番话,要不要传回黑木崖!”
云长空道:“你们没商量出一个结果么?”
任盈盈道:“我爹说有些话,总得问个清楚,免得某人觉得我们利用你。”
云长空道:“你问吧!”
任盈盈道:“怎么,你就这么舍不得离开吗,非得在这说?”
云长空觉得也是,与魔教有关之事,还是换个没人的地方说,点头道:“那你稍等一下,我去跟仪琳妹子说说就来。”已经进了屋子。
仪琳看到云长空进来,脸色一红,低下了头。
云长空说道:“我陪圣姑出去一下,你早些休息。”
仪琳说道:“嗯,好的。”
云长空叹了一声道:“唉,真是舍不得啊。”转身出门,轻轻带上房门。
任盈盈望着他的举止,眼中并无怨恨,只有说不出的悲伤,因为他好像对哪个女子都是这样周到。
不,对自己没有这么上心!
那些话没说过!
任盈盈思虑间,看见云长空转身看来,心头一乱,匆匆收回目光,雪白衫裙随风飞舞,眨眼消失。
云长空心想:“女人心,海底针,也不知道吃醋。”一晃身,跟了上去。
两人很快到了西湖边上,只见月华如水,树影重重,任盈盈放慢了脚步,吐出一口长气,说道:“云公子,如斯美景,可曾有何佳句?”
云长空淡然一笑道:“圆月白如皎,映得佳人娇。”
任盈盈见她以自己喻作圆月,心中很是欢喜,笑道:“你这话若是让嫦娥听到,说不得要折我的福了,活不了多久。”
云长空摇头不迭道:“那不可能,她一定盼着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任盈盈道:“为什么?”
云长空笑道:“你想啊,似你这般花容月貌,风采姿容,足令天下粉黛失色,若是现在死了,到了天上,定然掩尽她们光芒。
只要是女子,管他女人女仙,都看重容貌,怎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也只好做法盼着你仙福永享,寿与天齐了。”
他风流浪荡,学识渊博,无论是真是假,那对女子的甜言蜜语,总是层出不穷。
昔日以黄衫女那般冷傲,都被他哄的晕头转向,可见一斑。
任盈盈听的芳心窃喜,嘴上哼道:“你可真是油嘴滑舌,就是不知哪句真,哪句假了。”
云长空一笑置之。
任盈盈又叹了口气道:“是啊,比起老死,我倒宁愿年华尚在的死,还能留下一份美好。”
云长空摇头道:“非也非也,似你这种美人,每个年纪又见一番精神,如今鲜妍明媚,三十岁必然玉貌丰盈、韵致天成,到了四十岁,那就雍容娴雅、风骨清绝、五十岁必然风骨隽逸、仪态万方,总之你就是成了老太婆,那也仪度雍然,这你必须信我!”
云长空很有经验,毕竟紫衫龙王就是如此,五十岁的她,比起赵敏、周芷若不逊分毫,任盈盈自然也能做到。
任盈盈冷笑道:“似你这般花言巧语,也难怪一个佛门尼姑也为你动了凡心。”
云长空也哼了一声:“你既然早来,当知道这可不怪我。那是因为令狐冲,娘的,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了。明明是我救的小尼姑,她怎么不为我日渐消瘦呢?”
任盈盈吃吃一笑道:“敢情你是吃醋了?”
云长空道:“那我哪里吃的过来。我只是想着拔人于苦海,也就是了!”
任盈盈脸一红,不接话了,身子一转,在湖岸上远远望去。
云长空也停下了脚步。
微风低吟,湖光粼粼,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两人。
过了半晌,任盈盈道:“我爹爹想问你,那所谓葵花宝典的秘密是什么?”
云长空一怔,道:“这是你爹让你问我的?”
任盈盈狠狠瞪了他一眼道:“你以为我是骗你的?故意要来与你相会?”
云长空摇头道:“明白了。你告诉他,这话我没法跟你说。”
云长空自然知道自己让鲍大楚传话,东方不败不来,自己要将葵花宝典的秘密公告武林。任我行深知“欲练神功,必先自宫”之事,一旦外传,堂堂日月神教将这种武功当做镇教之宝,岂不是让江湖笑掉大牙?
他要复位神教教主,此事不可不虑。
他让女儿问,云长空若是直言,那就是不知。若是不跟女儿说,那就是知晓。
任盈盈又道:“那么这话传不传给东方不败呢?”
云长空道:“随便,我在杭州呆一个月,东方不败来呢,我就和他打一场,他若不来,那也无所谓了。”
“无所谓?”任盈盈转过身来,凝视于他,道:“在你眼里,什么是有所谓的?你说你独重美人,也说我是美人,可我怎么不见你重我?你对那个小尼姑说的话,怎么不跟我说一句?”
说着轻轻咬了咬下唇,纤长的睫毛轻颤,缓缓低下头去,不敢再直视云长空。
云长空见状,甚觉过意不去,叹道:“不一样…”
任盈盈猛然抬头怒道:“怎么不一样?”
云长空皱眉道:“你这怒火从何而来?我不明白。”
任盈盈定定望着他,神色迷茫已极,过了半晌,叹了口气,道:“我曾经要杀你,你为什么不杀我?”
云长空笑道:“我这种薄情寡义,好色无度之人,我若遇上,都得杀了。
你要杀我,不是很应该吗?
况且要杀我的人多了,我还都能给杀了吗,这有什么为什么?”
任盈盈道:“那我为什么要杀你?”
云长空道:“那还不是我连累你清名有损吗?”
任盈盈怒瞪着她,恨恨道:“原来你知道你连累我清名有损,枉费我这么对你,你却从来不曾明白,左冷禅也好,杨莲亭也罢,他们传我坏话,哼,我都没想过要杀你。
我是在认识你之后,才说要杀你!”
说到这里,任盈盈细齿咬着红唇,声音忽而柔和起来,有若梦呓:“你为什么要逼我,非让我说出来才肯罢休,我让人传话江湖,要杀你,就是要你……要你永远不要离开我,永远跟我在一起。”
云长空眼见月光洒在任盈盈的脸蛋上,又添上了几许圣洁的光芒。
在这美丽的月色之下,有此一位天仙般的女孩向自己吐露心事,况且这也是云长空所熟知的。
曾几何时,也曾想过的,那个魔教圣姑对华山弟子的表白。
这一刻,多年前的向往成了现实,云长空也不住飘飘然了。
但这种事真的发生了,他没有太大的喜悦,却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
云长空徐徐坐了下来。
要知道任盈盈与仪琳、蓝凤凰、岳灵珊都是不一样的。
只因以云长空眼下的心境而论,对于蓝凤凰,一则是她本就是一教之主,还玩毒,云长空兴致浓厚,再者她也没有心上人。
仪琳则是为了一个得不到的人,不知在佛前赎了多少罪,自己对她如何,于自己是打发闲愁,于她,那也是做好事。
可这任盈盈本来与令狐冲两情相悦,琴箫合鸣,自己接受这份感情,最终又是一个突然消失,心中也是难安。这可不是说打发“闲愁”了,或许都有负罪感。
任盈盈见他不说话,沉默片刻,蓦地吐一口气,涩声道:“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
云长空呆了呆,蓦地摇头道:“没有,没有!”
任盈盈伸手指撩开缕缕发丝,说道:“没有,我就不信你感受不到我对你的情意,可你为何无动于衷?你不就是想要我主动吗?你难道还不满意?”
云长空没想到她说出这话来,沉吟道:“原来你是跟我赌气,或者是说与人争胜,那大可不必。”
“不必?”任盈盈亦羞亦怒道:“我哪里比不上那个尼姑?”
云长空知道她骄傲自负,凡事都要胜人一头,见她半羞半恼,色似胭脂,娇比海棠,真是可人之极,心中大觉有趣,说道:“似你这般聪明伶俐,美丽无比的女子,举世难寻,谁人可比,谁不怜爱?”
任盈盈哼了一声:“就会骗人,你…你……”
云长空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说道:“世上万物没有无因之果。看不到的,并不代表不存在,看到的,也不一定是对的。圣姑以为如何?”
任盈盈嘴唇颤抖:“你还叫我圣姑,你就非得这么和我生分?”
云长空叹道:“我若此刻不与你生份,将你当成我的女人,那就非为人之道了。”
任盈盈脸色一热,想到他昔日与蓝凤凰的好事,再加上他对自己说要自己身子之言,闷声道:“明明是个英雄好汉,偏偏要做一副下流之态!”
云长空道:“若英雄好汉没有你口中的下流之举,何以有你呢?”
任盈盈心头着恼,冷冷道:“我跟你说这些,可不是要和你做什么,而是我任盈盈敢作敢为,我心中有你,就得告诉你,而不是要嫁给你,你可明白了。”
“你说这西湖水会流向哪里?”
云长空这一句奇峰突来,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磁性,不带丝毫感情。
任盈盈道:“钱塘江啊!
云长空道:“钱塘江又流向何处?”
任盈盈呸了一声,道:“你当我是无知女子吗?江流入海还用问?”
云长空呵呵笑道:“是啊,你一直有个疑问,觉得我好像胸无大志。
但你可曾明白,这江河之水虽然流程缓慢,却有归海之日,而我呢,却好像无根水,不知因何而来,也不知流向何方。”
任盈盈听了,心中也不禁奇怪:“是啊,为何他年少得志,竟如此消沉?”
她这段时间身在梅庄离尘绝俗,颇得隐士之乐,便道:“什么无根之水,你不喜欢江湖,我们归隐也就是了,抚琴吹箫,那也很好的。”
云长空转眼看着他,语气不急不缓:“我跟你讲过,我未曾尽孝于双亲,也不曾陪伴爱妻,非我无情无义,而是我身不由己。这种身不由主!”手指向天空:“那牛郎织女被银河分隔两地,七夕尚有相聚之日,可对我来说……”
他顿了一顿,目光锐利而又复杂,完全聚焦在任盈盈的身上:“我却没有这么一个明确,明白吗?”
任盈盈摇头道:“我不明白!”
云长空沉默时许,又道:“你与凤凰都以为我的妻子死了,可她们都过得好好的!”
任盈盈身子一震,道:“当真。”
云长空:“当真!”
任盈盈凄然一笑道:“所以你云长空是假名字了?”
云长空听了这话,遂把心一横,暗想:“凤凰是我老婆,此事终究得告诉她。这任盈盈或许早晚也得知道,不如现在就跟她说了,什么结果,也一了百了,有个了断。”
心念至此,口气突转沉重道:“任姑娘,我以前说过,我的秘密,只有夫妻一体,我才能告知。
如今听了你这话,那我也不瞒你了,只是这事确实非同小可,我只怕……只怕说出来你会不相信我!”
任盈盈诧异地说道:“似你这般无法无天的混账东西,要做什么,也没必要骗我,且说来听听。”
云长空道:“我乃天外之人,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任盈盈目定口呆,失声道:“你胡说……”
云长空摇头道:“没胡说。我怎么来的这个世界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我也不知道。
所以我本来和妻子睡着觉呢,醒来,就在这里了。”
任盈盈注视着她,眉毛舒展开来,若嗔若笑道:“天外之人,呵呵,呵呵,你这一手,我倒没想到!”
云长空知道她难以相信,说道:“你以为我怎么知道去绿竹巷找你,怎么知道你爹被囚禁在梅庄?这一切一切………”
任盈盈轻轻“嗯”了一声,似乎有些迷惑,过了半晌道:“所以你说你可以一眼看透旁人性格与命运,就是因为这个?”
云长空点了点头:“是的。”
他突然觉得轻松无比,仿佛缷下了心头大石一般。
要知道他打从与任盈盈结识,此事就如一块千斤石头压在心头,此时能够倾诉心中秘事,当然感到愉悦。
任盈盈听了后,脸上从满是不相信的神情,变得淡定了,她伸手顺了顺头发,坐了下来,说道:“我明白了,所以你说我与令狐冲什么‘大盈若冲’,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是因为若是没有你这天外之人,我们本该如此,是吗?”
云长空没想到她竟然能想到这里,心中不由有些慌乱,侧目看时,任盈盈倒是神色如常,笑道:“你可真是智比天高,猜的不错!”
任盈盈正色道:“所以,我爹那样逼你,你其实因为我爹爹雄心勃勃,他也会复位教主,一定会在江湖掀起风浪,对于此事,你极为不喜,以后免得为难,就不想和我有什么关系了?”
云长空叹道:“不错!”
任盈盈忽然泪光浮动,起身庄容说道:“多谢云公子视我为友,能将此事坦诚以告。小女子将会烂在肚子里,谁也不会说。告辞!”敛衽一礼,转身就走。
云长空道:“你去哪里?”
任盈盈头也不回道:“令狐冲为了我爹还在坐牢呢,我去跟他说,我要嫁给他当老婆啊,想必只有他不在乎我爹爹这位魔教教主,会做什么了。”
人随声去,转眼便已消失在黑暗之中。
云长空眼中闪过一抹恍惚,呆坐许久。
他知道实话最容易得罪人,作为一个女儿,旁人不说,旁的不提。任盈盈这个看重父亲的女子,得知心仪之人无法接受自己父亲,那自然会绝裾而去。
想当初,对待赵敏,自己也是从她父兄着手,为他们谋划后路等等,那是爱屋及乌的做法。对任盈盈,他终究做不到。
当然,任盈盈也没如赵敏一样,对待自己那么上心认真
直到远处传来长长的鸡鸣,云长空才起身,飘飘出林。
他也想明白了,所谓爱情,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只要不存欺骗之意,无论怎样一个结果,那都是收获。
无可无不可吗!
云长空听到街上有糕点的叫卖声,买了些水晶糕、茯苓糕,以及素食羹等吃食,回了客栈。
敲了敲门,仪琳开了房门,就见她面色泛红,浑身似是有气无力的。
云长空问道:“你怎么了?”
仪琳苦笑道:“想是昨日淋了雨,所以着了风寒。”
云长空心知仪琳名门弟子,内功颇有根底,怎么会受风寒,想必是心病所致,道:“那赶快上床休息啊。”说完,不由分说地扶住她躺到床上,说道:“我给你切切脉。”
仪琳“嗯”了声,云长空手指往她手腕一搭,过了半晌,说道:“你这小丫头,就爱胡思乱想,正所谓情深不寿,何况你是佛门弟子。”说着将一缕真气顺手腕给她度了进去。
仪琳心中一阵害羞,也不知道如何去反驳,干脆转过头去,不去看云长空带着些许微笑的脸。
云长空说道:“自来女子多情多憔悴,为情为爱天不成。天涯海角有时尽,只有相思无尽处啊。风寒只是外症,我去给你抓点药。”
云长空研习平一指医术,这种小病着实不在话下,仪琳看着云长空离开,觉得热乎乎的。也不知道是心里热,还是真气热。
云长空不一会,就回来了,仪琳没胃口,什么也不想吃,就喝了几口羹汤。
等店小二抓来了药,云长空指点他如何煎,这才来到床边,只见仪琳熟睡过去,那俏丽的脸庞显得十分可爱,可是眉头紧锁,像是在梦中都遇上了烦心事。
云长空暗叹一声:“这也是痴情种啊!”
他也一夜未曾合眼,以臂作枕,在仪琳床头趴了下来,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小二喊道:“客官,药煎好了。”仪琳才醒来,看到云长空在身边,急忙坐起身来。
云长空打开房门,接过药,坐下说道:“我救你性命,你对旁人魂牵梦绕,如今又因为旁人生病,还要我来伺侯。仪琳妹子,我是不是沉伦苦海了?”
仪琳道:“是我麻烦你了,我好多了,练一会内功就可以了,你不用管我了。”
云长空笑道:“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就是一辈子照顾你,那也愿意。至于这内功就别练了,你如今这心境,练了也是有害无益,别病上加伤,折了寿命,还怎么还俗当老婆。”
仪琳脸色一热,说道:“你再说这些疯言疯语的,我可不理你了。”
云长空神色一黯,也不再说话,拿着药碗轻轻的喂着仪琳。
仪琳本想拒绝,可看到他这样子,心里微感歉意和不安,也就不拒绝了。
在云长空悉心照顾之下,第三日,仪琳就恢复了健康。
云长空笑道:“我们去逛逛杭州城?”
仪琳摇头道:“不可,不可。”
云长空叹道:“其实我也是佛门中人,这段时间,我也被红尘侵扰,心境不稳,我要去灵隐寺拜佛。”
仪琳听的一惊:“你是佛门中人?”
云长空正色道:“不错,我看似在家,实则早已出家,机缘到了,我就要去落发为僧了。”
仪琳一脸不可置信道:“什么机缘,怎就落发为僧了?”说着心跳的砰砰,毕竟她爹为了她娘,不就当了和尚吗?
云长空微笑道:“不要多想,我不是学你爹,我是想去灵隐寺看看,若能顿悟一念成空,也就是我落尽烦恼丝的时候了。”
仪琳不由嗫嚅道:“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我觉得那位圣姑对你是有情意的……”
话未说完,云长空就摇头道:“我们不要再谈情说爱了,我们要得证真如。”合十道:“阿弥陀佛!”
仪琳见云长空虽然是俗家打扮,可神光莹然,真是宝相庄严,使人感到亲切崇仰,真如神仙中人。
仪琳一时间看得呆了。
云长空道:“小师傅,贫僧能否请你到灵隐寺为我介绍一下佛门典籍呢?”
仪琳噗嗤一笑道:“好,小尼愿意。”
仪琳从小出家,精通佛经,总算感受到自己强处了。
云长空道:“今日你就不要穿僧衣了,免得影响我心情,我要自己决定是否落发,不能受到任何影响。”
仪琳一想,觉得有道理,只好穿了件俗人衣服,可她是个光头,云长空让她女扮男装,头戴斗笠,感受一下真正的江湖风。
仪琳终究是小姑娘,也觉得新奇,遂听了他的话,穿男装,带斗笠。
云长空心中暗喜,俗人衣服穿了,还俗岂不是指日可待?
两人都头戴斗笠,出了客栈,到了西湖边上,仪琳眼见湖光山色,心情大爽,说道:“云大哥,我听俗家姐妹说过,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这是真美啊。”
云长空笑道:“是啊,就是不知恒山之美,有空你带我游历一番。”
“好!”仪琳很是欣喜道。
云长空也很是高兴,他也不为别的,就是想藉西湖明媚的风光,释放仪琳心情上的压力。
别让一个十六七的姑娘家,成了一个郁郁寡欢的尼姑,这或许以后就是灭绝师太。
这时从湖里那边开出一艘小船,来到了岸边,船夫打了揖说道:“大爷,请上船。”
云长空也不说话,当先走到船里,伸出手去扶仪琳,
仪琳不禁一怔,这哪里需要啊?
但眼光一触到云长空真切的目光,和船上两个船夫向这边投过来的眼神,心中终究不忍他在旁人面前丢了面子,于是也伸出了玉手,让他握住了自己。
上得船后,仪琳想要将手抽回,不料云长空却丝毫不松手,反而拉着她到了船头坐下。
仪琳一颗心不住直跳,脸也有点烫烫的,但是四望之下,烟波浩渺,真是莫知天地之在湖海,湖海之在天地,全然忘了。
正在这时,就听“啊……啊……”
云长空竟然唱起歌来:“西湖美景三月天呐,春雨如酒柳如烟呐。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若是千呀年呀有造化,白首同心在眼前。啦啦啦啦啦……”
他内功深厚,精通音律,这首渡情被他唱的极有豪情,也有柔美,当真是百转千回。所听之人,无不痴了。
仪琳更是被那句:“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引得心儿都飞走了,喃喃道:“这是什么歌?”
“渡情。”
“渡情?”仪琳看着这边面如冠玉,风度优雅的男子,心中好生复杂:“他对自己虽是有意。但自己却是佛门中人,又怎么能接受他?难道真要学娘吗?可娘亲生了我,不也与我跟爹爹分离了,福兮祸兮?”
http://www.badaoge.org/book/147057/56475425.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adaoge.org。笔尖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