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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史蒂芬妮完全僵住了。
突如其来的惊喜砸得她头晕目眩,甚至让她有些站立不稳。
她不是没见过钱,身为皇室成员,她见过无数珍宝。
但她从未见过这种信任,毫无保留的给予。
在这个男权至上的时代,丈夫的产业通常与妻子无关,更何况是这种注定会日进斗金垄断时代的暴利生意。
她原本以为自己只是来参观,顶多是帮忙管理一下。
可他竟然把这把打开金库的钥匙,直接塞进了她的手里,还没任何附加条件。
「归,归我?」
「鲁道夫,这太贵重了,我受不起,我何德何能。」
她想起了自己之前拿出的那一箱寒酸的首饰,此刻在他的慷慨面前,实在是太渺小了。
「你是我的妻子,我的就是你的。」
洛森轻轻擦去她的眼泪:「而且,你需要提升自己的名望,去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你的维也纳老古董们闭嘴,去建立属於你的势力。我要让你成为欧洲最富有、最有权势的皇储妃,让众人都仰望你。」
史蒂芬妮的心防在这一刻完全崩塌。
她觉得自己人都要化了,化成一滩水,毫无保留地渗入这个男人脚下。
什麽皇室尊严,公主傲气,统统都不重要了。
如果此刻洛森让她去死,她也会觉得那是为了某种伟大的事业而献身,含笑饮毒酒。
「鲁道夫!」
她猛地扑进洛森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谢谢你,谢谢你,我发誓,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的命也是你的!」
洛森轻轻拍着她的後背,眸色却异常冰冷「别死,亲爱的。活着,好好替我数钱,好好替我看着这个帝国。」
让人把情绪激动的史蒂芬妮送上马车後,洛森转身回到了位於工厂顶层的办公室。
他拍了拍手,门就被轻轻推开。
一阵浓郁的咖啡香气飘了进来,混合着一股更为幽暗的体香。
安娜·冯·埃弗鲁西端着银质托盘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上了工厂营销经理的制服,这当然是洛森亲自设计并授意裁缝连夜赶制的。
原本保守累赘的维多利亚式长裙被改短到了脚踝以上,剪裁极其修身,勒出了她惊心动魄的腰臀比,既保留了职业的干练,又透着一股禁忌的诱惑。
最要命的是,她腿上正穿着那款刚刚推出的巴黎世家黑色尼龙丝袜。
在这个保守的维也纳,这种装束简直是伤风败俗。
但在洛森的办公室里,这叫产品展示,是为了工作。
安娜光着脚,黑色的丝袜包裹着她精致的脚踝和足弓,透出禁忌的肉色。
洛森盯着她的脚,眉头微微皱了皱。
「还差点什麽。」
「殿下?」
安娜有些紧张地看了看自己的腿:「是我穿得不对吗?还是,不好看?」
「不,你穿得很完美,安娜。你的腿简直就是上帝为了这种丝袜而创造的。」
洛森靠在椅背上,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的腿上游走:「是鞋子不对。这个时代的鞋子,那些像船一样的平底鞋,配不上这种丝袜,也配不上你的腿。」
高跟鞋。
洛森突然想到这个词。
有着尖细鞋跟,能够强迫女性挺起胸部及臀部,让走路姿态变得摇曳生姿的红底高跟鞋。
那是丝袜的灵魂伴侣,踩在男人心尖上的利刃。
「看来,我得在隔壁再开一家鞋厂了。」
洛森摸了摸下巴:「名字都想好了,就叫ChristianLouboutin,红底的。我要让这种鞋子和丝袜一起,统治世界的时尚未来。」
安娜虽然听不懂路步婷是什麽,也不明白红底有什麽特殊含义,但她还是捕捉到了洛森的那一抹欲望。
那是她最渴望的东西。
「殿下————」
安娜乖巧地蹲下,给洛森捏着腿:「您总是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东西。关於产品的推销,我这几天也有一些想法。」
「说说看。」
洛森享受着她的服务,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拉链很好办。我们可以先送给几位有名的裁缝大师,特别是那些专门为贵族制作骑马装和猎装的。那些贵族男人最讨厌繁琐,一旦他们体验过滋一声就解开裤子、方便如厕的快感,他们会逼着裁缝把全部裤子都换上拉链的。男人的懒惰,就是我们最好的市场。」
「至於丝袜,只要我在几个私人沙龙里,故意不小心露出一截小腿,或者是举办只充许女性参加的下午茶,让她们亲自去摸摸这种质感。相信我,女人的嫉妒心和攀比心是最好的推销员。第二天她们和丈夫就会发疯一样来打听这是哪里买的。」
「很聪明。」
洛森捏了捏她的脸蛋:「不愧是银行家的女儿,懂得抓人性的弱点。」
「那香水呢?这可是最难啃的骨头。维也纳的那些老太婆们,可是很固执的,她们习惯了那些臭烘烘的古龙水。」
「殿下,对於女人来说,最好的GG不是报纸,而是偶像,是她们做梦都想成为的人。」
她有些不安地望着洛森,生怕冒犯了他:「有一个人,她是全欧洲的风向标。她的腰围、发型、护肤秘方,都是贵妇们津津乐道的话题。只要她用了,无论是巴黎的时尚名媛,还是伦敦的伯爵夫人,都会疯狂模仿。她就是您的母亲,茜茜公主。」
洛森挑了挑眉。
伊莉莎白皇后,茜茜公主。
欧洲第一美人,以美貌、节食和护肤闻名於世,却又因为精神抑郁而常年在外游历的女人。
她是这个时代的顶流IP,行走的带货女王。
「你是说,让我这几天就要回国的母亲,来当代言人?」
洛森似笑非笑地看向安娜。
「她是完美的。」
安娜一脸崇拜地点头:「她对美有病态的执着,她恐惧衰老。如果我们能告诉她,这款香奈儿5号能让她在岁月的侵蚀下依然保持独特的魅力,这种独特的合成香氛能让她在任何舞会上都压过那些年轻妖精的风头,她会用的。而只要她用了,这款香水就是皇室御用,就是欧洲的通行证。」
洛森沉默了片刻。
这确实是一步好棋。
利用茜茜公主来赚钱,这很符合洛森的道德标准,只要能达到目的,谁都可以利用。
而且,这也给了他一个接触并控制茜茜公主的理由。
「她最近几天确实要回维也纳了,听说是因为在匈牙利待腻了,或者是为了躲避那些恼人的流言。」
「我会去跟她谈谈。不过,光有代言人还不够。」
他忽然一把抓住安娜,将她拉得更近了一些。
「安娜,我还有一个任务给你。」
安娜感受着男人身上压迫性的荷尔蒙,顺势贴在洛森的膝盖上,神色迷离。
「殿下,无论什麽任务,我都愿意。」
「我要你打入欧洲贵妇的交际圈。」
洛森沉声道:「不仅是维也纳,还有巴黎、伦敦,甚至是圣彼得堡。你要穿着我的丝袜,喷着我的香水,成为她们羡慕的对象,成为她们的闺蜜,成为她们无话不谈的知己。」
「我要知道她们丈夫的秘密,知道她们家族的资金流向,知道哪个大臣在外面养了情妇,知道哪个将军欠了赌债。我要你编织一张网,一张用香水和丝袜编织的情报网。你能做到吗?」
对於这种事情,安娜越听越兴奋。
不仅仅是为了八卦,而是身份上的转变。
她从一个破产银行家的女儿,变成了帝国皇储的秘密武器。
这种权力的滋味,比性更让她着迷。
「我一定能做到。」
「殿下,为了回报您的信任,您现在想听我给您午夜读报吗?」
洛森看了一眼窗外明晃晃的阳光。
「天还没黑呢,安娜。」
安娜咬着下唇,小手顺着洛森的裤腿向上,指尖隔着布料触碰到了那蛰伏的野兽。
「可是,我想给您读报了。」
「这里是办公室,是您工作的地方,我想在这里读给您听。我想让您知道,我不仅是您的经理,也是您的,女奴。」
洛森垂眸看向这个跪在自己脚边的女人。
这种白天是职场精英、夜晚是情人的反差,正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杰作。
「既然你有这麽强的求知慾。」
洛森一把按住她的後脑:「那就开始吧。读得大声点,让我听听你的业务能力有没有长进。」
维也纳郊外,布鲁克安德莱塔演兵场。
距离鲁道夫皇储获得组建卫队的许可,仅仅过去了一个月。
一个月,对於奥匈帝国来说,甚至不够一份公文从霍夫堡皇宫传到国防部的办公桌上。
那些文官们通常会用这一个月来争论公文该用德语还是匈牙利语起草,或者为了某一枚印章盖歪了而互相指责。
但对於洛森而言,三十天,足够他在这个帝国的松软腹部,锻造出一把利刃。
五千人。
这是弗朗茨·约瑟夫一世所批覆的编制上限。
在老皇帝和那些大臣眼里,这不过是给皇储殿下的一盒昂贵的锡兵玩具,让他有个名为模范团的大玩具可以摆弄,省得他在政治上给那群老家伙添乱。
洛森俯瞰着下方那片灰白色的阅兵场,冷笑着。
这五千人,每个都是死士。
为了掩人耳目,这支部队的成分在名册上做得天衣无缝。
招募处排着长龙,洛森的军官们装模作样地进行着筛选。
表面上,这支部队里有德意志人,匈牙利人,还有留着大胡子的波兰人和面色阴郁的克罗埃西亚人。
他们操着五花八门的口音,在登记簿上填写着帝国各个角落的家乡地址。
整个招收过程挑不出任何毛病所有报名者也都是择优录取,符合程序。
此时。
站在方阵最前方,骑在一匹黑色高头大马上的指挥官,是上校库诺·冯·克罗瓦廷。
「陛下驾到!」
随着侍从官穿透力极强的通报声,远处传来了激昂的《拉德茨基进行曲》。
由四匹纯种利比扎马牵引的皇家御用马车缓缓驶来,周围簇拥着身穿猩红色制服的近卫骑兵。
老皇帝弗朗茨·约瑟夫一世来了。
洛森整理了一下陆军元帅服,转身迎接。
他不仅请来了父亲,还特意发函邀请了帝国总参谋部、国防部,以及让全部奥地利官员头疼不已的匈牙利国防部代表团。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亮剑。
他要让他们看一看,什麽才叫真正的军队。
也让他们亲眼目睹,这个庞大帝国的军事体系,究竟已经腐烂到了什麽地步。
洛森目光扫过观礼台另一侧。
那里站着一群衣着华丽的将军们。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一脸的戏谑。
在洛森的眼里,奥匈帝国的军队,就是一个被强行缝合在一起随时可能崩裂的三瓣怪胎。
那些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将军是第一支,也是名义上的主力,帝国皇家陆军。
这是唯一的共同军队,理论上完全听命於皇帝。
三十多万常备军,战时可动员百万。
听起来吓人,实则臃肿不堪。
它的内部就像是一个巴别塔,军官们为了晋升,必须学会四五种语言才能指挥手下的士兵。
在战场上,经常发生德语军官喊冲锋,斯拉夫语系的士兵却听成撤退,或者乾脆装听不懂的荒诞剧。
另一群人,他们穿着灰色的制服,神情相对收敛。
那是第二支,皇家奥地利陆军。
这是内莱塔尼亚的私兵,也就是洛森目前名义上所属的体系。
总兵力只有三五万,装备二流,士气平庸。
他们是皇帝的备胎,忠诚度尚可,但战斗力也就是维持一下治安的水平。
最後,是几个穿着独特的绿色制服,正用匈牙利语大声谈笑的军官身上。
那是第三支,也是洛森眼中的毒瘤,皇家匈牙利陆军。
这帮人是匈牙利半区的国民军。
虽然名义上最高指挥是皇帝,但实际上听命於布达佩斯的匈牙利议会和首相。
他们极其排外,军中严禁使用德语。
全部的口令、公文、甚至军歌都是匈牙利语。
如果有奥地利军官去视察,他们会故意装作听不懂德语,以此来羞辱维也纳。
最讽刺的是,匈牙利议会虽然每年都像防贼一样卡住共同军队的军费拨款,但对自己这支亲儿子军队却大方得惊人。
他们的装备更新速度甚至超过了主力军,俨然就是为了在某一天把枪口对准皇帝而准备的。
「一个国家,三支军队,三种语言,两种心眼。」
洛森暗自冷笑:「如果不把这堆烂摊子完全砸碎重组,奥匈帝国就是一具穿着光鲜铠甲的屍体。」
台下那五千名死士,就是他那柄用来碎屍的重锤。
「鲁道夫。」
老皇帝的声音打断了洛森的思绪。
弗朗茨·约瑟夫一世走上观礼台。
自从被洛森用加州的神药控制住高血压後,他的气色好了很多,对这个儿子的态度也变得亲近,甚至带着一丝依赖。
「看看你弄出来的动静。」
老皇帝满意道:「看来你并没把那些卖珠宝的钱都花在维也纳的舞女身上。」
「父亲,军队是帝国的基石,也是皇室的尊严。」
洛森行了一个军礼:「我只是做了一些微小的工作,希望能为您分忧,也让那些整天在议会里吵架的人看看,什麽是效率。」
这话意有所指,旁边的匈牙利代表团脸色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傲慢的神色。
一个月?哼,一个月能练出什麽?也就是一群穿着新衣服的农夫罢了。
「嗯,有些样子。」
老皇帝点点头,在主位上坐下:「那就开始吧,让我看看你的新军。」
实际上,不管是皇帝还是贝克伯爵,心里都没抱太大的期待。
在他们看来,这大概又是一场花架子表演,就像那些为了讨好皇室而排练的仪仗队一样,只要不顺拐就算成功。
洛森转身,对站在台下的库诺·冯·克罗瓦廷上校微微颔首。
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在寒风中升空,下一秒,集结区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当第一个方阵出现在观礼台前方时,原本还在等着看笑话的匈牙利军官们,笑容直接僵住。
这五千人排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矩形方阵。
压迫感,不是靠华丽的制服或者高昂的口号堆砌出来的,而是靠近乎非人的纪律性凝聚而成的。
这不像是人类的军队,更像是一群被上了发条的精密机器。
五千双眼睛,死死盯着观礼台上的众人。
那一刻,坐在前排的总参谋长贝克伯爵甚至感觉到了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作为一名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的老军人,他见过普鲁士人的严谨,见过法国人的狂热,但他从未见过这种眼神。
那是对死亡毫不在意,对命令绝对服从的神色。
方阵走过观礼台,整个过程,除了脚步声,依然是一片死寂。
直到方阵完全通过,观礼台上的人们才回过神来。
战争大臣鲍尔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竟然出汗了。
老皇帝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的表情很复杂。
他原本以为会见到一群穿着新军装的少爷兵,或者是一群乱糟糟的民兵。
但他现在所见到的,是一群狼,一群被锁链拴着随时准备咬断喉咙的狼。
这真的是一个月能训练出来的?
还是说,鲁道夫早就开始暗中培养私兵了?
老皇帝的目光在洛森身上停留了几秒。
这个儿子,越来越让他看不透了,恍惚间,他好像见到了哈布斯堡家族几百年前那些开疆拓土的祖先。
但这毕竟是自家的军队,只要这把刀握在儿子手里,就是握在家族手里。
「咳咳。」
贝克伯爵主动打破了沉默。
「殿下。」
贝克伯爵微微欠身:「这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短短一个月,能把新兵训练到这种程度,克罗瓦廷上校真是个练兵奇才。」
「这支新军的队列水平,看上去颇为不错,我看都快赶上我们的帝国皇家陆军了。假以时日,或许能成为仪仗队中的翘楚。」
这话听起来是夸奖,实则是贬低,找补面子。
快赶上皇家陆军?
开什麽玩笑。皇家陆军那帮老爷兵,走个队列能把队伍走成贪吃蛇。
贝克这是在暗示,这支部队也就是队列走得好,是个花架子,真打起仗来,还得看我们这些老牌部队。
言下之意,这就是一支漂亮的仪仗队。
旁边的匈牙利军官也跟着附和:「是啊,制服很漂亮,靴子也很亮。在维也纳的舞会上,他们一定会很受欢迎。我们匈牙利的骑兵虽然不修边幅,但毕竟是在马背上长大的,这种方块步,我们是走不来的。」
语气中的轻蔑溢於言表。
在他们看来,不经历战火的部队,就是一群穿着制服的男模。
「参谋长阁下过奖了。」
洛森谦地笑了笑:「他们从就是练练走步,真要打仗,还得靠诸位将军指挥的帝国雄狮。我这支小部队,就只能帮父皇看家护院罢了。」
老皇帝弗朗茨听着这些话,笑意渐浓。
他是个老政治家了,当然听得出贝克话里的酸味,从看得出这支部队的不凡。
「哈哈哈,好,很好!」
老皇帝笑道:「鲁道夫,你做得不错。这支部队既然是你组建的,那就由你来负责。
不过揉住了,再锋利的刀,从得装在刀鞘里,别伤了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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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父亲。」
洛森微微颔首,随即看向贝克伯爵,玩味一笑:「伯爵,您的赞美让我受宠若惊。」
「不过,光走正步可吓不死俄国人的哥萨克骑兵,从挡不住普鲁士人的克虏伯大炮。
这玩意儿,就像是娘们儿裙子上的蕾丝边,好看,但不防寒。」
贝克伯爵假笑僵了一下:「殿下,纪律是军队的灵魂。整齐的队列代表着服从,而服从是胜利的基础。」
洛森嗤笑一声:「那是牧羊犬对羊群的要求,不是狼群的法则。」
「父亲,光看这五千个木头人走路太无聊了。不如我们给这出戏加点佐料?为了增加点趣味性,从为了检验一下到底是我的狼群牙尖,还是伯爵大人的羊群肉厚,从刚才那群看戏的皇家陆军里调一万人过来,和我的这五千新军练练手,怎麽样?」
此言一出,观礼台上顿时一片譁然。
五千对一万?
而且是新兵蛋子对阵拥有悠久历史的帝国主力?
贝克伯爵的脸色从有些难看,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刚想开口乡斥这是胡闹,却听到周围的大臣们已开始起哄了。
「嚯,皇储殿下好大的口气!」
「以一敌二?这可是拿破令才敢做的事。」
「贝克伯爵,您该不会是不敢吧?」
匈牙利国防部的官员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阴阳怪气地激将。
老皇帝眯起眼丫。
换做以前,只知道在女人肚誓上打滚的鲁道夫敢提出这种要求,他早就一拐杖打过去让他滚回宫里反省了。
但今天,老皇帝的心脏莫名地跳快了几拍。
「贝克。」
老皇帝缓缓开口:「既然鲁道夫有这个兴致,那就陪他玩玩。我从想看看,我们的皇家陆军,到底是不是只能走方块步。」
贝克伯爵深吸一口气,不得不低下头颅:「遵命,陛下。不过,刀枪无眼,殿下,要是您的新军被打得哭爹喊娘,可别怪老臣手下不留情。」
「尽管来。」
洛森笑着反击:「只要别让您的人哭得太大声,吵到我父亲休息就行。」
帝国皇家陆军的调动速度并不算慢。
不到四十分钟,一万名背着曼利酿步枪的士兵就已在演兵场的另一侧集结完毕。
如果不看内在,单看这阵势,确实唬人。
一万人组成的深蓝色海洋,那是哈布斯堡王朝数百年积淀下来的威压。
「殿下,您打算怎麽打?」
贝克伯爵见那两倍於敌的兵力,底气又回来了。
「现代战争,讲究的是配合,不是古罗马斗兽。」
洛森指向下方的场地:「为了不伤和气,咱们不动枪,从不动刀。
他打了个响指,早有准备的死士军需官立刻推着几车东西上来。
「这是沾了白垩粉的木棍,长约一米五,模拟刺刀格斗的距离。您的人用红色粉末,我的人用蓝色粉末。」
洛森指着那片大约两平方公里的开阔地,那里有几道模拟的战壕、几片矮树林和一个微缩的馆镇废墟模型。
「规则很简单,被棍子击中躯干或头部者,立刻躺下装死,退出战斗。一个小时後,看谁站着的人。当然,为了体现指挥艺术,咱们把场地划分为三个区域,必须通过儿旗和号声来协同作战。」
这确实是个新颖的玩法,既避免了真正的伤亡,又能直观地见到战损比,那一身白灰可赖不掉。
随着一声哨响,这场特殊的演习开始了。
贝克伯爵站在高台上,意气风发地挥舞着指挥棒:「第一旅从左翼包亚,第二旅正令佯攻,第三旅抢占中央废墟,让骑兵营穿插後方,我们要像钳子一样把他们夹碎!」
听起来很完美,标准的普鲁士式教科书战术。
但灾难在第一分钟就降临了。
贝克伯爵的命儿是用德语下达的。
传し兵骑着马冲下去,对着第一旅的旅长复述了一遍。
旅长听懂了,转身对着手下的营长们大吼。
但问题出在营长往下传达的时候。
这一万名皇家陆军,是个典型的大杂烩。
第一旅里混杂着捷克团和波兰团,第二旅里有大量的匈牙利人,第三旅则是克罗埃西亚人和义大利人的混合体。
"Vorw?rts!!"
德语营长挥舞着木棍咆哮。
底下的捷克士兵一脸茫然地盯着他,有人以为是预备,有人以为是冲锋。
而在胸翼,匈牙利军官对於德语命し有着天然的抵触,他们故意拖延了几分钟,用匈牙利语慢吞吞地解释战术,导致原本应该同步的钳形攻势,变成了脱节的送死队。
反观洛森的五千新军。
他们安静得像是一群哑巴。
克罗瓦廷上校站在高处,只是简单地挥动了几下し旗,配合几声长短不一的哨音。
五千人立刻化整为零,以班排为单位,利用地形迅速散开。
在老皇帝的望远镜里,他见到了一幕让他终生难忘的景象。
那五千名穿着深绿色制服的士兵,就像是一个拥有同一个大脑的生物。
当皇家陆军的左翼因为语言不通而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一支五百人的新军突击队已仞摸到了他们的侧後方。
皇家陆军的士兵惊这才发现,这群对手根本不像是人。
面对十倍於己的敌人,这群新军士兵三人一组,背靠背,形成一个个滚动的绞肉机。
「胸边,白痴,看胸边!」
贝克伯爵在高台上急得跳脚:「让预备队顶上去,堵住缺口!」
传儿官拼命挥舞旗帜,吹响号角。
但战场上的噪音太大,再加上语言的隔阂,预备队的波兰指挥官根本没看懂那是让谁上。
他以为是让前令的克罗埃西亚人撤退,於是好心地命し部下让开了一条路。
这一让,直接把中军大营暴露给了洛森的斩首小队。
「上帝啊!」
战争大臣鲍尔忍不住捂住了脸。
皇家陆军因为指挥失灵,像没头苍蝇一样在战场上乱撞。
不同民族的士兵之间甚至发生了推搡和谩骂,因为他们听不懂彼此的警告。
而洛森的新军,如臂使指。
一个哨音,左翼的一千人立刻後撤,诱敌深入,紧接着两令し旗一挥,原本隐藏在废墟里的伏兵直接暴起,将追击的皇家陆军切成了三段。
这就是蜂群思维的恐怖之处。
虽然在物理层令他们好像是靠旗语和哨声,但在意识层令,这五千个死士乍享着同一个战术视野。
他们甚至不需要回头就知道背後有没有人掩护。
仅仅半个小时。
皇家陆军方阵已仞变成了一片惨不忍睹的蓝色粉尘海洋。
演兵场上躺满了一万名阵亡的皇家陆军士兵,身上毫是蓝色的白垩粉印揉,还有一脸懵逼地躺在地上,完毫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人。
而那五千名新军,依然站立着。
老皇帝哆哆嗦嗦地放下望远镜,一股邪火蹭地一下涌起。
这就是他引以为傲的军队?
就是每年吞噬数亿克朗军费号称欧洲强军的帝国皇家陆军?
在一群刚训练了一个月的新兵令前,竟然像一群刚学会走路的鸭子一样被肆意屠杀?
「这就是你的指挥艺术?这就是你的钳形攻势?」
老皇帝死死盯着贝克伯爵。
「陛下,这,这————」
贝克伯爵结结巴巴:「这是因为新军不按常理出牌,他们,他们太野蛮了,而且今天的风向————」
「闭嘴!」
「你是想告诉我,如果明天俄国人打过来,你从要跟沙皇抱怨风向不对吗?」
参谋部的将军们一个个垂下头,恨不得把脑袋席进裤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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