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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5章 玄妙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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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序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非常强硬,七分漫不经心,三分不屑。

    他不说咱这个项目很好,希望你们投资。他说的是,我何序心善,这钱我可以自己赚,但我大发慈悲,给你们一个一起发财的机会——

    前提是你们自己得争气,资质得够。

    我可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收的。

    何序并没有吹牛,他根本不差这些人的钱——缺钱这事,对于他何部来讲是个伪命题。

    无论他自己还是沈悠系,投资个天神木,根本没什么压力。

    但所差就差在这个地方在前线迷雾里面,地理位置太偏了,他们资金没法迅速到位,远水解不了近渴。

    这才给这些附近的缅国财团一些机会,这要是在大夏,何序一点汤都不会给他们喝。

    底气这种东西,有就是有,装是装不出来的。

    你姿态越高,对方反而越上赶。

    何序的态度是:爱来不来,不来滚蛋。

    当他傲然说完这番话时,那两位大佬没有发怒,而是立刻展示了自己专业的金融素质。

    他们一脸讨好的表示,不用等宴会结束了,简介我们现在就给您写,我们早就打算加大投资天神木了,您一定要考虑我们啊!

    我知道您有大夏财团背景,但是在本地化这块,他们可不如我们啊!

    整个宴会厅氛围瞬间变了,而席矿长和胡军头两人的心情一下子到了谷底。

    现在谁都知道,他们出局了。

    接着,严行长展示了她为什么能被选择成为投行代理人——

    因为她非常的敏锐。

    抢在所有人之前,她大胆的对何序说出了那个词:

    “圣子!

    我们会全力支持您的领导,祖神万岁!”

    这句话瞬间把窗户纸捅破了,也让早就犹豫要不要明牌的诸人直拍大腿。

    就凭着这一句“圣子”,人家严行长把自己之前丢的分给找了回来。

    于是大家也纷纷高呼“圣子”,而何序淡淡摆手,表示叫我“何先生”即可。

    众人心里不禁一阵哀叹——

    窗口期过了。

    就这么短!

    没把握住,就没法进核心圈子了。

    不管怎样,“何序就是圣子”和“褚飞虎已经得到了祖神神力”这两件事,就以这种形式,在这场宴会中彻底确认下来。

    胡军头和席矿长灰溜溜的退场,何序褚飞虎也借故告辞,而严行长也让自己手下最得力的梁秘书,送那两位投资大佬回酒店。

    梁秘书办事很利索。

    他驾着马车把两位投资大佬送回酒店,离开还给前台小姐抛了个媚眼,然后哼着小曲回到自己的家,把门锁死。

    来到阳台,他拿起一张便签纸,提笔写道:

    “褚飞虎掌握了神迹治愈,何日火基本确立自己的圣子地位,他们已经搞定了天神木大多数上层,但势力最强的胡军头席矿长并不买账。”

    “接下来,他们会和何日火进行一场下秘境的比拼,这是杀死何日火最好的机会,建议马上行动——”

    “蛊神在上。”

    走到阳台,他将这张纸条卷起,绑在那只红色眼睛的鸽子腿上。

    口中念念有词,梁秘书和鸽子的眼睛同时红光一闪。

    然后,他打开了窗户,一扬手。

    ——扑棱棱。

    那鸽子振翅飞了出去。

    ……

    第二天中午时分。

    日头正毒。

    白闯皱起眉,看向天神木城门上吊着的那具尸体。

    “活见鬼了。”

    “就这么几天,姓何的都要混成天神木的圣子了?”

    旁边依依也一脸茫然:“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不过在苗寨耽搁了一下,然后何日火在天神木的权力,已经大到随意把人往城门上吊了?”

    消瘦的蝎子和魁梧的刘大能对视一眼,也是满脸懵逼。

    最旁边的金护法不说话,这个胖子明显和四个人格格不入。

    上次在苗寨,白闯他们4个和金护法内斗了半天,才发现沈屹飞被人救走了,灵山砚也不见了。

    很明显,这应该是个【悟空】在耍他们。

    灵山砚是蛊神教的秘宝,大家抓狂的到处寻找,却没发现线索,后来接到天神木那边内应传来的消息,他们得知何日火竟然在这混的风生水起,已经快要失控了……

    于是左使命令白闯率领众人,立刻赶往天神木。

    白闯几人急行军到了这里,来了之后才发现,还好,局面还有救。

    现在天神木的局面是,圣子城从上到下已经承认了“何序是圣子”这件事,除了两个势力最大的大佬——

    控制下秘境产业的胡军头和控制矿业的席矿长。

    这两个是天神木的支柱产业,他们不认何序,何序就没有真正掌握这个圣子城,形势还是可以搞一搞的。

    “但是,恐怕要下重注了。”

    白闯压低声音:“和澜沧团拉锯已经够难了,这边如果天神木掉到那位手里,我们可就要玩三国杀了……”

    “必须得下决心了。”

    依依顿时露出了担心的表情:“你的意思的是……”

    白闯目光阴鸷:“我怀疑灵山砚就在他手里!我要集结目前能调动的所有兵力,干一票大的——”

    “趁他们天神木两方比拼下秘境时,咱把何日火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大家都是一惊,蝎子担忧道:“赌这么大?闯子你这是要把这地区的所有兵力全押上吗?”

    “我这不是赌,”白闯摆摆手,“根据我的判断,现在干这一票才是成本最小的。”

    “而且你们放心吧,我今年运势很高!”

    “切!”一旁的金护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您运势高?

    那您去那抽个签,你抽出个上上签我就信!”

    一指那边刚刚支起来的一个卦摊,金护法一声冷笑。

    白闯脸色顿时就有点挂不住了。

    这几个人中,依依,蝎子,刘大能都是他的发小,向来唯他马首是瞻。

    但是金护法是他宿敌,前几天因为金玉露的事,两边刚在苗寨火拼过,互相看对方简直是牙痒痒的。

    可偏偏这个地区兵力不足,左使只能把他们都派过来。

    这一路金护法冷嘲热讽到处掣肘,白闯已经忍他很久了。

    这时听对方一激,白闯当即呸了一口:

    “算就算!”

    抬脚就朝那卦摊走了过去。

    那路边的卦摊极为简陋,地上铺一张布,上面放着八卦图和一本《周易》。后面一个脏了吧唧的幡旗竖起,上面四个大字:

    “玄妙入神。”

    这支摊的有两个人,一个是小孩,在那忙来忙去的摆东西。

    而另一个大人竟然根本不伸手帮忙,独自在那看闲书。

    这人穿着一件白衬衫配卡其裤,一头长发,眉眼清朗还带了点忧郁,颇有点公子如玉的样子,看着更像一个诗人,而不像个江湖骗子。

    他手中看的书也跟算卦完全没有关系,竟然是一本公认的助眠圣书——

    《追忆似水年华》……

    白闯顿时有点尴尬,他走过去故意咳了一声。

    那青年诧异的把头抬起来,看向他。

    “你会算卦?”白闯背过手问。

    “算会吧。”那长发青年放下书,坦然一笑。“我正在学。”

    对于一个算卦先生来说,这是一个不及格的回答。

    偏偏这人笑容阳光,一脸真诚,让人没法生气。

    看了身后的金护法一眼,白闯傲然道:“那你给我算算吧……”

    他的手一指签筒。

    谁想到,那长发青年竟然完全没有拿那签筒的意思。

    扬起头,他凝神看了白闯一阵,随口道:

    “不要去西南方向。”

    “九死一生。”

    大家顿时都是一怔。

    什么套路?

    上来就说血光之灾啊?

    白闯脸上顿时浮起一层恼火的神色:

    “你什么也没问,连个签都没有摇,张嘴就胡说?”

    “什么叫九死一生?别特么乱说!

    你知不知道我正要干一件大事?”

    长发青年摇摇头:

    “这位朋友。”

    “你有你的计划,世界另有计划。”

    ——噗嗤。

    金护法再也憋不住了,捧腹大笑起来。

    白闯脸色顿时涨得通红。

    “咣”的一脚,他踹翻了那个小孩正在搭的卦摊。

    指着那个青年的鼻子,他大骂道:

    “怎么说话呢?”

    “谁叫你这么算卦的!”

    “我砸了你摊子你信不信?”

    那长发青年顿时吓坏了。

    害怕白闯动手,他手忙脚乱拿起签筒摇了摇:

    “别生气别生气,我重算还不行吗?”

    “你抽一个……”

    于是白闯寒着脸,从签筒中抽出一根签,那个长发青年拿在手里,上看下看,又抓起那本卷边的《周易》对了一下。

    看了白闯一眼,他露出一副犹豫的样子。

    后面金护法又憋不住笑了。

    白闯怒火攻心,指着他道:

    “说!”

    抓抓头发,那长发青年期期艾艾道:

    “以林起,以水落,虎踞坡前皆蹉跎。”

    这话不知道什么意思,但一听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蝎子等人全都捂住脸,心说这青年还真是个榆木脑袋——

    他难道看不出他不说点好的,就要挨收拾了?

    就这种眼力见儿你还算什么命?

    果然,白闯抓起那签筒,抬手就朝那长发青年扔去!

    那青年本来也觉得不妙,正往后退,脚下一滑,踩到自己的砚台,顿时就是一歪。

    那签筒擦着他脑袋飞过去,直接嵌到了墙上!

    “我叫你瞎算!”

    白闯直接把他那破旗帜抓过来,一顿猛扯……

    这一下,周围商户立刻骚动起来——

    天神木是严禁私斗的,你先出手,神木军就会来抓你。

    “砸摊子了——”

    旁边那个卖椰子水的小贩叫道:

    “快快快,喊神木军去……”

    “有人闹事了!”

    依依一看不好,赶紧一扯白闯道:

    “行了行了,跟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快走!”

    白闯一看周围都大呼小叫的,也知道自己冲动了,于是赶紧和依依几个人掉头快步离开。

    他们走了。

    留下一个破碎的卦摊,和一个拍着胸口喘气的长发白衬衫青年,还有一个抱怨的小孩。

    “第几把了这是?”那小孩一脸无语,摊开手抱怨道,“我说叶先生,你不说实话会死吗?”

    “咱都被砸了三把了!你以后能不能婉转点啊……”

    那姓叶的青年尴尬坐下,喃喃道:

    “怪我,怪我。”

    “我老是改不了这毛病,不过,这城里最近要死的人实在太多,我总想着……”

    “能通知一个是一个吧?”

    那小男孩翻了个白眼:“你通知了,他们就能躲开?”

    白衬衫想了想,也叹了口气:

    “躲不开。”

    “人啊,总是在逃避命运的路上,和命运不期而遇。”

    “清风,你说的对。”

    “有人忙着求生,有人赶着去死——”

    “我说也是白说。”

    说着,他颓然坐了下来,继续拿起了手中那本似水年华开始追忆。

    而那小孩也不吭声,继续整理那个个破碎的卦摊。

    他迈步来到那个卦旗前。

    那旗子下面部分已经被白闯撕烂了,只留着上面的一小块没破,看起来十分凄惨。

    小男孩拿起剪刀,叹息着把下面烂的剪掉,只留那上面的一块好的。

    “玄妙入神”被他剪掉了三个字。

    只剩最后一个字,在那微风中呼啦啦的招展——

    【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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