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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现在开始,让他每天不要吃饭了。”
顾飞冷声道:“光吃八味地黄丸就行。”
“另外,前一个星期的八味地黄丸里,你给他掺一粒九味地黄丸。”
“记住了,愚仁现在不能死!”
“啊?”
井上蛋小没想到还要用自己的九味地黄丸,心里顿时老大不乐意。
可顾飞的话,他又不敢违背。
“听清楚没有?”
顾飞眉头一挑。
你踏马还敢啊?
“嗨!伟大的主人,卑下听清楚了!”
井上蛋小赶紧说道。
“哼,蠢货。”
顾飞冷哼一声。
“这次念你有功,我就饶了你。下次再敢私自做主,我扒了你的皮!”
井上蛋小吓得瑟瑟发抖。
东瀛天皇愚仁的下场还历历在目,他可不想步其后尘。
“嗨!感谢伟大的主人!”
“钱到账以后,就给我去做事。”
顾飞沉声道:“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办成,不惜一切代价。”
“我会额外给你十亿美元的溢出资金,专门用来推动这件事。”
对现在的顾飞来说,基础工业体系的建设,比什么都重要。
这才是他与世界争锋,甚至踏足宇宙的基石。
“嗨!”
“滚吧,先把愚仁给我治好了。”
顾飞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还好今天多问了一嘴。
否则差点让井上蛋小这个傻逼,把愚仁提前弄死了。
那怎么行?
那老东西要是真死得这么痛快,岂不是少受了七八年的罪?
顾飞火气很大。
车到路口,他一脚油门,方向盘猛地一打,保时捷911几乎贴着地面漂移掉头,直奔太平山顶。
那里,有他出海回来后买下的那栋别墅。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人的目的地,也是太平山顶的那栋别墅。
只不过,他此刻还飘在海上。
贺鸿生!
“船老大,还要多久才能到港岛?”
三十五六度的天气,贺鸿生却裹着一件黑色立领风衣,头上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再加上脸上的墨镜和口罩,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
别说一般人,就算他亲儿子站在面前,也未必能认得出来。
“快了,快了。”
船老大操控着船只,头也不回地说道。
他也戴着一顶旧鸭舌帽,脸上胡子拉碴,身上披着件半旧不新的短褂,看起来和普通跑船人没什么区别。
贺鸿生心里却越来越焦躁。
因为他昨夜就已经上了船。
现在天都亮了,可四周除了海,还是海,连陆地的影子都看不见。
这很不正常。
这条线,他年轻的时候不知道走过多少遍。
昨晚风浪很小,按理说,绝不可能一整夜还靠不了岸。
可眼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算贺鸿生察觉到不对,也只能强压着性子继续等。
等到了日上三竿,顾飞已经在别墅里抱起他的女儿贺琼时,贺鸿生依旧没有靠岸。
他终于坐不住了,站起身,快步走进驾驶舱。
“船老大,怎么还没靠岸?”
贺鸿生盯着他,声音低沉。
“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船老大摇了摇头。
“方向没错,再等等吧。”
贺鸿生眉头一皱。
“你看都没看罗盘,怎么知道方向没错?”
船老大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当然是因为我心里有数啊。”
他慢悠悠地说道:“别着急,马上就到了。”
贺鸿生眼神一沉,右手悄悄摸向腰间。
“船老大,这四周连一块陆地都没有,你确定马上就到了?”
“不会错的。”
船老大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
“这是我千挑万选,最适合你的葬身之地。”
话音刚落,贺鸿生猛地拔出腰间手枪,对准船老大的后背,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他不是心慈手软之人,也不是喜欢追根究底的人。
对方既然敢这么跟他说话,那就已经取死有道。
“咔哒!”
一声空响。
贺鸿生脑子嗡了一下。
怎么可能?
他不信邪,再次扣动扳机。
“咔哒!”
“咔哒!”
“咔哒!”
接连几声空响,像是一记记耳光,狠狠抽在贺鸿生脸上。
船老大慢慢回过头,咧嘴一笑。
“怎么?我辛辛苦苦给你选墓地,你不满意也就算了,还想杀我?”
贺鸿生握枪的手猛地收紧,脸色终于变了。
他临走之前,特地把子弹卸下来,又一颗一颗重新装进去。
这把枪,绝不可能是空的。
除非……
昨晚他在船上睡着的时候,有人动过他的枪。
“你到底是谁?”
贺鸿生死死盯着他。
“我是谁?”
船老大仰天大笑,笑声里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悲凉。
“贺鸿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
贺鸿生瞳孔微微一缩,盯着那张胡子拉碴的脸。
船老大抬手摘下鸭舌帽,又慢慢撕掉下巴上的假胡子。
海风一吹,一道从耳根斜斜划到嘴角的疤痕,彻底露了出来。
贺鸿生脸色骤变。
“梁九洲?”
船老大咧嘴笑了笑。
“贺先生,你总算想起来了。”
贺鸿生脸色阴沉,死死盯着他。
“你怎么知道是我?”
梁九洲眼底冷得像海水一样刺骨。
“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
贺鸿生握着空枪的手紧了紧,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不是……早就死了吗?”
梁九洲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怀里摸出一张旧照片。
照片被塑封过,边角已经发黄。
上面是四个年轻男人,站在一艘赌船前,勾肩搭背,笑得意气风发。
贺鸿生站在最中间。
那时候的他,还年轻,眼里全是野心和锋芒。
梁九洲就在他旁边,笑得最灿烂。
照片背后,写着一行已经有些模糊的字——
【福安号,开船大吉。】
贺鸿生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梁九洲把照片收回怀里,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飘忽。
“那晚的风,比今天大。”
贺鸿生下意识后退一步。
梁九洲看着他,慢慢说道:“你坐快艇走的时候,连头都没回。”
贺鸿生立刻说道:“九洲,当年那是意外!我后来也找过你,我以为你——”
“你以为我死了?”
“可惜,没有!”
“我被马莱海警抓了,我老婆等了我十五年。”
梁九洲直接打断他,低头卷起袖子,他的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旧伤,像是铁铐长年累月磨出来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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