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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86章:势力受挫,纷纷求饶声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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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6章:势力受挫,纷纷求饶声不断

    晨雾还没散,南陵王府外的青石巷子就挤满了人。

    不是往日那种前呼后拥、车马喧嚣的巴结架势,而是悄无声息地蹲着、站着、缩在墙角躲雨。几个穿绸衫的仆从抱着礼匣,手冻得发抖也不敢跺脚;一辆乌漆马车停在巷口,帘子掀开一条缝,里头的人探出半张脸,盯着府门看了半天,又“啪”地把帘子拉上,低声骂了一句:“还不开门?这世子装什么清高!”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老参政模样的官员转头瞪他:“你小点声!昨儿谁在朝上说要退婚书?今儿又来送礼,你是想让世子把你名字刻在耻辱柱上?”

    那人立马闭嘴,缩回车里。

    府门紧闭,门环上的铜兽头被晨露打得发亮,连只讨饭的狗都不敢靠近。往常这时候,早该有各府的拜帖像雪片一样飞进来,门房收钱都收到手软。可今天,门缝里连个影子都没有,只有檐下滴水,“啪嗒、啪嗒”,一声比一声冷。

    巷子东头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灰布袍的中年人冒雨走来,手里攥着个油纸包,头发湿得贴在额头上。他是礼部侍郎的亲弟弟,昨夜翻了一宿家谱,硬是把侄女的生辰八字改了三天,就为了证明“根本没跟南陵世子议过亲”。

    他站在台阶下,抬头看了看那扇黑漆大门,咽了口唾沫,抬手敲了三下。

    没人应。

    他又敲,这次用力了些,门环撞得“哐”一声响。

    终于,侧门开了条缝,管家探出半个身子,眼皮都没抬:“世子昨夜未归,今日闭门读书,不见客。”

    “我……我是来还东西的!”侍郎弟赶紧把油纸包递过去,“这是我家嫂子亲手做的桂花酥,说是前些日子误听流言,差点酿成大错,特地让我送来赔罪……另外,婚书已经烧了,烧得干干净净!”

    管家接过油纸包,掂了掂,面无表情:“知道了。回头我禀报世子。”

    门“吱呀”一声关上。

    那人愣在原地,雨水顺着脖子往下灌,心里却比这天气还凉。他知道,这一关,不只是门,更是脸面——从前他哥一句话能调动六部衙门,现在连个管家都懒得正眼看。

    巷子西头又来了辆马车,车帘一掀,跳下来个矮胖男人,怀里抱着个紫檀木盒,走路一摇一晃,像是怕盒子摔了。他是江南一位地方大员的心腹,专程赶在天亮前到京,为的就是抢在别人前面递悔过书。

    他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就听见身后有人冷笑:“哟,刘大人派你来送‘诚意’?他上个月还说我攀附纨绔,今天自己倒爬上门来了?”

    回头一看,是兵部尚书门客,手里也捧着个匣子,脸色铁青。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不服谁,却又都不敢先进门。最后还是那心腹先低头,讪笑着让到一边:“您先请,您先请。”

    门再开,管家依旧那句话:“世子闭门读书,不见客。”

    “可我这……”心腹急了,“这是刘大人亲手写的悔过表,还有这些年给各府送的礼单副本,全列在这儿了!他发誓再不掺和婚事,连女儿都送去道观清修了!”

    管家接过木盒,淡淡道:“东西我收了。世子近日静养,诸位心意,我自会转达。”

    门又关了。

    这一次,巷子里的人再也绷不住了。

    一个穿补丁官服的老参政突然“扑通”跪在石阶上,手里举着一封家书,声音发颤:“老臣昏聩!误信流言,妄图攀附权贵,玷污世子清誉!今愿当众退婚书、缴礼单,请世子开恩,饶我一家性命!”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冰面,裂纹瞬间蔓延。

    “我也退!”

    “我作保,我儿子从没见过世子一面!”

    “我府上三个月没办宴席,连媒人都辞了!”

    求饶声此起彼伏,有人跪了,有人哭,有人当场撕了礼帖扔进泥水里,生怕沾上一点瓜葛。先前还趾高气扬的几位,现在恨不得钻进地缝,只差把家谱拿出来烧了表忠心。

    偏厅回廊,萧景珩站在窗后,手中折扇轻敲掌心,嘴角压都压不住。

    他没睡,一夜都在看阿箬整理的账本副本,顺便听着外头动静。刚才那一句“世子闭门读书”,是他亲自交代管家的。拖,就得拖到他们自己崩溃。

    现在好了,不用他动手,这些人自己把自己扒了个精光。

    他透过窗缝往外瞧,那个昨天还在朝堂上拍桌子骂人的礼部侍郎亲弟,此刻正跪在最前头,额头贴地,嘴里念叨着“犬女不配”;兵部尚书门客则躲在人群后面,偷偷往别人身上泼脏水,说是“某某府主谋,我不过是被牵连”。

    萧景珩差点笑出声。

    好啊,这才叫“分”字诀玩到家了——从前抱团算计他,现在一个个争着踩同伙表清白,恨不能把别人的黑料当投名状往上递。

    他合上折扇,转身走向正厅。

    门外求饶声还在继续,甚至有人开始磕头,砰砰响得像过年剁饺子馅。

    正厅大门缓缓打开。

    所有人一愣,立刻噤声,齐刷刷抬头。

    萧景珩一身鸦青常服,腰间佩玉未动,折扇插在袖中,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一扫,满院子人就像被霜打过的菜,齐刷刷低头。

    他走到主位坐下,没说话,只用扇骨轻轻敲了两下掌心。

    管家立刻上前,挨个收走那些悔过书、礼单、婚书副本,堆在案上,厚厚一摞。

    萧景珩扫了一眼,淡淡道:“本世子近日确需静养,诸位心意,我已知晓。”

    说完,起身。

    就这么走了。

    留下满厅人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有人想追出去问结果,被旁边人一把拽住:“你疯了?世子说了‘已知晓’,没说放过,也没说不放过!你现在追上去,是想让他当场撕了你的悔过书吗?”

    那人顿时僵住。

    厅外,雨又下了起来,打在青瓦上噼啪作响。几个官员互相看了一眼,谁也不敢先走,生怕显得不够诚恳。最后还是那位老参政带头,颤巍巍爬起来,拱手作揖,一步步退出去。

    巷子里恢复了安静。

    只有地上散落的纸片,写着“婚约作废”“自愿退亲”“永不联姻”,被雨水泡得发皱,像一群死掉的白蝴蝶。

    南陵王府书房内,萧景珩坐在案前,手里把玩着一支炭笔,面前摊着那堆悔过文书。他随手翻开一页,看见某个侍郎亲笔写的“愿捐三年俸禄以赎罪”,笑了笑,丢到一边。

    窗外,雨声渐密。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痛快。

    真他娘的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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