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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华北战事出现惊天逆转时,南京,委员长的官邸。
在南京那位的多次施压下,宋财神心不甘情不愿地从北平飞回了南京。
当飞机停稳后,面色阴沉的宋财神,缓缓从飞机上走了下来。
原本不打算回来的他,昨天还接到了三妹发来的电报。
他心里很清楚,这个时候叫他回来,不仅仅是因为要阻止税警总团北上,更是因为他和刘镇庭走的太近了。
当天上午,委员长官邸那宽大的书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可宋财神本就带着一肚子火气,所以面对南京这位的严厉质问,他毫不退让。
两人在军费拨付、长城抗战以及私调税警总团的问题上,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日本人都要打到家门口了!你还在把主力耗在江西的山沟里!你总让我为大局考虑,那你呢?”
“如今定宇在北方是为国家打仗,你不支援也就罢了,竟然还要从背后搞这种下作的政治抹黑!”宋财神情绪激动,竟然就报纸上的事情,当面顶撞了起来。
“放肆!你竟然这样跟我说话?”
脸色铁青的南京这位被戳中了痛处,猛地站起身来。
“你懂什么大局!华北战事只是局部战事!而江西战事是国策!”
“还有!你私调大军,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最高统帅!”
“哼!我看是你脑子里只有内战!”
宋财神也激动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更是毫不留情的反驳道:“日本人都打到家门口了,你不派兵抗日,反而天天想着打压自己人!”
“你的脑子里就只有权力和算计,你只会“对日妥协,对内强硬”!”
“娘希匹!你说什么!你这个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怒吼,失去理智的南京这位,竟然直接扬起手臂,狠狠一记耳光,扇在了这位国民政府行政院副院长兼财政部长、他的大舅哥脸上!
“啪!”
一声脆响,书房内瞬间死寂。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炸开,门外的侍从室主任吓得立刻推门进去,只见:宋财神的金丝眼镜被打飞,镜片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宋财神捂着左脸,五道鲜红的指印清晰可见。
而南京这位就站在宋财神面前,胸口剧烈起伏,右手还保持着挥打的姿势。
看到这一幕,吓得侍从室主任连忙出去,并把门带上。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气声
宋财神捂着被打红的脸颊,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固执己见的妹夫,眼中满是失望与决绝。
片刻后,宋财神冷笑了一声,然后慢慢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镜架,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地用英文说了一句:“YOU are a barbarian. I qUit。”(你是个野蛮人,我不干了。)
这句话,让南京这位更加愤怒了,追在后面怒吼道:“你敢走?走了就别再回来!”
可宋财神根本没有回答,直接摔门而出。
当天晚上,当宋三知道这件事后大哭大闹,要求南京那位向自己的哥哥道歉。
这一次,一向都很在意宋三的南京这位,态度坚决的拒绝了。
在这之后,心情烦躁的宋财神,借以出国考察的名义去了美国。
而南京这位,则是趁着这个机会,如愿以偿的把税警总团强行收编。
就在第36旅团覆灭、佐野大佐切腹的前一天,远在新京(长春),关东军司令部里灯火通明。
就坂本政右卫门发来的电报,引发了关东军高层的恐慌。
“纳尼?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关东军总司令武藤信义大将,看着手里那份由坂本政右卫门发来的的战术评估,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上百辆战车?数百辆装甲车?还有成建制的飞行战队?这还是那个落后、愚昧的支那军队吗?”
这位年过六旬的老将,历经日俄战争、九一八事变,什么样的大风大浪都见过。
可此刻,它的手指也在微微发抖。
一旁的关东军参谋长小矶国昭中将,脸色同样惨白得吓人,神情凝重的提醒道:“司令官阁下,坂本中将的推演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刘镇庭这个支那军阀的胃口太可怕了!他故意在赤峰示弱纠缠我们半个月,为的就是布下这个惊天的口袋阵!”
小矶国昭指着巨大的沙盘,声音发颤的说:“如果刘镇庭的机械化部队顺势南下,配合长城防线上的几十万支那军队展开全线反击,我们在热河的第八师团和三个混成旅团,就会被彻底包了饺子!”
“到时候,数万大日本蝗军,将会迎来建军以来最恐怖的玉碎!”
“八嘎!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武藤信义感觉头皮一阵发麻,背后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军装。
他极其果断、甚至有些失态地下达了最高指令:“立刻命令热河境内的所有蝗军和伪满洲军队,立刻停止一切进攻!”
“马上从满洲腹地,调集军队前往锦州防线!命令满洲境内的所有航空兵战队支援热河!快!”
片刻后,面色阴沉的武藤信义,咬着牙说了句:“此人太有心机、太阴毒了,这已经是第二次想要全歼我们关东军主力了!”
“必须想办法除掉他,否则帝国想要吞并支那就只能是妄想了!”
因为豫军装甲部队的横空出世,让整个关东军高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曾经不可一世的日本关东军,竟然被刘镇庭的一手绝杀,硬生生地逼入了被动挨打的死局!
然而,不仅是日本人不愿意看到这个情况发生,国内也有人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
一旦让刘镇庭毕其功于一役,到时候的声望,将达到可怕的高度。
三月二十七日,深夜。
天津,日租界。
一辆黑色福特轿车,低调地驶入了戒备森严的日本驻天津总领事馆。
日本驻天津总领事馆的总领事、以及几名披着领事馆参赞、外事书记官外衣的日本特务,正满脸狐疑地打量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不速之客——一位奉了南京那位最高统帅秘密手令,连夜乔装北上的金陵高级特派专员。
“专员阁下。”日本总领事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这个时候,你们金陵政府派你来这里,难道是来向我们大日本帝国示威的吗?还是来炫耀你们那个叫刘镇庭的军阀,在赤峰取得了多么‘辉煌’的战绩?”
“你们难道就不怕,彻底惹怒大日本帝国吗?你们真的能承受住这个后果吗?”
“总领事先生,您误会了。”
这名专员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脸上没有半分愠怒,反而挂着几分刻意的谦卑笑意,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鄙人此行,绝非炫耀,恰恰相反,是带着我家先生十足的诚意,来和贵国商议全面停战的。”
“停战?”
此话一出,不仅是日本总领事,就是在座的其他日方容人员都愣住了。
“专员阁下,您的脑子没出问题吧?”
坐在左侧的一名参赞模样的情报头子挑了挑眉,语气刻薄的说:“现在占据战场主动权的,可是你们支那的军队!”
“在这个时候,你们却跑来求我们停战?”
面对日本人的嘲笑,金陵专员不仅没有丝毫的羞愧,眼神里掠过一丝阴狠,用阴冷地口吻说道:“诸位,明人不说暗话。”
“刘镇庭,是一个根本不受控制的军阀!”
“他的所作所为,从未得到过我家先生的授权,更与我家先生制定国策背道而驰。”
说罢,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提出了此行的目的:“只要贵国愿意与我国政府签订停战协议,那么,作为交换…”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我们金陵政府,可以想尽一切办法,全面扰乱并打断刘镇庭的作战计划!”
“我们会逼迫他放弃合围,甚至还能逼迫他主动离开华北战场!”
话音刚落,会客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更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紧接着,日本总领事和在场的日方人员面面相觑,每个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的狂喜!
它们做梦都没想到,在关东军即将面对的生死关头,拯救大日本蝗军的,竟然不是天照大神,而是它们眼前的这位支那政客!
为了压制国内的异己军阀,金陵政府竟然愿意亲手掐死自己国家最精锐的抗日武装!亲手毁掉一场足以扭转国运的惊天大捷!
“哦?”
日本总领事不动声色地喝了口茶,掩饰内心的激动,并刻意放缓了语气:“专员阁下所言当真?你家先生,真的能左右刘镇庭的行动?”
“这个,还请总领事放心。”
专员笃定地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狠厉:“我家先生已经在做准备了,只要贵方能与我方达成停战协商,很快你们就能看到效果的...”
日本总领事听了这话,心脏跳动的更快了。
但它故作沉吟了几秒,随即缓缓点头:“好,既然贵国有如此诚意,我们大日本帝国,自然也愿意给和平一个机会。”
“停战之事,我代表领事馆,在原则上同意与贵方坐下来共同协商具体停战事宜。”
一听这话,专员脸上瞬间绽开喜色,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他定了定神,趁热打铁般抛出了第二个条件:“既然总领事阁下同意停战,那鄙人就再提一句,也是我家先生的意思 —— 既然停战,贵军理应撤出热河全境,退回锦州一线驻防,恢复战前态势。”
“如此一来,双方各守疆界,和平才能长久嘛。”
“纳尼?”
此话一出,周围那几名披着参赞外衣的日本特务和日本武官,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有人猛地攥紧了拳头,有人眉头拧成了疙瘩,看向专员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愠怒。
热河是关东军花了几个月、死伤这么多人才打下来的地盘,是进军华北的跳板,到嘴的肥肉,怎么可能吐出来?
“可以!”
在众人惊愕、不解甚至不满的目光里,日本总领事竟然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只要贵国可以阻止刘镇庭的军事行动,我愿意代表我方答应贵国的要求。”
这下,不仅是这名专员,就连其他的日方人员全都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满脸吃惊和不满地看向总领事。
“总领事阁下,果然深明大义!那么,我们一言为定!”
金陵专员见日方竟然连退兵让地的条件都答应了,顿时大喜过望。
他本以为退地之事要费不少口舌,甚至做好了讨价还价的准备,没想到对方答应得如此痛快。
“一言为定!” 日本总领事微微颔首,姿态从容得看不出半分破绽。
“太好了!太好了!”
专员激动得连声音都有些发颤,连忙起身告辞,生怕对方反悔。
“事不宜迟,鄙人即刻回去上报此事!”
他还以为自己完成了一项足以载入史册的“惊天外交壮举”,十分满意地站起身,鞠了一躬后,欣喜若狂地离开日本总领事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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