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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0章：煽动暴动，暗流涌动
城南的集市平时很热闹，今天却有点不对劲。
萧景珩穿了件普通的青布长衫，帽子压得低低的，混在人群里。他没拿那把爱用的折扇，手里提着一串刚买的糖葫芦，脸上带着笑，眼睛却一直在看四周。阿箬跟在他后面半步远，怀里抱着一个旧布娃娃，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小丫头，其实一直竖着耳朵听动静。
“世子，前面有问题。”阿箬小声说，手指悄悄指了指米行。
萧景珩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米行门口围着一圈人，中间站着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大声嚷嚷。他脚边有个空米袋，像是刚从店里出来的。
“你们都听着！”那汉子吼道，“朝廷有密旨了！那个整天不干正事的南陵世子，马上要被撤掉官职了！咱们这儿以后归朝廷管！”
人群一下子乱了起来。几个买米的人停下动作，互相看着。
“归朝廷管？”一个瘦弱的大婶问，“那……我们的税还要交吗？”
“当然要交！”汉子冷笑，“你傻啊？朝廷那些官，哪个不是贪心的？他们来了，第一件事就是加税，第二件事就是抓人去干活！田赋翻倍，劳役加重，咱们这些穷人怎么活？还不如跟着我们干一场！闹大了，上头才知道咱们不怕他们！今晚子时，城西破庙见！不来的人，出事别怪我没提醒！”
说完，他拎起米袋就走了，很快不见了。
萧景珩站在原地，手里的糖葫芦被他捏得变了形。他没有追上去，只是看着周围人的反应。
很快，这话就传开了。
茶摊上有几个年轻汉子站起来喊：“反正活不下去，不如拼一把！”
两个老人坐在角落摇头叹气：“世道乱了啊……”
小孩子在街上唱新编的童谣：“南陵世子要跑路，朝廷来收地，家家没饭吃，只能挖草根……”
声音难听又刺耳。
阿箬脸色有点白，拉了拉萧景珩的袖子，低声说：“世子，他们比我们想的更快。断耳阎罗说三天后暴动，现在就开始传谣言，是想先把人心搅乱，让我们还没动手就输了。”
萧景珩深吸一口气，把变形的糖葫芦扔进旁边的桶里。他的表情变了，不再轻松，眼神变得很冷。
“这是在攻心。”他说，“赵家想不用打仗就赢。他们以为几句谎话就能让百姓恨我，可他们错了。”
“错在哪？”阿箬问。
“他们忘了，南陵城是谁帮他们建起来的。”萧景珩冷笑，“这三个月，是我带人修堤坝、盖学堂、开市集。路是谁修的？房子是谁盖的？粮食是谁发的？这些东西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赵家想靠几句话就抹掉一切，太天真了。”
但他话刚说完，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突然冲到他面前，指着他说：“你！穿青衣的那个！别装了！你就是那个害人的世子吧？听说你要跑了？有种别跑！兄弟们，抓住他交给朝廷！”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萧景珩。刚才还在叫嚣的人也都围了过来，眼神凶狠。
阿箬立刻挡在他前面，手伸进袖子里摸武器。
萧景珩按住她的手，让她别动。他抬头看着那个大汉，脸上反而露出一点疑惑。
“你说我是祸害？”他语气很轻，像在聊天，“那你告诉我，我哪点害你了？是我偷你家鸡了？还是你老婆嫌我太帅？”
大汉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他脸涨红了，吼道：“少废话！大家都说你要被撤职，还要加税！你就是个骗子！”
“哦，加税啊。”萧景珩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大家看看。这是昨天发的告示，写得很清楚：今年田赋减三成，劳役减一半。谁敢加税，我就砍他脑袋。至于撤职……”
他扫视一圈，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我要真想跑，昨晚刺客来的时候早跑了。我会留下来，和你们一起种地，一起吃饭。你们觉得我会为了躲点麻烦，丢下好日子不管？”
人群没人说话了。
那个带头的大汉脸色变了变，好像有点动摇。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锣声。
“咚！咚！咚！”
接着更多锣鼓响起来，有人喊：“走！去破庙！晚了就没位置了！”
刚才安静的人群又躁动起来，纷纷往城西跑。
萧景珩看着这一幕，眼神更冷。他知道，光靠说话拦不住已经被吓怕的人。赵家已经布好局，就差最后一把火。
“走。”他说完转身，快步往王府走。
“世子，回府？”阿箬赶紧跟上。
“当然。”萧景珩边走边说，“他们想演戏，那就陪他们演。不过这次，我说了算。”
回到书房，萧景珩走到桌前，打开一张大地图。上面标了很多红点，每个点都是谣言传开的地方。
阿箬看着那些红点，皱眉：“世子，赵家的人比我们想的多，几乎每个街都有他们的眼线。”
“越多越好。”萧景珩拿起笔，在地图中间画了个圈，“藏得深，爆出来才惨。阿箬，你去查城西破庙的情况，看他们聚了多少人，有没有武器。”
“那你呢？”阿箬问。
“我去见见那些‘义士’。”萧景珩拿出藏在袖子里的折扇，转了一下，“他们想闹事，我就给他们搭个更大的台子。”
窗外太阳落山，天边还有点红光。
萧景珩站在窗前，看着城里升起的炊烟，眼神很深。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开始。
“阿箬。”他忽然开口，声音很沉，“记住，从现在起，我们不守了，要攻。我要让赵家知道，惹我的代价，他们付不起。”
阿箬用力点头：“是，世子。”
两人对视一眼，气氛紧张。而在城西破庙里，许多人正盯着门口，等着那一场能改变南陵命运的大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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