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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他……很好看吗？”
沈栀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点了点头。
那张脸确实好看，这是客观事实。
她颜控的本能，让她在这一瞬间忽略了空气中开始凝结的诡异气氛。
但点完头的下一秒，她后颈上的汗毛刷地一下全竖了起来。
一股极其阴冷、带着实质压迫感的寒意，从身侧的墨不寂身上散发出来。
那感觉，不像是站在一个柔弱少年身边，倒像是被一条盘踞在极寒深渊里的毒蛇死死盯住了咽喉。
沈栀猛地回神，转头看去。
墨不寂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那双黑眼睛里甚至还盈着点点水汽，看起来可怜极了。
但沈栀现在是金丹后期，感官敏锐度成倍增加。她分明感觉到，那股几乎要将人血液冻结的寒意，正是从这个“可怜”的少年身上传来的。
这小子……
沈栀干咳了一声，强行挽尊，尴尬地补救：“好看是好看的……但肯定没你好看。”
这话不是敷衍，是大实话。
那个白衣男人美则美矣，清冷高贵，不可侵犯。
但那种高高在上的冰山款，从来都不是沈栀的菜。
她只喜欢那种长得极具破碎感、在自己面前会脸红、会装乖、脱了衣服又有料的极品。
比如身边这个。
无论是那张脸，还是这一个月来他在双修时展现出的惊人爆发力，都完美踩在了沈栀的审美点上。
不然，她也不可能在历练途中看他第一眼，就毫不犹豫地豪掷千金把人买下来。
那个男人再好看，跟她的墨不寂比起来，少了一股鲜活的人气。
但这话，沈栀绝对不会对墨不寂全盘托出。
她可是金主。
要是让这小子知道自己对他这么满意，心里全是他，他那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了？
刚才在房间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很不老实了，仗着修为涨得快，处处透着一股想要反客为主的强横。
要是再给他点好脸色，以后她的威严往哪搁？
绝对不能让他恃宠而骄。
沈栀板起脸，故意用一种见怪不怪的语气说道：“修真界长得好看的人多得去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别看了，站我后面去。”
她伸手把墨不寂拉到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前方投来的视线。
被拽到身后的墨不寂，在听到那句“肯定没你好看”时，死死攥紧的拳头松开了。那股在体内横冲直撞的暴虐杀意，被这几个字奇迹般地安抚了下去。
姐姐说他最好看。
姐姐最喜欢他。
他垂下眼帘将眼底最后一丝翻涌的黑雾尽数压下，乖顺地躲在沈栀背后，只探出半个肩膀。
目光越过沈栀的肩头，落在那个白衣男人身上时，墨不寂的眼底不可遏制地掠过一丝极深的厌恶。
他认识这个人。
魔界八大魔将之一，谢无尘。
他在魔界是个绝对的异类。
魔族向来崇尚暴力，直来直往，能动手绝不瞎逼逼，用拳头决定规矩。
但谢无尘不同，这人长着一副悲天悯人的仙君皮囊，骨子里却是最阴毒狡诈的老狐狸。
上一世，不知道多少桀骜不驯的大魔头，被他笑眯眯地坑进了万劫不复的死地，连骨渣都没剩。
这样心思深沉的毒蛇，绝不会毫无目的地出现在枯骨原这种边缘地带。
谢无尘站在窗边，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睛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沈栀身后的墨不寂身上。
“两位。”谢无尘开口了，嗓音清润如泉，毫无魔族的粗嘎，“深夜造访，惊扰了。”
沈栀警惕地看着他：“魔都的手伸得够长的，枯骨原这破地方也归你们管了？”
谢无尘笑了一下，极其斯文：“原本是不管的。但半个时辰前，枯骨原上空出现了一丝不寻常的波动。那波动极为纯粹，甚至引动了魔都地下的镇魔大阵。”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所以，在下特来查探一二。未曾想，会在这里遇到您二位。”
沈栀心中一紧。
半个时辰前？
那不就是她刚突破，两股力量在屋内对撞的时候？
这人鼻子属狗的吗，隔着几百里地都能闻着味儿找过来？
不过输人不输阵，沈栀冷笑一声，赤炎鞭在指尖缠绕，火光映照着她明艳的脸，“本小姐在这里闭关突破，动静大点怎么了？魔界还不让修真者呼吸了？”
谢无尘看着那条散发着极阴真元与高温的赤炎鞭，微微挑眉。
金丹后期，确实能引起一些动静。
但是……刚才那股直冲云霄的波动里，分明夹杂着一丝极其古老、令人胆寒的魔息。
绝不是眼前这个火系正道女修能弄出来的。
他的目光再次移向沈栀身后的墨不寂。
“这位小兄弟，似乎有些眼生？”
谢无尘微笑着，语气随和，但身后那两名金丹期的黑衣侍卫已经悄然上前了半步，隐隐形成包围之势。
“不知可否出来，让在下一观？”
“看你大爷！”沈栀直接爆了粗口，往前踏出一步。
轰！
金丹后期的狂暴威压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瞬间充斥了整个大堂。
原本就有些摇摇欲坠的酒馆承重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本小姐的人，是你想看就能看的？”
沈栀下巴微抬，眼里满是桀骜与不讲理的跋扈，“他胆子小，脾气弱，被你这种来历不明的家伙吓坏了怎么办？怎么，你们魔都的规矩，是逮着个路人就要查户口？”
沈栀的护短是刻在骨子里的。
自己花钱买的宝贝，自己平时在床上欺负欺负也就算了，外人敢用这种审视猎物的眼神看？
找死。
谢无尘身后的两名金丹侍卫脸色一变，正要拔刀，却被谢无尘抬手制止。
谢无尘看着像护崽老母鸡一样的沈栀，又看了看缩在她身后、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眼睛的墨不寂。
那少年脸色苍白，紧紧抓着沈栀的衣袖，指节发白，似乎真被那金丹威压吓得不轻，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看起来，就是一个毫无威胁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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