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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水声停了。
蒸汽顺着门缝钻出来,还没散尽,门就被推开。
柴均柯走了出来。
之前那个瘫在地上、胡子拉碴像个流浪汉似的男人不见了。
他只围了条浴巾,甚至懒得擦干身上的水珠,任由它们顺着结实的腹肌纹理往下滚,最后没入那条松松垮垮的白色布料里。
头发湿漉漉地向后抓去,露出一张极具攻击性的脸。
虽然眼底还泛着没睡好的青黑,但那种熟悉的、不可一世的混蛋劲儿又回来了。
就像是一把生锈的刀,在名为“沈栀”的磨刀石上滚了一圈,又透出了寒光。
沈栀正坐在沙发上盘算着手里的流动资金,听见动静抬头扫了一眼,随即略微脸红。
不得不说,这只傻狗的外形条件确实优越。
宽肩窄腰,每一块肌肉都练得恰到好处,不是那种健身房里喝蛋白粉催出来的死肉,而是带着股野劲儿。
“快来。”沈栀拍拍沙发叫他。
柴均柯没动。
他站在原地,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此刻黑沉沉的,死死看着沈栀。
他在确认。
确认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他精神崩溃臆想出来的幻觉,确认这个女人真的坐在那里。
“怎么,还要我请你?”沈栀假装生气,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双腿交叠,下巴微扬,“柴少爷,要有当小白脸的觉悟。”
这声“小白脸”似乎戳到了他的某个开关。
柴均柯迈开长腿,几步走到沙发前。
带着一身湿热的水汽,极具压迫感地罩了下来。
“要不要验货?”
他声音还有点哑,但那种颓废的丧气已经散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沈栀刚想说“那转个圈看看”,手腕就被一把扣住。
紧接着,天旋地转,她整个人被压进了沙发柔软的靠垫里。
上方是男人滚烫的胸膛,硬邦邦的,像堵墙。
“哎——”沈栀被压得岔了气,抬腿踹了他一脚,“重死了,起开!”
柴均柯纹丝不动。
他单手撑在沈栀耳侧,另一只手极其放肆地掐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在那截细腰上留下指印。
“主人,”他盯着沈栀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个有些邪气的笑,语气却认真得令人发指,“你花了那么多钱,我总得让你觉得物超所值吧?”
沈栀眯了眯眼:“我只买了你的观赏权,没买使用权。”
“那不行。”柴均柯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颈窝,湿漉漉的发梢扫得沈栀脖子发痒,“我们这一行,讲究个服务到位。只看不睡,那是对金主的不尊重。”
“……”
沈栀发现自己好像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原本以为,两人身份互换,加上柴家倒台的打击,这人怎么也得消沉一阵,或者在她面前好歹装装样子伏低做小。
她正好可以享受一下翻身做主人的快感,顺便把以前这混蛋在床上的那些恶趣味都报复回来。
结果这人适应角色的速度快得离谱。
不仅没有半点羞耻感,反而像是找到了什么赖在她身边的新借口。
“松手。”沈栀推了推他的肩膀,“一身水,把沙发都弄湿了。”
“没关系,我一会儿来换。”柴均柯非但没松,反而压得更紧,一条腿强势地挤进她膝盖之间,彻底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反正现在这房子是你的,家具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他在“我”字上咬了重音。
那种眼神又出现了。
强势而充满攻击性。
柴家倒不倒,钱没没没,现在的柴均柯其实已经不在乎了。
那种大家族本来就是个吃人的窟窿,他在里面混日子,也不过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但他怕沈栀走。
这种恐惧在他洗澡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水流冲刷在脸上,他闭着眼,满脑子都是刚才沈栀要把钱还给他的画面。
她太聪明,太理智。
理智到让他觉得,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彻底没了价值,她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连头都不回。
所以他得缠住她。
死死地缠住。
要把自己变成她甩不掉的麻烦,变成她生活里的一部分,哪怕是做一条只会摇尾巴乞怜的狗,只要能留在这个屋子里,留在她视线范围内,怎么样都行。
“栀栀……”
他埋首在她颈间,张嘴咬住那块软肉,用了点力气磨牙,像是在确认猎物的归属权。
“疼!”沈栀嘶了一声,抓着他头发的手猛地收紧,“柴均柯你是属狗的吗?”
“我可以是。”柴均柯含糊不清地应着,舌尖安抚性地舔过刚才咬出的红痕,动作色气得要命,“我是你花钱买回来狗,你想怎么玩都行。在那之前……”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烧着两簇火,亮得吓人。
“得先让我把你喂饱了,好不好啊,主人~”
话音刚落,不给沈栀任何反驳的机会,凶狠的吻就落了下来。
他急切地撬开她的唇齿,舌尖长驱直入,扫荡着她口中每一寸空气。
呼吸交缠在一起,急促、滚烫,带着一种要把对方拆吃入腹的狠劲。
沈栀被亲得脑子发懵,缺氧的感觉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她下意识地去推他,手掌抵在他胸口,却清晰地感受到了那颗心脏剧烈地撞击胸腔的频率。
砰、砰、砰。
快得不正常。
他在发抖。
哪怕此刻他在动作上占据着绝对的主导权,哪怕他把沈栀压得动弹不得,但他身体深处传来的那种细微的战栗,还是出卖了他。
这只疯狗在害怕。
沈栀推拒的手顿了顿,最后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顺着他湿滑的脊背滑了上去,安抚性地在他后颈捏了捏。
这一个细微的动作,却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水。
柴均柯喉咙里溢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声音,动作瞬间变得粗暴起来。
“嘶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栀那件为了居家舒适买的高定真丝睡衣,在柴大少爷的手底下没撑过三秒,光荣牺牲。
“柴均柯!这衣服三千八!”沈栀气得想踹人。
“记账。”柴均柯头也不抬,温热的掌心顺着腰线一路点火,“等我以后去工地搬砖还你。”
“你还得起吗你!”
“那就肉偿。”
柴均柯一把将她抱起来,大步流星地往卧室走。
他甚至等不及走到床边,刚进门就把人抵在了门板上。
“一次抵一千,什么时候还清什么时候算完。”
“一千?你镶金边了?”沈栀被他按着脚不沾地,只能被迫搂住他的脖子,嘴上还不肯服软,“市场价现在的鸭子质量好的也就五千一晚,你这一次就要一千,溢价也太严重了!”
“不要了不要了,我要退货……”沈栀一边躲避他的亲吻,一边佯装不满。
“我技术好。”
柴均柯大言不惭,低头一口咬在她锁骨上,“而且保洁、做饭、暖床、当保镖,我全包。这种复合型人才,一千那是友情价。”
“我不需要……”
剩下的抗议全部被吞没。
沈栀很快就没精力去算这笔烂账了。
柴均柯今天真的疯得厉害。
以前虽然也凶,但那是那种大少爷式的霸道,带着点调情的余韵。
今天完全就是不管不顾,像是要把这一辈子的力气都用完。
他甚至都不怎么脱自己的浴巾,就这么大剌剌地压着她,粗糙的布料磨得沈栀大腿内侧发红。
柴均柯扣着她的十指,强迫她掌心相对,看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眼底泛着一种病态的满足,“老板,既然花了钱,就要验验货到底耐不耐用。”
他像是要在她身上烙下印记。
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密密麻麻的吻痕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宣告着所有权。
沈栀感觉自己就像一艘在大海里遭遇暴风雨的小船,除了紧紧攀附住这块名为柴均柯的礁石,别无他法。
昏黄的床头灯把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交织、纠缠,最后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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