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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交办下去之後,陈清随意翻看了一番各地缇骑送回来的消息,因为心烦意乱,到了晚上他也没有再回家里去,而是准备睡在北镇抚司。
天色黑下来的时候,有人在他门口敲门,陈清随口问了一句是谁,结果门口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陈清一怔,起身打开房门,果然看到一身北镇抚司黑衣的穆香君站在门外。
陈清往她身後看了一眼,有些好奇:「谁带你进来的?」
穆香君幽怨的看了一眼陈清:「人家打晕了一个北镇抚司的校尉,潜伏进来的。」
陈清哑然一笑:「别胡说,要真是这麽容易,你家夫君恐怕早死在这里了。」
穆香君轻哼了一声:「让人给言小哥送了信,言小哥送妾身进来的。」
陈清左右看了看,没有见到言琮,这才关上了房门,拉着穆香君坐了下来,开口问道:「什麽事情要到这里来寻我?」
「回来之後,夫君只在家里待了一天时间,便没有怎麽回过大时雍坊了。」
她看着陈清,叹了口气:「妾身担心夫君会不会出什麽事,因此过来看一看。」
陈清哑然:「不是让人给你报平安了吗?」
「谁知道真假?」
穆香君低声道:「总是要亲眼见到夫君,才是作数的。」
她顿了顿,又说道:「这两天,妾身去联系了一些当初白莲教里的旧部,咱们南边带来的二十来个人,还是能用的,但是在北边的下属,就不一定敢用了。」
「问了问之後,才知道七先生他们已经进了什麽腾骧四卫,妾身还没有来得及跟他们见面,也不知道他们是个什麽情形。」
陈清神色平静,默默说道:「七先生他们进腾骧四卫,是我安排的,这些人你就不要见了,他们没有什麽问题。」
杨七最大的弱点,就是杨小环,而当初陈清离开京城,就安排杨小环跟着穆家母女俩一起离京,如今杨小环被安置在应天城里,过得相当不错。
那麽七先生那里,就不会有什麽问题,也用不着去试探什麽。
穆香君默默点头,说了一声知道了,然後她看着陈清,叹了口气:「夫君这段时间,都不回家吗?」
陈清想了想,默默说道:「至少要忙过这阵子才行。」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一身北镇抚司制服的穆香君,笑着说道:「香君既然来了,今夜便不要走了,留下来陪本镇侯罢。」
穆香君脸色微红,有些不大好意思:「夫君又要胡闹。」
「胡闹什麽?」
陈清呵呵一笑:「在应天见你娘亲的时候,她还催着咱们要个孩子呢,说是将来长大了,承接应天的家业。」
穆香君轻哼了一声,却没有多说什麽,被陈清伸手一拽,就拽进了怀里。
陈某人怀里搂着美人儿,又看了看满桌子的文书,笑着说道:「正好,本镇侯看这些文书也看累了。」
穆香君面色微红,却轻哼了一声,身子一扭,离开了陈清的怀抱,她四下看了看,又低下头:「我——」
「我去铺床——」
次日一早,等到太阳高高升起,陈某人才从公房的床铺上4起身,却也不是他要早起,而是门外传来了一声声叫喊声。
「头儿,快些,宫里的人都等了好一会儿了!」
门外是言琮的声音。
陈清穿上衣裳,揉了揉眼睛,这才推开房门,只见言琮正站在门口,一脸坏笑的看着————————
陈清,见陈清走出来,他连忙收敛笑容,伸手拉着陈清的胳膊,咳嗽了一声。
「头儿快些罢,一会儿那几个公公等急了,回去非告你的状不可。」
陈清瞥了他一眼,摇头道:「人家没急,你却急了。
两个人拉拉扯扯,这才一路来到了北镇抚司的前院,这会儿果然有几个太监等在了前院,见陈清来了,他们才高声喊了一声:「圣旨到——」
陈清领着北镇抚司在场的一众将官下拜,迎接圣旨,几个太监抑扬顿挫,咿咿呀呀的念完了。
圣旨的内容很简单,是几天前在朝会上就已经定下来的,敕封陈清为东安伯的圣旨。
这道圣旨因为要经过内阁拟诏,就耽搁了几天,到现在终於走完流程,送到了陈清手上,陈清起身,两只手接过圣旨之後,宣旨的太监才一脸笑容地看着陈清。
「爵爷,敕造伯爵府的圣旨,已经下发给工部了,不过工部什麽时候能给您的伯爵府造出来,奴婢们就不知道了。」
「还要您常去工部催着些。」
开国一百多年,京城内城里,住宅已经相当拥挤,陈清也知道,所谓敕造伯爵府,大概也就是把哪个被抄家的倒霉蛋的宅子,拿过来重新翻修一遍,挂个招牌,就是敕造伯爵府了。
不过他也不在意,对於他来说,只要安全,住在哪里都不是特别要紧。
毕竟这个时代的住宅,对於他来说,分别不是很大,与另一个世界的住宅,还是差了太多了。
相比较来说,住在大时雍坊反而可能要更好些,因为北镇抚司也在大时雍坊,上班当差要方便一些。
谢了几个太监之後,陈清从怀里摸出来了一片金叶子,递给宣旨的太监,微笑道:「有劳,公公们拿去吃茶。」
为首的太监连忙伸手接过,不住低头道谢:「多谢爵爷,多谢爵爷!」
他们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而陈清,则是把手里的圣旨,默默放在了盒子里,然後扭头看向了爬起来的言琮等人。
言琮上前,看着这盒子,一脸羡慕:「头儿如今,真是飞黄腾达了,世袭伯爵,大齐多少年没有头儿这样的新贵了。」
陈清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而是淡淡的说道:「昨天让你办的事情办的怎麽样了?」
言琮咳嗽了一声,拉着陈清走到一边,低声道:「头儿,诏狱里那两个人,昨天我去看了,其中一个已经死了,说是当时受伤太重,再加上在诏狱里,就没有能活得太久。」
「还有一个还活着,活蹦乱跳的。」
他顿了顿,又说道:「至於平原伯张彦恒家的罪证,根本用不着细查,北镇抚司这里留存太多,属下去翻了翻,就翻出来了一大堆。」
陈清低哼了一声:「这帮人太蠢,根本不知道是谁在庇护他们,还以为倚仗着自家姓张,便如何如何厉害,却不知道便是宫里的那位张,也是倚着自家儿子。」
言琮想了想,低声道:「头儿要动他们?那我这就带人上门去拿人?」
陈清瞥了他一眼,皱眉道:「你疯了?那是当朝国舅,一无皇命二无官司,你说上门拿人就拿人了?」
「朝廷的体统何在?」
言琮挠了挠头,苦笑道:「在东南待的久了,差点忘了朝廷里的流程。」
他左右看了看,低声道:「头儿在都察院里有人吗?」
弹劾朝臣,是都察院的差事,而北镇抚司这种衙门只负责查案办案,却不负责「立」案。
流程必须要正确。
陈清淡淡的说道:「我在京城里无有根基,在都察院里怎麽会有人?」
「这事你不要问了,一会儿去我那里,咱们一起把证据先整理好,後面自然会有人照着这些证据去参他。」
言琮眨了眨眼睛:「那岂不是先射箭後画靶了?」
「古往今来,朝堂争斗。」
陈清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大多都是这般,先射箭後画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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