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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曜去了基地之后,更忙了。
两人之间的电话和信息变得越来越少。
过年的时候,大家都在放假,驰曜在基地忙碌,而她也在深城紧跟她父亲的案子。
因为驰曜不在家,她也不想飞过去过年了。
这个年,她就跟沈蕙一起过。
拆迁款打过来的时候,她去找了许天齐,把账算得明明白白。
在他住的地方,她得不到作为姐姐应有的一点尊重。
因为小时候的记忆慢慢清晰了,她对许天齐有着很奇怪的感情。
是那种又爱又厌恶,又无奈又不甘。
但不想修复这样的姐弟情了,把钱算清楚之后,她便没有半点留恋地离开。
过完年之后,很多机关单位开始上班,案件也开始排期开庭,排到了开春的四月份。
不知是为了她父亲的案子太劳累,还是最近因为案子的事情,调查的东西太多,记忆一点点恢复之后,情绪跟着产生变化了。
她实在不放心,去了一趟医院,做了心理测试。
也不知道准不准确,竟然是轻度抑郁。
医生跟她说,“记忆恢复之后,有些问题根本没有解决,就容易复发。”
医生又问她:“你记忆里面,让你最难受的事情是什么?”
“孩子没了。”许晚柠是微笑着说这话的,看似淡然从容,眼眶却忍不住湿透了。
“你还年轻,那就再怀一个,这问题会瞬间迎刃而解。”
“我还有很多心结没有打开,我爸爸还在坐冤狱,我也不能嫁给我爱的男人,害死我孩子的凶手也没找到。”许晚柠越说越难受,心情变得很是阴郁。”
医生从容不迫地说,“一步步来,不要去想太多,现在这个社会,每十个人当中,都有一两个轻度的抑郁焦虑或者狂躁等精神疾病,这种情绪不需要吃药治疗,平时多出去走走,心情放平和,经常放空一下脑袋,找点兴趣爱好消磨一下精力,就会好起来的。”
“我复发的几率大吗?”
“按现状来看,不大。”
“好的,谢谢医生。”
没有开药,也没有治疗,她离开了医院。
她也觉得不会复发了。
毕竟她现在忙得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回到家里累得洗完澡,倒头就睡。
以前她生病的时候,总是一整宿地失眠,累到精神崩溃,脑子却还是活跃的,根本睡不着。
到了四月份,许晚柠在手机里看到了激动人心的新闻,又一枚火箭升空。
这一次可不是通讯火箭,是载人火箭。
也难怪驰曜从过年前忙到四月份,信息和电话都寥寥无几。
火箭承载着几名伟大的航天员,要求之严格,任务之重可想而知。
他向来有责任心。
不会让工作耽误感情,更不会让感情耽误重要的工作,在这点上,他区分得很好。
开庭的那天,她见到了父亲。
父亲比之前还要长胖了一些,整个人容光焕发,他等了六年,终于等到可以洗脱罪名的这一天,他格外的激动。
法庭上,陈子阳和李雪成为证人出席。
其中还有两位是曾经跟她在房间里开淫派的老男人,另外一位已经躺在医院奄奄一息。
陈子豪也出席了。
双手双脚铐着锁链,两位狱警站在他身边看着他。
她把所有证据都提交上去,连陈子阳都承认了当年为陈子豪做了不在场证明,法官问陈子豪,“你当年在案发现场吗?”
“不在。”陈子豪依然嘴硬,咬死不承认,觉得没有监控,没有人证物证,根本没有人可以给他定罪。
“那你当时在哪?为什么需要陈子阳给你做不在场证明?”
陈子豪奸笑着冷哼,“我在嫖娼。”
“在哪里嫖娼?”
“我们附近的巷子里面。”
“对方叫什么名字?”
“不认识。”
“交易的转账记录呢?”
“现金交易,没有记录。”
许晚柠:……
她也想到陈子豪这种无赖会死活不承认的。
在她提问的时候,她避开所有关于案件的事情,问了几个很私密的问题:“陈子豪,你妈当了几十年妓女,你爸是拉皮条,你知道吗?”
陈子豪脸色瞬间铁青,隐忍着,咬着后牙槽一字一句:“知道。”
李雪坐在证人席上,脸色煞白,痛苦地憋着眼泪,拳头握得绷紧。
许晚柠浅浅一笑,声音开始咄咄逼人:“你根本不知道,至少在你爸爸出事之前,你不知道,你最爱的母亲竟然跟三个男人做肉体交易,你爸还收着那些男人的钱,用来养你。以前肯定有人跟你说,你不相信,你觉得所有人都是污蔑,当你看到你爸就在家里给你妈招揽客人,你发疯地拿起铁铲,狠狠砸在他的头上。”
“我没有……”陈子豪失控地嘶吼,额头青筋暴起,眼睛泛起红血丝,拳头握得发抖。
李雪也默默地掉眼泪。
许晚柠步步紧逼,“你有,你杀了你爸爸之后,听到房间里有声音,屋外也有声音,你不能躲进屋里,也不能从门口逃出去,所以你躲进厨房里,从厨房往外跳,爬进了臭水沟,顺着臭水沟往河边钻,躲过所有监控离开家的。”
陈子豪冷笑,不以为然:“你有什么证据?”
她确实没有证据,所以避开他这个问题,犀利地问:“你知道你妈多少一次吗?可能一次还不够你吃一顿大餐,你知道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做这种生意的吗?你又知不知道,你小时候花的每一分钱,吃的每一口饭,都可能是你妈陪别人睡觉换来的,你……”
对方律师急了,冲着法官提出抗议:“原告律师提的问题与本案无关。”
许晚柠没有半刻消停,问得愈发的犀利露骨,每个字眼都带着攻击和藐视。
法官敲锤让她停止,不但不停止,还变本加厉,把陈子豪逼得快要发疯。
陈子豪忍得脸色发黑,脖子膨大,通红的眼睛满是杀气,狠狠瞪着许晚柠,拳头早已握得死紧,仿佛堕入魔道,整个人都在冒着黑烟似的。
就在许晚柠蔑视法庭秩序,冲着陈子豪,不断把侮辱他母亲的话都说得格外难听时,在混乱的情况,她也失去理智地大吼:“陈子豪你就是个孬种,你不舍得杀你爸爸,因为你是个废物,你赚不到钱,你需要你爸爸开货车养你,你还需要你妈妈卖淫赚钱养你,你这个无能就废物,就不应该活在这世上,我在这里骂你妈是妓,你也不敢吭一声。”
对方律师暴怒地一直打断、再打断,可只能让许晚柠的声音越来越大。
法官的锤子更是打到飞起,已经下最后通牒。
而陈子豪彻底失去理智,猛地起身,握着铁拳冲着她嘶吼道:“我要杀你了,许晚柠你这个贱女人,你跟那畜生一样该死,统统该死……我不是孬种,我也不是废物,谁敢欺负我妈,我弄死谁,你也一样……如果不是你爸冲进来,我把那老畜生打到脑浆都蹦出来,我不会让他在医院里好好地躺了那么久,如果不是为了牵制你们,我早就拔他气管了,我不是孬种,我不是废物……”
全场一片肃静,大家都懵了。
对方律师最懵,怎么回事?不打自招?什么心理素质,这就被逼出来了?
“我不是废物……我妈不是妓……”陈子豪疯了一般,边哭边骂,缓缓地往下蹲,沧然泪下,哭得很是悲凉:“为什么?为什么?我妈不是那样的女人……“
李雪坐在证人席上,早已哭成泪人。
她悔恨年少不懂事,走上了歪路,给她的儿子蒙羞,也害了她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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