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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心早已飞回家中,迫不及待地想要研究那神秘晶石的奥妙,但陈冬河也知道此刻不宜表现得过于急切,引人猜疑。
他接过战士递来的,从洞内小心取回的,沾染了些许泥污的棉衣棉裤和那件厚实暖和的熊皮大衣。
一边不紧不慢地穿着,一边对老贾和古教授说道:
“洞里剩下的清理勘察工作,就辛苦大家了。我这身力气,今天算是耗得差不多了,就不进去添乱了。”
老贾大手一挥,语气肯定:“放心,交给我们就行。刚才我们的战士进去粗略看了,残余的黑蛇已经不多,零散几条成不了气候。”
“战士们带着硫磺和火焰喷射器,只要小心戒备,不会再有危险。”
“你累了一整天,又是搏杀又是采药,体力消耗巨大,好好休息,恢复精神要紧。”
这时,老贾朝古教授使了个眼色。
两人默契地走向山洞方向,低声商议着后续的清理、绘图和样本采集等具体工作安排。
陈冬河穿戴整齐,见暂时无事,便踱步到一旁避风处生起的几堆篝火边。
那里正围着几十个轮休的年轻战士,就着跳动的火光擦拭武器,低声交谈。
看到陈冬河过来,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好奇,甚至还有一丝敬畏。
部队里面从来都最重实力,崇拜强者。
陈冬河今日展现出的那非人般的身手,冷静果决的处置方式,在他们眼中,已近乎传说。
是只有在老一辈人口口相传的故事里才能听到的人物。
“冬河同志,你……你那刀法是咋练的?太神了!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人能把刀玩成这样。”
“简直……简直像是刀长在了你身上一样。”
一个看起来比陈冬河稍小些,脸上还带着些未褪尽稚气的年轻战士,忍不住开口问道。
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紧,眼中燃烧着炽热的光芒。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陈冬河,眼巴巴的等待他的下文。
陈冬河心中一动,看着这些朝气蓬勃,眼神清澈而坚定的年轻面孔,脸上露出温和而真诚的笑容。
他想起系统灌输的那些战斗技巧,若只是用于个人狩猎或是防身,未免可惜。
若是能传给这些保家卫国的战士,让他们多一分在战场上生存的本钱,岂不是更能发挥其价值?
这也算是用另一种方式,回报了老贾和古教授的维护之情。
“想学吗?”陈冬河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若是想学,我可以教你们一些实用的法子。”
此言一出,篝火旁仿佛瞬间被投下了一颗石子,荡开层层涟漪。
几十双眼睛瞬间亮得吓人,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或从坐着的石块上站了起来。
脸上写满了激动与难以置信。
在这年代,一门真正实用的搏杀技巧,往往是师徒相传,秘而不宣的宝贝。
谁会如此轻易地示人?
“真的吗?冬河同……嗯,冬河大哥。你……你真愿意教我们。”
那个年轻战士的声音都因极度的激动而带上了颤音,对陈冬河的称呼也因此改变。
旁边其他人也纷纷屏住呼吸,投来渴望而恳切的目光。
陈冬河肯定地点了点头,神情坦然。
他的高级刀法源自系统直接灌输,包含了无数的实战经验,发力技巧与临敌应变之道。
虽无具体的刀谱名称和繁复套路,但其中精髓早已融入他的骨血,化为本能。
凭借他如今的境界和领悟,将一些最基础、最核心,也最实用的刀法要诀提炼出来,传授给这些身体素质极佳的年轻人,并非难事。
“正好现在有空,天色也还早,我就先给你们讲讲用刀最基础,也最要紧的几个地方。”
陈冬河站起身,随手从旁边柴火堆里捡起一根粗细适中、颇为结实的木棍,在手中掂了掂,权当是刀。
“我这用刀的法子,据当年传我技艺的那位老爷子说,没啥花哨名字,重在一个用字!怎么直接、怎么有效就怎么来。”
“我从小开始练,最初用的就是木棍,找手感,练架势。后来年纪大些,力气长了,就改用沉重的铁锤。”
“以锤练刀,听起来古怪,却能让你更好地体会力量的收发、重心的掌控、手腕的韧性。”
“练到后面,手里拿根树枝也能当刀使,拿起真刀则觉得轻若无物,这便是举重若轻,举轻若重的道理。”
他开始深入浅出地讲解最基本的握刀姿势,步伐如何配合身形移动,以及发力技巧。
同时也亲自示范了几个最基础也最实用,专攻要害的劈、砍、削、刺动作。
他没有引用任何高深的理论,每一句都紧扣实战应用,语言朴实,却往往一针见血。
围坐的都是队伍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尖子,不少人甚至经历过真正的战斗。
对于这种直取要害,简洁高效,不带半点多余动作的杀人技领悟极快,几乎是一点就通。
他们如饥似渴地听着,眼睛一眨不眨,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字眼。
有人甚至忍不住用手比划起来。
尤其是那个年纪最小的战士,天赋似乎格外突出,悟性极高。
在陈冬河寥寥数语的指点下,他很快掌握了几个关键动作的发力技巧和步伐配合。
手中木棍再次挥出时,竟隐隐带起了破风声,动作也变得流畅迅猛了许多,有了几分“举重若轻”的雏形。
引得周围同伴一阵低低的惊叹。
陈冬河眼中掠过一丝惊讶和欣赏,没想到这么快就发现了个好苗子。
他走过去,从装备堆里借来一柄平时用来破拆障碍或修筑工事的短柄铁锤,掂量了一下,递给了王景行。
刚才在交流之中,陈冬河已经获知了对方的名字。
“来,景行兄弟,试试这个。别把它当锤子,就当成一把特别沉的刀。”
“就用我刚才教你的发力方式,脚步扎稳,腰马合一,感受锤子的重量,然后把它当成你手臂的延伸,挥出去。”
“注意,不是用蛮力抡,是用巧劲,用那股崩劲。”
王景行接过那沉甸甸,冰凉坚硬的铁锤,深吸一口气,闭上眼默默回忆了一下陈冬河讲解的要领。
大约十秒钟的酝酿之后,他猛地睁眼,吐气开声,腰胯一拧,带动手臂骤然发力。
铁锤划破寒冷的空气,发出沉闷而慑人的呼啸。
动作竟不见多少迟滞,显得颇为顺畅、协调,力量感十足。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学习速度和领悟能力,也太惊人了!
陈冬河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王景行的肩膀。
“不错,是块材料!记住刚才的感觉,往后就照这个路子练。”
“先把这沉家伙玩顺了,再换回刀,你会觉得轻松无比,如臂使指。”
他随即找来纸笔,就着篝火跳动的光亮,蹲在地上,将他刚才所授的关于这“无名三十六式”基础刀法的心得、循序渐进的练习步骤、容易出现的错误以及临敌时的应对技巧,一一详细记录了下来。
他的字迹不算漂亮,却工整有力,一笔一划透着认真。
写完后,他将那几张墨迹未干、承载着心血与经验的纸,郑重地递到王景行手中。
“景行,这是我根据那位老爷子的传授,加上自己这些年摸索出来的一些体会,总结出来的东西。”
“刀法本身没名字,你往后就叫它无名三十六式吧!”
“你天赋好,一点就通,一学就会,这东西交给你,我放心。”
“好好练,别辜负了你这身天赋,更别辜负了将来可能要靠它保家卫国的责任。”
王景行双手颤抖地接过那几张薄薄的,却仿佛有千钧重的纸。
那上面不仅是用墨水写就的字,更是一位绝顶高手近乎倾囊相授的恩情。
是通往更强之路的明确指引,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他眼眶瞬间就红了,鼻头发酸,喉头哽咽着,激动与感激之情汹涌澎湃。
双腿一软,就要按照老传统跪下去行拜师礼。
“师父。授艺之恩,如同再造。景行……景行永世不忘。”
陈冬河眼疾手快,一把牢牢扶住了他,正色道:
“快起来。咱们新社会,不兴这一套旧礼。”
“我教你们,是因为你们是保家卫国的好儿郎,是值得托付的兄弟。”
“这身本事用在正道上,能保护更多的百姓,能让你们在战场上多一分活下来的机会,这就是我最愿意看到的。”
他目光扫过周围所有激动的年轻面孔,语气严肃了几分。
“那位传我技艺的老爷子也说过,功夫,尤其是杀敌的功夫,不该敝帚自珍,但也绝不能滥传。”
“你们可以互相学习,共同提高。但切记!这刀法狠辣,招招致命,是杀敌技,绝不可恃强凌弱,更不能随意外传。”
“以免被心术不正之人学去,祸害乡里,那便是我陈冬河的罪过了。”
众人闻言,无不对陈冬河更加敬佩。
不仅技艺高超,更有如此开阔的胸怀、正派的人品和深沉的家国责任感。
这时,安排好事务的老贾和古教授也走了过来,正好看到这感人肺腑的一幕。
老贾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和欣慰,大笑着走上前,声音洪亮:
“冬河。好小子!我代表所有弟兄,感谢你啊!”
“你是不知道,我们以前也找过不少武术名家、世家传人,希望能请他们传授些实用的格斗技巧,充实部队的训练科目。”
“可大多都以祖训难违,家传秘技不可外传为由,客气地拒绝了。”
“还是你小子看得明白,想得通透。真正厉害的杀人技,只有在你们这样忠诚勇敢、纪律严明的好小伙子手里,才能发挥它最大的价值!”
“才能更好地保家卫国,让咱们的战士少流血。”
老贾这话发自肺腑,带着深刻的时代印记。
他经历过那个物资极度匮乏、装备极其落后的年代,深知在近距离的白刃搏杀中,一套简单、实用、高效的刀法意味着什么。
那可能意味着能以较小的代价换取胜利,意味着能多几个像眼前这样鲜活年轻的生命活着回家,见到他们的爹娘。
他看着陈冬河,眼中满是激赏,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遗憾这样的好苗子不能正式留在队伍里。
古教授虽然没说话,但看向陈冬河的目光也柔和了许多,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
他们两人之前已经私下商量好,无论陈冬河在洞中隐瞒了什么,他们都选择相信他的人品,并会尽力帮他遮掩过去。
此刻见陈冬河如此无私,将这等珍贵的技艺倾囊相授,更是觉得自己的决定没有错。
这年轻人,是个心中有大局,有担当的,值得他们这番信任和维护。
“两位老爷子言重了。”陈冬河摆摆手,神态一如既往的谦逊:
“我只是做了点力所能及的小事,把自己会的一点东西拿出来,跟大家交流交流,实在不值一提。”
“大伙儿都是好样的,肯学,肯吃苦,我也教得高兴。”
老贾看着陈冬河,犹豫了一下,搓了搓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带着期盼开口道:
“冬河,我知道你这人不喜欢绕弯子,喜欢痛快。我也就有话直说了,你别介意。”
“你除了这身神乎其神的刀法,我听说……你的枪法在山里也是数一数二。打猎从来都是弹无虚发,指哪打哪。”
“你看……能不能方便的话,露一手,让这些小崽子们开开眼,也顺便……看看你有没有兴趣,临时当他们的教官。”
“不只是刀法,枪法、乃至你在山里的那些生存、追踪、伪装的本事,要是能教教他们,那对他们来说,可是受用终身的大好事。”
老贾早就起了爱才之心。
若非陈冬河是家中独子,他哪怕磨破嘴皮子也要把他争取到队伍里来。
如今见陈冬河如此好说话,心胸开阔,便试着提出了更大的、盘桓在心中许久的请求。
他知道这个请求有些过分,毕竟陈冬河没有这个义务。
陈冬河闻言,笑了笑,这正在他意料之中。
传授技艺,与这些未来的军中栋梁结下善缘,对他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是一个双赢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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