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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五省中军。
四省总督把目光全都投向了在中军靠后位置上站着的那个男人,四个人的眼神里都是诧异和不解。
他们都充满了疑惑,为什么这位刚才就不出手?
若他出手,又怎么会由着那少年生擒郝轮?
他们注视着的这个男人看起来并不高大,甚至连中等身材都算不上。
和寻常武夫强悍的身躯相比,他的个子着实有些矮小。
大概只有一米六多些,而且略显单薄。
从身材上判断,这样的人怎么都不可能是高手。
若给他手里塞上一把锄头,那他比农夫还像农夫。
若给他一身破烂衣服再给他一个碗,那他就是个乞丐。
在四周一大群威武雄壮的士兵的衬托下,他那土里土气的样子更会让人生出几分轻视。
然而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的时候,才让人明白这里真正做主的谁。
“屠公。”
西塞省总督敬若轩看向那个矮小的中年男人:“为何不阻拦?”
被称为屠公的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指了指殊都方向。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又是在深夜之中,除了能看到那座巍峨大城的轮廓之外,什么都看不清楚。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手看过去,但谁也不知道那里究竟有什么值得这位在乎。
“屠公。”
敬若轩忍不住好奇:“那里是......”
屠重鼓看着深邃夜空,语气深沉的回了两个字。
“晴楼。”
自从晴楼建成之后,屠重鼓只回来过殊都一次。
是当今陛下登基的时候,他作为北方五省兵马总督回京参加大典。
也就是说,他只见过晴楼一次。
所有人的视线再次随着屠重鼓的视线看向远处,却依然什么都看不到。
但没有人敢质疑他。
因为他是大殊军中能排进前三的大人物,是南灭北屠厌胜王之中的那个北屠。
大殊南部几省的兵马总督是冯高林,因为领兵作战极为凶残所以被称之为寂灭大将军。
而屠重鼓,其屠戮行事犹在冯高林之上,所以被称为人屠大将军。
南灭北屠之上只有一人......厌胜王沐无同。
刚才方许孤身冲阵的时候,很多人的目光就投向了屠重鼓。
但他一直没有表示。
现在方许已经被同伴接应向殊都方向杀回去,他还是没有表示。
那晴楼二字,到底代表着什么含义在场的人也不明白。
就在大家等着屠重鼓下令的时候,这位个子矮小的大将军却转身往回走了。
“今夜收兵,明日再战。”
八个字,就决定了十五万大军动向。
晴楼有什么?
屠重鼓没说,可却在每个人心里种下了一颗好奇的种子。
为什么连屠重鼓都惧怕晴楼,那座楼到底是什么东西?
与此同时,城外,两位六品武夫护着方许杀到了城墙下。
“送你回去。”
叶别神一把拉住方许的胳膊,就要把他往上抛起来。
可这一刻,后边追来的重骑却还是没打算放过他们。
“灭敌!”
重骑领队一声暴喝。
所有重甲骑兵都把手中大槊举了起来,然后朝着方许他们投掷过去。
骑兵的速度给了大槊更足的力度,二百多条大槊像是二百多条弹射出来的巨蟒。
瞬息而至!
叶别神放开方许的胳膊转身面对飞来的大槊,而朱雀已经横刀在手。
就在二百多条大槊袭来的瞬间,三个人身前落下一排壮硕如山的身影。
砰!
砰砰砰!
一排两米多高的力士从城墙上直接掠下来,每个人手里都抓着一面同样也有两米高的巨盾!
这一排力士落地的时候,像是一排山峰整整齐齐的砸下来。
为首的,正是巨野小队重吾!
八名力士与他同时落下,九面巨盾组成了新的城墙。
当当当的的声音不绝于耳,那飞来的大槊全都被巨盾阻挡。
九个人,低头沉肩,扛着巨盾寸步不退!
二百多条大槊全都被他们挡了下来,没有一人的身躯有丝毫动摇。
那些重骑此时也不敢继续靠近,毕竟城墙上的巨弩对他们也足以构成威胁。
见敌军远退,重吾这才回身看向方许:“有没有事?”
方许朝着重吾咧开嘴灿烂一笑,抬起右手比划了一个大拇指:“没事!”
然后咣当一声倒了下去。
深夜之中,城墙上的士兵们看不到方许倒了下去。
这时叶别神俯身将方许扶起来,振臂高呼:“方金巡冲阵擒贼!方金巡万军之中生擒逆贼!”
几句好震荡天穹,城墙上的士兵们随即爆发出如雷喊声。
“方金巡威武!”
“方金巡威武!”
那声音也不知道传递出去多远,似乎整个大殊都听见了。
正在退走的北方五省兵马纷纷回头,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而那位威震北疆的大将军屠重鼓,背着手站在中军看向殊都。
也不知此时此刻,他又在想些什么。
......
有为宫。
北方西林省将军秦霜降站在御书房外,他低着头弯着腰,脸色焦虑。
他来了,也真的进了有为宫,可到现在为止,他也没有得到陛下召见。
别说是他,殊都之内的人来求见陛下,陛下也一律不见。
秦霜降已经三次求进,可御书房里的回话就那一句:方金巡不归,朕谁也不见。
秦霜降害怕自己受骗,可在有为宫内却没有人为难。
他猜测陛下是不是受了伤?
不然的话,为何除了方金巡别人一概不见?
现在看来,方金巡是陛下唯一还信任的人。
可既然如此,那少年已得隆恩,为何不守在陛下身边而是出城冲阵?
哪怕他不守在陛下身边,就是坐镇城防也可以啊。
为什么要去冒那么大的险?
他想不通,总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关键处是他还没看清楚的。
他很快就看清楚了,因为他马上就要知道那少年为何而战。
四个大汉抬着一个担架飞奔而来,速度奇快。
“方金巡求见陛下!”
“方金巡冲阵归来,生擒西林省总督郝轮!”
“方金巡回来了!”
那一路高呼,引来有为宫所有人的回应。
也是在这一刻秦霜降才发现,有为宫内外守护的竟然是一群太监。
刚才来的太急他没有仔细观察,这一刻他隐隐约约的猜测到了什么。
看着那少年被四个人抬回来,秦霜降不得不生出几分敬佩。
哪怕到现在为止,他也应该觉得方许是敌人。
“你......”
就在方许经过秦霜降身边的时候,那身负重伤的少年指了指秦霜降:“随我见驾!”
秦霜降点头:“好!”
他现在必须搞清楚,到底谁是叛军。
北方五省十五万兵马南下,是奉陛下旨意。
西林省总督郝轮亲口说过,如今陛下可能已被软禁,权臣当道,而且勾结外寇。
十五万大军,就是为了解救陛下而来,是为了解救殊都而来。
进有为宫之前,他在来的路上也看到了有半人半兽的东西在祸害百姓。
他还亲手斩杀了几个,那些怪物的样子让他这个五品巅峰的武夫都心有余悸。
哪怕那些半兽杀起来并不是很难,可视觉上带来的冲击让他久久不能平静。
他也看到了轮狱司的巡察使带着狱卫在扑杀那些半兽,看到了禁军在大街上与半兽激战。
现在依然分不清哪边占据上风,因为这一路上他遇到的半兽实在是太多了。
如果,如果守军是无辜的。
秦霜降心里有些震荡,如果守军不是叛军,那殊都守军现在就真的是腹背受敌。
他们不但要与那些半兽作战,还要与北方五省的精锐作战!
秦霜降看不清,他心里难有抉择。
此时方许让他一起进御书房,秦霜降知道自己要的答案马上就来了。
可就在他们到了御书房门口的时候,大太监井求先却迈步出来,看这个大太监的脸色,显然有些不对劲。
“方金巡。”
井求先微微俯身:“陛下已经知道你冒险冲阵生擒敌酋的事,陛下的意思是让你先回去休息,等你的伤势有所好转,再来......”
井求先的话还没说完,方许扶着身边人坐了起来:“陛下出事了?”
井求先立刻摇头:“陛下无碍,只是担心方金巡的身子,陛下说......”
“井总管。”
方许看着井求先那双疲惫的眼睛:“如果陛下没有出事,请让我们进去,这关乎到了殊都安危,关乎到了北方五省十五万大军的意向。”
“如果......”
方许语气肃然起来:“如果陛下出事了,还请井总管如实告知。”
井求先脸色为难之极,几次张嘴还是忍了下去。
“方金巡,请回吧,还是治疗伤势要紧,待你伤好些再来。”
井求先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要走,方许却从担架上一跃而起:“井总管,得罪了!”
说话之间,方许从井求先身边冲了过去。
井求先一惊,伸手虚空抓向方许:“方金巡不要莽撞。”
方许当然知道井求先是高手,只是到底有多高他从未尝试过。
现在他知道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抓住了方许的身躯,看不见的大手牢牢的把方许控制住。
“方金巡,你还是不要往里闯了!”
方许几次发力都无法挣脱,这一刻他才明白井求先到底有多深藏不露。
那不是武夫修为真气,是器。
拦住方许的,是几乎看不见的丝,从井求先的袖口里发射出去。
“井总管,这位秦将军来自西林大军,若今日见不到陛下,城外十五万人马必会攻破殊都。”
方许抵抗着那股强大的力量,嗓音沙哑:“井总管不要逼我,你知道在我心中什么最重要。”
井求先立刻说道:“方金巡,陛下最重要!如今殊都内外都在看着陛下,陛下无事,殊都无事,北方十五万大军自会退去!”
方许:“那就让我们见!”
他其实已经猜到发生什么了,此前他是真没有想到。
陛下那个身子,怎么还能去外边鬼混?
就在这一刻,屋子里忽然传来一道极其微弱的声音。
“井求先,让他们进来吧。”
那是陛下的声音。
井求先愣了一下,然后无奈松开手:“方金巡,秦将军,今日所见,切不可对外说出。”
方许嗯了一声,拖着伤重之躯迈步进入御书房。
一进门就看到床上拉着帘子,陛下气息微弱的躺在床上。
而妍贵妃,竟然泪如雨下的跪在床边。
一看到方许,妍贵妃的眼神里就出现了难以压制的恐惧。
她害怕,因为她知道陛下舍不得杀她,但方许真的敢杀她。
所以她马上就自己说了:“方金巡,我也不知道太后那么狠毒,当初,当初她只是把我叫去,说要传授我一些,一些能取悦陛下的本事,我......”
这一刻,方许真的恨不得一刀斩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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