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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盘玉盘,你为何悬于屋顶上
玉盘玉盘,你为何白白送银光
玉盘玉盘,你为何有时招摇有时藏
有时瘦来,有时胖
玉盘玉盘,你可曾装过喜时糖
玉盘玉盘,你可曾见过别时泪长淌
玉盘玉盘,你可曾听过百年故事千年唱
长诗,逾万行
玉盘玉盘,心头光
月光月光,亮汪汪
玉盘玉盘,那孩子正抬头凝望
请仙鹤来访,直驾九天上
玉盘玉盘,那天宫是否有答案
玉盘玉盘,那大圣取经何时还
玉盘玉盘,那孩子何时越过天上万重山
漫漫,向星汉
玉盘玉盘,心头光
月光月光,亮汪汪
玉盘玉盘,那孩子正抬头凝望
请仙鹤来访,直驾九天上
玉盘玉盘,心头光
月光月光,亮汪汪
玉盘玉盘,那孩子已拂去风霜
为他揽星辰,带他回故乡
玉盘,玉盘
玉盘...
... ...
抬头看去,那轮皎月,早已高挂于深邃的夜空之中,它是那样的安静,又是那样的空灵。
只可惜啊,这样的一种空灵,它并没有将其赠下,赠予他们!
(千叶关上,夜...)
苏庆广就这么拖着极其疲惫的身子,缓慢地行走于残缺的城头。
这一夜,就像是一滩被冷凝了的血,是那样的令人感到黏稠,是那样的让人觉得费解。
只因这股不适,就这么死死盘踞于此时的千叶关上,任凭风吹,也绝不散去!
以至于被投下的月光,费力地穿透了这层凝滞的阴郁,到头来却发现,能被映射在城垛上的,已不是那道能洗涤人心的明光了。
那是一种近乎于病态的月光...
它无情地挥洒在这里,将这里的一切都照射地明明白白。
就仿佛在戏谑着这里的一切一样!
战争?
在它的眼里,就如稚童之间的儿戏一般!
(又一阵微风吹拂于城头...)
空气里,那股复杂的气味,不免让熟睡的士兵微微皱起了眉头。
那股浓烈的,混杂血肉被炙烤过的气味...
当真让人感到窒息!
于是乎,当寻常的风流动到了这里,到了这千叶关的城头之上,就连不起眼的微风,在此时也都变了性质。
它开始变得不再流动,它开始变得黏稠,开始变得冷冰,开始在断壁残垣之间反复抠挖,直至连带出那份尚未咽气的呢喃。
那混杂着非死非生的呢喃...
(行走于满是破碎甲胄的城头之上...)
(咯吱...咯吱...)
看着眼前的这片疮痍,苏庆广的心好似被刀子狠狠地割了一刀一样,这种感觉,让他的步伐走得很慢,走得很沉。
就好似他前行的每一步,都像是行走于泥沼之中一样。
即便将脚拔了起来,可落下去的时候,依旧会深陷泥泞之中,难以行进。
六天了...
千叶关的这场战事,已经进行了足足六天了!
在这六天之中,南楚对千叶关的总攻,是一轮盖过了一轮,从起初只是西面的强攻,到现如今的三面围攻。
除了千叶关西北面的那座骏峰之外,关上的其余隘口,此刻均被南楚所围了!
甚至连通向冶郡的那条官道,此时也驻扎了南楚的军营。
也就是说,此时的南楚,其实早已二次反攻了龙寰的仓州腹地,因为南楚的大军,已经完全越过了千叶关,进而冲到了冶郡的脸上了。
而现如今的这座千叶关,俨然成为了死关一座!
天知道南楚人是如何越过千叶关的...
毕竟在世人的眼里,若想由西向东去往冶郡,那么苏庆广此时所在的这座千叶关,以及贯穿南北两侧的杏山关和百令关,是完全避不开的。
可事实却是,南楚的大军在没有完全拿下千叶关之前,就已经率部冲到了冶郡的面前。
这说明了什么?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冶郡的百令关,以及汴水郡的杏山关,丢了!
除此之外,再无第二种的可能了。
(一声无奈地长叹...)
苏庆广(踌躇):“...”
连日的厮杀,早已掏空了苏庆广的身子,这也让五十好几的他,看上去就跟六十多的人一样。
那种一眼就能瞧得出来的疲倦感,就这么伴随着他的目光,游离在这片残砖烂瓦之下。
他的每一块肌肉,他的每一根骨头,此时都变得异常沉重,就好似灌满了铅一样,不断地坠着他的身子,不断地压着他的意志。
以至于月色之下的他,看上去就像一尊被刀劈火燎过的铁像,尽管一身的伤,可就是不会倒下。
至于城垛上的景象,已不能称其为凄惨了。
三四十丈长的墙体,愣是被南楚的投石机给砸得面目全非,不是这里缺了一块,就是那里豁了一块,要不就是某一段的彻底坍塌,变成了一堆可供敌人攀爬的瓦砾斜坡。
而这样的斜坡,一眼扫去,竟有七八处之多...
它们就像长在了千叶关上的溃烂伤口,给予了南楚的士兵更多的机会与可能。
当然了,那些南楚人的尸骸,也在连日的进攻中,在无形之中,成了斜坡上的一种描述。
横七竖八...
人无完人...
就这么你盖着我,我压着他,他枕着你...
任由彼此的血浆染红大地,然后让浓郁的气血包裹空气。
旗帜?
就这么歪歪斜斜地插在了一具尸首的胸口处,是彻底地洞穿了他!
至于这面旗帜究竟是谁家的,还有辨别你我的意义吗?
在这一场完全由情绪所主导的绞肉机里?
早已没了任何的意义了!
只因这场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除此之外,再无第二种的可能了。
而就在苏庆广不知,他该如何去面对即将而来的破晓时分的时候,她回来了...
竟是兰汐?
苏庆广(疲惫):“少宗主...”
兰汐,她竟成了地炎宗的少宗主?
如果她成了少宗主,那么刘熠呢,他又怎么样了?
兰汐:“苏大人...”
苏庆广:“李耳的人,还没到吗?”
兰汐(摇了摇头):“出了点岔子!”
(无奈地扫了一眼城垛...)
苏庆广:“看来...这千叶关...要丢了啊...”
兰汐:“不知大人,您现在还能记得,我前两日给您说过的那两个人吗?”
苏庆广:“你是说那个姓横的女娃?”
兰汐(点了点头):“就是她!”
苏庆广(诧异):“她不是从你手底下逃走了吗?”
兰汐:“上次让她侥幸逃了,可这一次,她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苏庆广:“这话怎么讲?”
兰汐:“有人在冶郡看见她了,我打算去一趟冶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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