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badaoge.org
“小姐,前面路边好像有人。”
时衿掀开车帘一角望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岔路口,一辆看起来颇为简朴的青布马车停在那里,车夫似乎正蹲在车轮旁检查着什么,一脸焦急。
而车旁站着的主仆二人……
水蓝色的衣衫,挺拔的身姿,清冷出尘的侧脸。
不是江知珩又是谁?
时衿扬了扬眉。
这缘分……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一天之内,偶遇两次?
她的马车靠近,江知珩也察觉到了,转头看了过来。
再次看到时衿,他眼中依旧没什么波澜。
只是那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极快地扫了一眼她这辆华贵得多的马车,以及车旁跟着的护卫。
那眼神里,似乎又多了点什么东西。
时衿说不清,但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有点意味深长。
他在看什么?
看得时衿莫名其妙。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髻和脸颊,怀疑是不是刚才吃饭沾了什么东西,或者妆容花了?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脑海里的时九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电子音里满是幸灾乐祸:
“衿衿!我知道他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你了!”
“为什么?”
时衿在意识里问。
“因为你上次在墨韵书局,跟范乘轩演那出生离死别、误会澄清的戏码时,这位江公子可就在书架后面,他可是从头到尾,听了个一清二楚!哈哈哈哈!”
时九笑得打跌,
“所以他才在第一次在竹林边见你出手,眼神就有点怪。今天又看你跟范乘轩在街上纠缠,估计心里正在想:这位曲小姐,怎么回回都能碰见她的情感纠葛啊!”
时衿:“……”
饶是她脸皮厚,穿越多个世界练就了钢铁般的心理素质,此刻也难得地感到了一丝丝尴尬。
难怪!
第一次见面就觉得他眼神怪怪的!
原来是现场观众!
还是从头看到尾的那种!
他会不会觉得她是个精分?
或者是个被人耍得团团转还执迷不悟的蠢货?
虽然她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但被别人当面看,还是有点微妙。
江知珩显然没有上前搭话的意思。
他的小厮似乎和车夫说了什么,车夫摇摇头,表示一时半会儿修不好。
江知珩微微蹙眉,但神色依旧平静,似乎准备步行,或者另想办法。
时衿挠了挠头。
按理说,萍水相逢,人家又明显不想跟她有牵扯,她不该多事。
但……一来,她确实对这人有点兴趣;
二来,好歹也算熟人了,见死不救,好像不太符合她今天立的人设?
三来……咳咳,或许可以稍微解释一下?虽然好像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停车。”时衿开口。
马车在江知珩主仆旁边停下。
时衿推开车门,跳下车,脸上已经挂起了那副标准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纨绔笑容,走到江知珩面前,拱了拱手:
“江公子,真巧啊,又见面了。这是…车坏了?”
江知珩看着她,目光有些意外,很显然,他没想到他都这样一副拒绝的姿态,曲闻檀却又厚脸皮来跟他打招呼了。
但还是礼貌拱手回礼,声音清冽:
“曲小姐。是,车轮有些故障。”
“看来公子今日运气不佳。”
时衿笑道,目光扫过那辆简朴的马车和焦急的车夫,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等修好不知要何时。若公子不嫌弃,可坐我的马车,捎你们一程。看方向,公子也是要去田庄那边?”
她这话说得客气,但姿态依旧带着点纨绔女的随意和不容拒绝。
江知珩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权衡。
他的小厮倒是眼睛一亮,期待地看着自家公子。
“不敢劳烦曲小姐。”
江知珩最终还是婉拒,
“我们……”
“不劳烦不劳烦。”
时衿打断他,笑容加深,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
“本小姐今日心情好,就当是日行一善了。再说了,江公子不是说要报答我吗?让我捎一程,就算还了那日竹林的人情,如何?”
她倒是没想那么多,既然有难,帮一帮又如何。
江知珩那双烟雨般的眸子,终于清晰地落在时衿脸上。
似乎想从她玩世不恭的笑容下看出些什么。
片刻后,他几不可察地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
“既如此……那便叨扰曲小姐了。”
他微微颔首,算是应下。
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
“好说好说!”
时衿笑得眉眼弯弯,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公子,请上车。”
江知珩没再推辞,对着自家车夫交代了几句,便带着小厮,走向时衿那辆宽敞华丽的马车。
时衿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清瘦的背影,眼底掠过一笑意。
看来这位御史公子,也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完全不通人情世故嘛。
至少,知道审时度势,也懂得……什么叫盛情难却。
马车重新启动,车厢内多了一主一仆。
空间依然宽敞,却似乎弥漫开一种淡淡的,清冷的香气,很适合他。
时衿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他,他身上的气质确实和香气十分搭配。
许是时衿思绪翻飞,倒也没有察觉到那股微妙的氛围。
时衿和江知珩相对而坐。
时衿依旧摆着那副慵懒随意的坐姿,目光却不加掩饰地打量着对面的男子。
江知珩则坐得端正笔直,眼帘微垂,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仿佛入定的老僧,完全无视了时衿的打量。
气氛有点安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
时衿轻咳一声,决定主动打破沉默。
她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不好意思,开口道:
“那个……江公子,之前在书局……还有今天在街上,让你见笑了。”
她没明说是什么事,但相信对方能听懂。
江知珩抬起眼眸,看向她。
那目光清清冷冷,却仿佛能穿透人心。
他沉默了两秒,才淡淡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曲小姐行事,自有道理。”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既没表示理解,也没表示嘲讽,就是一种纯粹的陈述,或者说,一种疏离的客气。
也是,对于一个陌生的小姐,她的用意他用不着去揣摩。
但时衿却听出了一点微妙的意思。
http://www.badaoge.org/book/147940/5663443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adaoge.org。笔尖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