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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通道，那种被全方位注视的压迫感终于彻底消失。
H市冷风扑面而来，与罗山矶的燥热的空气截然不同。
PivOt打了个寒颤，一阵尴尬而响亮的“咕噜”声从他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ZerO，我快饿死了。”
PivOt苦着脸，一边跟着ZerO往出租车等候区走，一边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划动。
屏幕上是一张密密麻麻标记了无数红点的H市地图——那是他在上飞机之前就利用分布式爬虫技术抓取生成的“美食图”。
“lOOk，这是这座城市好评率前一百的餐厅。”
PivOt眼冒绿光：“麻辣小龙虾、还有铜锅涮肉、豆汁……”
他咽了口唾沫，一脸期待地看向ZerO：
“我们先去哪家？我已经规划好了一条能在两小时内吃遍三家的最优路线。”
ZerO随手把背包甩在肩上，站在路边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他嫌弃地瞥了搭档一眼，墨镜后的眼睛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PivOt，动动你那颗高智商的脑袋。”
“我们现在在哪？”
ZerO拉开车门，理直气壮地说道：
“JaSOn的地盘！”
“到了他的国家，还要我们自己掏钱吃饭？”
“简直是侮辱我们之间‘过命’的交情。”
ZerO坐进副驾驶，用一口还算流利的中文报出了地名：
“去H市影视城，越快越好。”
坐在后座的PivOt一听这话，愣了一下：“你说得对~”
他立刻把手机里的美食攻略关掉，一脸兴奋道：“我要吃最贵的！”
***
H市中心，华鼎集团总部大厦，顶层VIP会客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H市最为繁华的CBD夜景，脚下的车流如蚁，芸芸众生皆在俯视之下。
然而此刻，坐在真皮沙发上的宋建国，却丝毫没有欣赏美景的心情。
他和女儿宋雨薇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四十分钟。
宋建国摩挲着手中那根并未点燃的雪茄，脸色虽然平静，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深深的无奈与憋屈。
在外面，他是被人捧着的地产大亨，哪怕是一些政府的领导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
可到了这个代表着国内商界金字塔尖的李家面前，他却只能像个他平时看不上的乙方一样，得捧着、得受着。
“爸，这个李凯吉也太过分了。”
宋雨薇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限量版名表，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悦：
“约好了十点，现在都快十一点了，大晚上的让人坐在这里等，他们李家就是这么做生意的？”
“沉住气。”
宋建国侧头瞥了女儿一眼：“这就是现实。”
“在咱们那个圈子里，我们可以让别人等。但在这里，咱们是来求财的，是来借势的。”
“临港项目太大，没有李家这棵大树做背书，咱们根本吃不下来。”
“只要能搭上李家这艘航母，这点冷板凳算什么？”
宋雨薇咬了咬嘴唇，眼底划过一丝阴狠。
‘忍。只要签了字，拿到了李家的背书，宏鼎将来就能一飞冲天！到时候，哪怕是李家也不能再像这样随便拿捏我们了。’
“咔哒。”
会客室的门被推开。
一身休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李凯吉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四名抱着文件的法务和助理，气场强大，每一步都带着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抱歉，刚刚会开的有点长，让二位久等了。”
李凯吉走到主位坐下，嘴上说着抱歉，但语气里却没有丝毫歉意。
“哪里哪里，李总日理万机，我们等等是应该的。”
宋建国立刻换上了一副爽朗的笑容，丝毫没有被冷落的尴尬，主动起身伸出手。
李凯吉整理了一下袖口，伸手与宋建国轻轻一握，甚至没有触碰到掌心，便迅速收回。
那种疏离感，让宋建国的手在半空中僵了半秒。
“宋董，你我的时间都很宝贵，客套话就不多说了。”
李凯吉靠在椅背上，目光透过镜片，审视着对面的父女俩：
“你们送来的临港项目资料我看过了，地段不错，规划也可以。”
“但我想你们也清楚，这种体量的项目，风险和收益是并存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漫不经心：
“想找我们华鼎集团合作的企业，数不胜数。”
“宋董，你需要给我一个理由，李家给你们宏鼎抬轿子，有什么好处？”
宋建国心中一紧。
他知道，真正的博弈开始了。
“李总，”宋建国斟酌着词句，“临港项目是S市未来的重点，利润空间少说也有500%。”
“而且我们宏鼎在当地深耕多年，有些关系和手段，是外来资本不具备的。”
“只要李家愿意参与，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宋董，咱们都是生意人，您就别跟我画饼了。”
李凯吉轻笑一声，直接打断了他，露出了资本家血淋淋的獠牙：
“我们李家不是做慈善的，我的名字签下去，就是整个华鼎集团的信誉背书。”
“银行的巨额贷款、供应商的账期、甚至政府的绿灯，你们都能拿到。”
他伸出三根手指：“所以，这个项目的利润，我要拿走三成。”
三成？！
只是挂个名，做个担保，什么活都不干，就要直接划走整个项目三成的利润！
宋建国和宋雨薇再也维持不住风度，直接脸色一黑。
这简直就是明抢！是趁火打劫！
宋雨薇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收紧。
太黑了！这就是首富家族的吃相吗？
然而，在最初的愤怒过后，宋建国的心里反而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只要对方肯开口提条件，就说明对方有兴趣，这事就稳了一半！
如果不图利，那李家图什么？
不怕你要价高，就怕你不开价。
宋建国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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