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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
武松这一声暴喝,宛如平地惊雷,震得窗棂都在瑟瑟发抖。
守在门外的亲兵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头都不敢抬,颤声道:“齐王!有何吩咐?”
武松面沉似水,牙关紧咬,腮帮上的肌肉微微鼓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去,把康捷给我找来!立刻!马上!”
“是!”亲兵不敢有丝毫迟疑,应了一声,转身便飞奔而去。
待亲兵走后,武松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翻涌的杀意。
他几步走到书案旁,甚至来不及去换那张被他一拳轰碎的桌子,直接在一旁的茶几上铺开信纸。
他提起笔,饱蘸浓墨,笔走龙蛇。
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像是要将这满腔的怒火都倾注在笔端。
这封信,不是写给朝中百官的,也不是写给那昏君赵佶的,而是写给远在蓟州二仙山的入云龙公孙胜,以及那位曾与梁山不打不相识的幻魔君乔道清的。
如今江南战局焦灼,方腊麾下能人异士层出不穷。
那包道乙、郑彪之流,皆是身怀妖术的左道旁门。
岳飞虽有帅才,麾下又多能征惯战之辈,但若是对上这种超乎常理的妖人,难免会吃大亏。
原本,武松亲自坐镇中军,便是为了以自身的五雷天罡正法,替岳飞挡下这些鬼魅伎俩,为这位未来的军神保驾护航。
可现在,不行了。
东京变天,裴宣危在旦夕。
他必须回去!
他若走,这南征大军便少了一根定海神针。
所以,他必须请人来,请真正精通法术的高人来,替他守住这江南的半壁江山,替他护住岳飞这棵好苗子!
信写罢,武松抓起火漆,在信封口重重一按。
“啪”的一声轻响,像是某种决断的落定。
他将信封捏在手中,静静地站在堂中,目光透过敞开的大门,望向北方那漆黑如墨的夜空。
“赵佶……”武松喃喃自语,声音冰冷:“你既然想玩,那咱们就好好玩玩。只是这一次,代价是你付不起的。”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一道火红的身影,像是一团在黑夜中燃烧的烈火,带着呼呼的风声冲进了后堂。
正是康捷。
他此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气神已恢复了大半。
“齐王!出什么事了?”康捷气喘吁吁,眼中满是焦急,“是不是南军又打过来了?还是……”
不等他说完,武松已大步上前,将手中那封还带着余温的信件,重重地拍在了他的手中。
“康捷,这封信,你务必亲自送达!”武松盯着康捷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我要你去一趟蓟州二仙山,亲手交给公孙胜和乔道清!请他们二人即刻下山,星夜兼程赶赴江南,襄助岳飞,击破方腊!”
康捷闻言,身子一震,那双原本就大的眼睛此刻更是瞪得滚圆,满脸的不可置信。
“请……请公孙胜道长和乔道长?”康捷结结巴巴地问道,脑子里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齐王,您……您这是要干什么?您不是一直在这里坐镇,说是要防备那什么妖道包道乙吗?有您在,何须劳烦二位道长千里迢迢……”
话说到一半,康捷的声音突然停住。
他是个聪明人,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
武松要请人来顶替他的位置。
这就意味着……武松要走!
“王爷!”康捷急了,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这种关键时刻,您要去哪儿?这数万大军,这江南战局,离得开您吗?”
武松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报信差点把命都搭上的兄弟,眼中的冰冷稍稍融化了几分,化作一抹深深的无奈与悲凉。
“康捷,这大宋,已经烂到根子里了。”
武松抬起手,重重地拍了拍康捷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沙哑:“就在刚才,时迈送来了京城的密信。那昏君赵佶,为了夺回他那点可怜的皇权,竟然设下毒计,要害死裴宣!”
“什么?!”康捷惊呼出声,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裴宣!那个铁面无私,一心只为公理正义的裴尚书!
“他要把裴宣送去辽国,借辽人的刀杀人!”武松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吼出来的,“裴宣是我的兄弟,是你我的兄弟!我若不去救他,他必死无疑!”
“所以,我必须走。我必须回东京,去把这天给捅个窟窿,去把我的兄弟给救回来!”
康捷听得目瞪口呆,胸膛剧烈起伏着。他虽然不懂朝堂上的那些弯弯绕绕,但他听懂了“昏君害兄弟”这几个字。
一股热血瞬间涌上心头。
“齐王放心!”康捷一抱拳,大声吼道,“您去吧!这里有岳元帅,有我们!您放心,这封信,就算是跑断了腿,跑碎了骨头,我也一定给您送到二仙山!”
武松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欣慰:“好兄弟!去吧,路上小心,莫要再像上次那样拼命了。”
“是!”康捷应了一声,转身便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看着康捷离去的方向,武松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向挂在墙上的那杆霸王枪。
手掌握住冰冷的枪杆,一股熟悉的力量感传遍全身。
“赵佶,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
与此同时,数百里之外的润州城。
夜色笼罩着这座江南重镇,繁华的表象下,暗流涌动。
张显手里把玩着那块刻着“昌”字的铜制腰牌,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润州城的大街小巷里四处转悠。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那副管家打扮,脸上贴着那颗恶心的黑痣,走起路来还要刻意佝偻着背,装出一副奴颜婢膝的模样。
这对于向来腰杆挺得笔直的张显来说,简直比在战场上杀敌还要累人。
他现在的处境,可谓是两眼一抹黑。
一方面,岳飞的大军还在江对岸等着,他必须尽快摸清楚润州城的城防布局、兵力分布,甚至粮仓、武库的位置,以便大军进攻时能够有的放矢。
另一方面,那个贪得无厌的昌盛,就像是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利剑。明天天黑之前,若是交不出让对方满意的宝物,他这颗脑袋,怕是就要搬家了。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啊!”
张显走到一处僻静的巷弄里,左右看了看没人,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他是个武将,是带兵打仗的勇士。
让他去冲锋陷阵,他眉头都不皱一下。
可让他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敌城里,去搞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这简直就是赶鸭子上架——强人所难嘛!
他身上除了那块腰牌,就剩下几个铜板了,别说宝物,连顿像样的饭菜都吃不起。
“上哪儿弄宝物去?”张显愁得直抓头发,恨不得把脸上那颗假痣给揪下来。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条宽阔的大街上。
这里的建筑明显比别处气派许多,高门大户鳞次栉比,朱红的大门前蹲着威武的石狮子,门楣上挂着金字牌匾,一看就是非富即贵之地。
张显的目光,忽然被街角的一家店铺给吸引住了。
那是一家名为“聚宝斋”的当铺,门面极大,虽然已经打烊上了板,但透过门缝还能看到里面隐隐透出的灯光。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身后漆黑的街道,又摸了摸怀里那块冰冷的腰牌,嘴角缓缓上扬。
“齐王殿下常说,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齐王当年也是在贼寇出身,现在不也成了响当当的大英雄?!”
“我跟着大哥投靠了齐王,也算半个贼寇了吧...”
“既然是贼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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