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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子韫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团乱糟糟、暖烘烘的画面，嘴角的笑意一直没下去过。
三个孩子闹成一团，妻子追在最后面，妹妹和妹夫在旁边笑，屋里满是欢声笑语。
郑素梅坐在他旁边，望着这温馨的一幕，忽然轻声开口：“哥。”
“嗯？”郑子韫淡淡应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孩子们身上。
“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幸福？”
郑子韫侧头看她，顿了顿，轻轻点头，语气笃定：“幸福。”
“有多幸福？”郑素梅追问道，眼底满是好奇。
他微微沉吟，目光缓缓望向屋里跑来跑去的孩子，望向笑靥温柔的妻子，望向窗外透进来的暖色夕阳，声音很轻，却格外认真：
“比我这辈子，能想象到的所有幸福，都还要多。”
郑素梅看着他眼底闪烁的光，心里一暖。那些年他们一起吃过的苦、受过的冷眼、熬过的漫漫长夜。
在这一刻，全都变得值得，所有的苦难，都换来了如今的岁岁安暖。
“哥，我也幸福。”她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满是满足，“特别特别幸福。”
郑子韫看着她脸上安稳柔和的笑意，心底那一丝残存的酸涩，尽数化作了融融暖意，满心都是安稳。
三个孩子满两岁那年，陆晚缇的晚韫大药房，早已在街坊邻里间稳稳扎下了根。
药房开了四年有余，凭着货真价实、待人周到，在附近街坊邻里间攒下了极好的口碑。
刘店长经验老道，把店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小林和小陈也渐渐独当一面，一个擅长接待安抚，一个精于清点库存，配合得愈发默契。
陆晚缇不必整日守店，上午过去看看账目、搭把手，下午便回家陪着三个小家伙。日子不慌不忙，安稳又充实。
这天清晨，她正低头核对账单，手机忽然响了。
“妈妈，妈妈！”听筒里炸出郑予渊脆生生的哭喊，背景闹哄哄一片，像个小型菜市场，“哥哥不给我玩积木。”
“把电话给哥哥。”陆晚缇无奈地弯了弯眼。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后，郑予墨沉稳的声音传来，冷静得完全不像两岁的孩子：“妈妈。”
“为什么不给弟弟玩？”
“他弄坏了我的城堡。”郑予墨语气平静，却藏着一丝委屈，“我搭了一上午。”
“那也不能不让他玩。”陆晚缇轻轻叹了口气，“妈妈买了三份积木，放在杂物间里。你把他的一份给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郑予墨乖乖应下：“妈妈，我知道了。”
“乖，妈妈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挂了电话，陆晚缇笑着摇了摇头，继续低头算账。
这样的电话，她一天总要接上好几次。三个孩子，性格各有模样——郑予墨最懂事，却也最执拗；
郑予渊最活泼，一天到晚叽叽喳喳停不下来；郑予滔最调皮，闯祸的本事一套接一套。
可每当看见三个小团子挤在一处，吵吵闹闹、相依相伴的模样，她便觉得，所有琐碎与疲惫，都值了。
傍晚，陆晚缇推门回家，一进屋便撞见一片热闹的“混乱”。
客厅地板上，积木撒得到处都是，五颜六色的，踩上去咯吱响。郑予墨安安静静坐在角落翻绘本；
郑予渊骑在玩具小马上，嘴里“驾驾驾”地喊个不停，小脸涨得通红；
郑予滔站在沙发边沿，手里举着个枕头，摇摇晃晃，眼看就要往地上砸。
“郑予滔。”陆晚缇轻轻喊了一声。
小团子的手僵在半空，慢慢转过头，看见妈妈站在门口，眼珠滴溜溜一转，飞快把枕头藏到身后。
“妈妈，我没扔。”
“我都看见了。”陆晚缇又气又笑。
“看见什么？我什么都没做。”郑予滔一脸理直气壮的无辜，小嘴抿得紧紧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能站在沙发上，会摔疼的。”她走过去，弯腰把他抱下来。
郑予滔在她怀里扭来扭去，像条小泥鳅，不肯安分，嘴里嚷嚷着：“妈妈，我要飞，我要飞。”
“你不是小鸟，不能飞。”陆晚缇抱着他放在地上。
“爸爸说我是小鹰。”孩子不乐意了，小嘴一撇。
“那是比喻。”
“什么是比喻？”小家伙仰着小脸，满眼好奇。
陆晚缇一时语塞，正琢磨怎么跟两岁的孩子解释“比喻”这个词，玄关处传来开门声。郑子韫提着菜走了进来，塑料袋窸窸窣窣地响。
“爸爸。”三个孩子几乎同时开口，一声比一声响亮。
三个团子团团围住郑子韫，抱着他的腿，拽着他的衣角，七嘴八舌地闹。
“爸爸抱”
“爸爸先抱我”
“我最高”
“好了好了，都抱。”郑子韫蹲下身，长臂一伸，把三个小家伙一起揽进怀里。他的手臂很宽，刚好能把三个小团子都圈住。
陆晚缇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晚饭后，陆晚缇和郑子韫带着孩子在小区里散步。
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在地上投下暖黄色的光。三个小家伙走在前面，郑予墨牵着郑予渊的手，郑予滔一个人跑在最前头，时不时回头喊：
“爸爸妈妈快点。”
陆晚缇挽着郑子韫的胳膊，慢悠悠跟在后面。
“今天店里怎么样？”郑子韫低声问。
“挺好的。”陆晚缇轻声答，“刘姐说，上个月利润又涨了。”
郑子韫低笑，低头看她：“我们老板娘真厉害。”
“那当然。”陆晚缇微微扬起下巴，带点小得意，“也不看看是谁的老婆。”
郑子韫笑出声，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吻。
“我的。”
两人话音刚落，前方忽然传来郑予滔响亮的哭声，撕心裂肺的。
陆晚缇心一紧，松开郑子韫的手，快步跑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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