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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部的数据总结的很快，会议还没结束，林宇要的资料已经整理完成。
苏晴、林阳，以及几名战略部的核心将领分坐两侧，目光全都汇聚在房间中央的林宇身上。
技术人员已经完成了最后的调试，将整个渊域军部的人才库数据导入一个独立的、被层层加密的端口。
“封装完成了，”一名技术中将报告道，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林宇，“所有敏感信息都做了脱敏处理，只能观看，复制和修改操作会触发警报。”
他旁边的一位将领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用杯盖撇着浮沫，一副尽在掌握的神情。
“这样好，这样总不会泄露太多核心的东西。”
像是一句玩笑。
林宇听见了，不过面对这种质疑，他不在乎。
他是伸出手，将自己的主控光幕接入那个端口。动作平静，专注，仿佛整个房间里只有他和眼前的设备。
林阳坐在他身侧，眼神平静地扫过那位说话的将领，但是威胁意味十足，后者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喝了口水。
数据采集，开始运行。
巨大的光幕在林宇面前展开，数据奔涌而入。
在座的几名将领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然而，他们预想中满是姓名、履历、战功的档案墙并未出现。
光幕上，流动的是一串串抽象到极致的参数。
【职责倾向：守护（权重7.6）、冲锋（权重4.2）、牺牲（权重1.9）……】
【权柄接口：稳定度-B，可塑性-A，排异反应-C……】
【精神稳定曲线：近三月波动峰值0.8，执念强度标记：复仇……】
【历史行为标签：违令、守诺、独行、庇护……】
【神启风险区间：污染（高）、失控（中）、迷失（低）……】
没有一张脸，没有一个名字，没有所属部队。
只有最纯粹的、关于“职责”和“承载力”的剖析。
林宇根本没有去翻看军部的人才库，也根本不需要看，懒得看。他的模型，会自动将所有无关的杂质甩开，只提取最核心的要素。
模型的运行几乎是全公开的。
林宇毫无私心。
会议室里，那几名先前神色带着审视的将领，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刚才那句“不会泄露核心东西”的“玩笑”，有点刺耳。
他们感受到了某种无声的压力。
那是以己度人之后，自然产生的局促。
林宇的手指在光幕上划动，模型筛选的逻辑层层递进。
他可没空注意这些将军的小情绪。
第一轮，剔除所有不具备神启承载基础的个体，光幕上的数据流瞬间削减了九成以上。
第二轮，排除职责结构混乱、精神接口不稳、风险评级过高的目标。
第三轮，按照守护、审判、引路、镇压等权柄方向，进行粗略归类。
……
数据流最终稳定下来。
一份名单被总结出来，左下角有总结数量
一万五千多个。
这个数字，让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它意味着，在军部现有的体系下，埋藏着至少一万五'千个拥有成神潜力的种子。
也意味着，林宇的【神启计划】，根本不缺苗子。
不过更重要的是，这份名单中，没什么他们熟悉的名字。
或者是他们自己，或者是他们的心腹亲信。
初筛结束。
林宇睁开众神之神的双眼，世界在他视野里变了模样。
他不再看光幕上的数据，而是看向那被模型筛选出的一万五千个光点投影。
每一个光点，在他眼中都是一个未完成的神启命题。
通过这些数据，他就能判断这个人合适的神启和基本情况。
有的光点背后，浮现着一个模糊的盾牌残影，那是守护者的执念。
有的光点身上，缠绕着无数伸出的手臂，那是救援者的渴望。
追踪、审判、净化、复仇、封锁、引路……一万五千种可能，一万五千个模糊的神职影子，在他眼前铺展开来。
他开始进行第二轮筛选。
许多模型评分极高、光芒璀璨的光点，被他伸手划入一个独立的封存池。
“他们很强，但不适合做第一批学生。”
一些潜力巨大，但神职影子混杂着浓郁污染的光点，也被他暂时搁置。
“风险过高，需要更稳定的引导方案。”
还有一些神职影子已经清晰，却欠缺某种催化的光点，同样被他归档。
“还不到时候。”
他的筛选冷静、迅速，毫不犹豫。
最终，二十六个光点被他从庞大的池子里，单独拎了出来。
剩余的一万四千九百七十四份数据，被他打上不同的标签，按类别封存，归入后续批次的储备库。
当二十六人的名单，连带着他们被解封的基础资料，完整地出现在光幕上时，会议室里的诸位将军坐不住了。
一阵细碎的、刻意压低的议论声响了起来。
“肇丁兰？那个在‘黑潮战役’里抗命，导致全队被罚的刺头？她也能进？她体质明明很弱啊，职业也没什么特色。”一名将领看着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眉头皱起。
“还有这个李昊磊，我看过他的档案，双腿重度神经损伤，基本告别一线了，心理评估报告也不好看。”
另一边，有人看着一个名字，嘴角扯动，发出一声极轻的笑。
“王平松……炊事班的那个王胖子？他除了会颠勺，还有什么他妈的成为神的潜力？哈哈哈哈哈。”
出于影响的考虑，他们彼此讨论的声音压的很低。
名单上的人，有履历普通的，有性格偏执的，有身体残疾的，有犯过大错的，有职业路线冷门到被人遗忘的……
当然，正常人也有，不过在这样一种从数千亿人里选出的最终二十六人，这些异端分子就很惹眼了。
这二十六人，在军部传统的精英选拔标准里，绝大多数连第一轮都过不了。
“需要我帮你们写调令吗？”
苏晴开口，她的态度明确，一但是她认可的东西，就不会那么轻易动摇。
她说会给予全部支持，就会给予全部支持。
“不用了，我们会亲自去招人。”
林宇如此回答，林阳也站起来，对着苏晴微微颔首。
“好，我会给你们相对应的权限，你们现在有资格在任何地方活动，可以征调任何人，任何物资。”
停顿良久，苏晴再次开口。
“谢谢你们，我……我们，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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