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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哄笑着散开。
单兴腾这才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走，小凡，去我办公室坐坐。让你看看你师兄现在混得怎么样！”他一脸的得意。
李凡笑着摇了摇头，跟着他朝二楼走去。
所里的格局，还是老样子。
一楼是办事大厅和值班室，二楼是办公室和会议室。
只是墙壁重新粉刷过，看起来比以前亮堂了不少。
墙上的宣传栏里，还挂着李凡的照片，标题是《向英雄学习，做人民好警察》。
李凡看着自己那张一本正经的证件照，感觉浑身别扭。
单兴腾的所长办公室，就是以前顾勇军的那一间。
里面的陈设，也和以前差不多。一张办公桌，一个书柜，几张待客的沙发。
只是办公桌上，换上了一台崭新的电脑，墙角还多了一盆绿得发亮的滴水观音。
“怎么样？还行吧？”单兴腾献宝似的，拉开自己的老板椅，一屁股坐了下去，还故意转了两圈。
“行，太行了。”李凡哭笑不得，“单所长威武。”
林小双给李凡泡了杯茶，放在他面前。
“别听他瞎显摆。”林小双说道，“这办公室还是老顾走之前让人布置的，他就是捡了个现成的。”
“林小双！你怎么拆我台呢！”单兴腾不乐意了。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仿佛又回到了当初一起出警的日子。
李凡心里那点因为身份变化带来的隔阂，也渐渐消散了。
他打量着办公室，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一副地图上，那是湖里区的辖区图。
他随口问道：“对了，许教导员呢？退休了？”
听到这个问题，单兴腾和林小双脸上的笑容，都淡了一些。
“许教导员……”单兴腾叹了口气，“去年年底退了。不过……前两个月，突发脑溢血，人没抢救过来，走了。”
李凡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总是笑呵呵的老警察的模样。
每次自己立了功，他都会拍着自己的肩膀说“好小子，给咱们所长脸了”。
没想到……
“唉。”李凡也叹了口气，将茶杯放下，“世事无常啊。”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沉重。
是啊，世事无常。
一年多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有人高升，有人离去，也有人，永远地离开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报告！”
一个年轻警察探进头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有些焦急。
“单所，林所，城西那边又出事了！还是那个‘雨夜飞贼’，顶风作案！金祥小区的陈教授家，昨晚被盗了！”
“雨夜飞贼？”
李凡听到这个外号，眉毛挑了一下。
听起来，像是个连环案。
单兴腾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接过那份文件，快速地浏览了一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混蛋！太嚣张了！”他一拳砸在桌子上，“这都第几起了？半个多月了，一点线索都没有！我们湖里所的脸，都快被他给丢尽了！”
旁边的林小双，脸色也同样难看。
她对李凡解释道：“这是最近半个月，我们辖区新出现的一个惯偷。专门挑下雨的深夜，潜入高档小区的住宅里盗窃。”
“反侦察能力非常强，现场几乎不留任何痕迹，监控也全都完美避开。我们跟了半个月，连他是男是女，是高是矮都不知道。”
“这么厉害？”李凡来了点兴趣。
他倒不是想插手，纯粹是职业病犯了。
他心里清楚，自己现在是休假状态，而且身份敏感，不适合再参与地方上这些具体的案子。
可一听到这种棘手的案子，他还是忍不住想琢磨琢磨。
“何止是厉害！”单兴腾气不打一处来，“这孙子就跟个鬼一样！我们查了所有被盗小区的监控，出入口的，路上的，全都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他就像是会飞一样，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哦？”李凡摸了摸下巴。
凭空出现，凭空消失？
这不可能。
任何犯罪，只要发生了，就必然会留下痕迹。
他脑海里的刑侦推理技能能力，已经开始不自觉地运转起来。
无数的信息碎片，开始在他的脑中交织、碰撞。
“金祥小区的陈教授家……”李凡看着单兴腾手里的那份简报，问道，“他家住几楼？”
“顶楼，十八楼。”那个来报案的年轻警察回答道。
“十八楼？”李凡笑了，“那看来，他还真不会飞。”
单兴腾和林小双都是一愣。
“小凡，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问了几个问题。
“之前的几起案子，被盗的住户，是不是也都是顶楼，或者次顶楼？”
单兴腾想了一下，点了点头：“没错！都是高层！”
“他偷的东西，是不是都以现金、首饰、名表这些体积小、价值高的东西为主？”
“对！非常精准，像是提前知道东西放在哪儿一样。”
“被盗的住户，案发当晚，是不是都睡得很沉？第二天早上才发现失窃？”
“是……你怎么知道的？”单兴腾看着李凡，眼睛里充满了惊讶。
这些细节，都是他们花了很大力气才总结出来的，李凡只是听了几句，怎么就全都知道了？
李凡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高层住宅、雨夜作案、避开所有监控、受害人熟睡、只偷小件贵重物品……
一个清晰的罪犯侧写，已经在他心中形成。
这不是普通的飞贼。
这是个高手。
一个精通攀爬，并且善于利用天气和环境作掩护的专业人士。
“你们的侦查方向，可能错了。”李凡看着单兴腾，缓缓说道。
“错了？”单兴腾不解。
“你们一直在查小区的出入口，查周边的道路监控，对不对？”
“对啊，不然查哪儿？”
“查天上。”李凡指了指天花板。
“天上？”单兴腾和林小双面面相觑，一脸的茫然。
那个年轻警察更是忍不住小声嘀咕：“天上能有什么……难不成他真是坐飞行器来的？”
李凡摇了摇头，走到办公室的窗边，指着外面。
“你们看，我们派出所对面那栋楼，楼顶上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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