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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望舒瞬间睁眼，手已经按上了剑柄，灵霜也从树下站了起来，手里的剑泛着寒光。
那几头狼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一共五头，体型不大，毛色灰褐，瘦骨嶙峋，龇牙咧嘴地朝他们低吼，口水从齿缝间滴下来。
它们的身后，还站着一头体型稍大的头狼。
秦望舒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低阶妖兽，苍风狼，二阶。数量不多，我来处理。”
他说着就要拔剑。
“等等。”灵霜按住他的手，眯着眼睛盯着那头独眼头狼，“那头头狼不太对劲。它的灵力波动不像是二阶的。”
话音刚落，那头独眼头狼仰头发出一声长啸。
啸声在夜空中回荡，从森林的四面八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草丛晃动，树冠摇动。
一双又一双幽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来。
十几头苍风狼从黑暗中走出来，将三人团团围住。
秦望舒的眉头皱了起来，“群居。”
灵霜拔剑，“打。”
三人背靠背站成一个三角形，剑尖朝外。
“沈星遥！你那个灵力，能不能控制住？别又把我簪子打碎了！”
“我、我尽量！”
狼群发动了攻击。
十几头苍风狼同时扑上来，秦望舒剑光一扫，冲在最前面的两头狼被震飞出去，撞在树干上，哀嚎着爬不起来。
灵霜剑法凌厉，每一剑都精准地刺中狼的要害，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浪费一丝灵力。
沈星遥举着霜华，看着朝她扑来的狼。
她按照沈砚辞教她的方法，调动丹田里的灵力，让它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缓缓流淌，灵力从掌心涌出，注入霜华。
朝面前那头狼挥了一剑，狼被打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爬起来，夹着尾巴跑了。
沈星遥低头看了看霜华，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眼睛慢慢地亮了起来。
“我做到了！”
灵霜一剑逼退面前的狼，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能控制了？”
“能！你看！”
沈星遥抬手，随便朝一头狼挥了一剑，剑气又稳又准，正中目标。
周围的狼群看见头狼死了，发出一阵呜咽声，夹着尾巴四散奔逃，转眼就跑了个精光。
森林重新安静下来。
沈星遥还举着剑，保持着那个姿势，整个人有点懵。
灵霜收了剑，走过来，踢了踢地上的头狼，确认它已经死透了。
然后她抬起头，看了沈星遥一眼。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一剑的威力，已经接近筑基后期的全力一击了。”
沈星遥摇了摇头，老老实实说：“我不知道，我就是想着，不能再让你骂我了，所以控制得认真了一点。”
灵霜：“……”
秦望舒忍不住笑出了声。
灵霜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到大树下，把剑往地上一插，盘膝坐下。
“睡觉。天亮了还要赶路。”
沈星遥和秦望舒对视一眼，也各自找了个地方坐下。
沈星遥躺回原来的位置，把外袍重新盖在身上。
＊
第二天，天色刚蒙蒙亮，三人就出发了。
秘境比她们想象的大得多，森林、溪流、峡谷、洞穴，地形复杂多变，旗帜藏得也刁钻，有的挂在悬崖峭壁上，有的沉在潭水最深处，有的被妖兽叼在嘴里当玩具。
但三人配合越来越默契。
灵霜负责探路和侦查，她的感知最敏锐，隔着半里地就能察觉到旗帜的灵力波动。
秦望舒负责策应和防护，他的屏障术在关键时刻总能挡住致命一击。
沈星遥负责……输出。
虽然她的输出依然时准时不准，但比起第一天的无差别乱射，现在已经进步到“偶尔会误伤队友但大部分时候能打中目标”的水平。
灵霜表示，这已经是质的飞跃了。
一上午下来，他们又找到了三面旗帜。
沈星遥和灵霜手里各三面，秦望舒……零。
“秦师兄，这面给你。”
沈星遥把刚到手的一面旗帜塞给秦望舒。
秦望舒连忙推回去，“不用不用，我又不需要过考核，我就是来看着……”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灵霜正眯着眼睛看他，“师父让你来看着我们两个的？”
秦望舒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也不是看着，就是……顺便照顾一下，防止你们两个……打起来……”
“所以你在秘境里是来当保镖的？不参与考核？”
“嗯……算是吧。”
灵霜沉默了片刻，“我们两个的旗帜够了，接下来帮你找。”
秦望舒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真的不用过考核！”
“来都来了。空着手回去，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到时候传出去，说我灵霜的师兄在秘境里一面旗帜都没拿到，我还怎么在外面混？”
秦望舒哭笑不得，“可我真的不需要……”
沈星遥：“秦师兄，你就当我们想帮你嘛。你昨天还帮我擦脸来着，我都没谢谢你。”
秦望舒的耳朵尖又红了，“那、那不算什么……”
“那也不行，你帮了我，我就得帮你，这叫礼尚往来。”
秦望舒看着面前两个人，一个抱臂而立面无表情，一个仰着脸笑容灿烂，两双眼睛同时盯着他，压力山大。
他最后还是屈服了。
“……那好吧。多谢两位师妹。”
三人继续深入秘境，一路走走停停，沈星遥的储物袋里灵果消耗得差不多了，沈砚辞给她塞的存货被她吃了大半。
灵霜看着她又从袖子里摸出一颗碧玉葡萄，嘴角抽了抽，“还没吃完？”
“果子没了，但我还有果干。吃完就没了，接下来得省着点。”
灵霜觉得“省着点”这三个字从沈星遥嘴里说出来，本身就挺奢侈的。
沈星遥：“也不知道第一名奖励是什么，昨天说拿第一，今天说拿第一，到头来连奖励是什么都不知道。”
秦望舒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沈星遥没注意到，继续往前走，灵霜却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停顿。
她看了秦望舒一眼，“你知道？”
秦望舒的耳朵尖又开始发红了，沈星遥听见灵霜的话，也转过头来，歪着头看秦望舒。
“秦师兄，你知道第一名奖励是什么吗？”
秦望舒支支吾吾的，“我、我也不太确定……”
沈星遥的眼睛亮了，快步走回来，凑到他面前，“那你听到的传闻是什么？快说快说！”
秦望舒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后退了半步，“听说是……与掌门……共进晚餐……”
沈星遥愣住了。
灵霜也愣住了。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对视一眼。
“其实不找也行。这个奖励我不感兴趣。”
“嗯。我也不感兴趣。”
秦望舒站在原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急了：“你们别这样啊！掌门德高望重，多少人想见一面都见不着，你们怎么……”
两个人头都没回，继续往前走。
“而且掌门的灵茶是一绝，你们不想尝尝吗？”
“不想。”
“掌门还会亲自给弟子指点修为，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用。”
秦望舒：“…………”
他快步追上去，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两位师妹，你们听我说，掌门其实人很好的，他虽然看起来严肃，但其实很随和，你们跟他吃过饭就知道了……”
沈星遥脚步不停，“灵霜，你听说过秘境深处有一片灵泉，可以美容养颜？”
“嗯。”
“去看看？”
“走。”
“你们……”秦望舒的声音彻底弱了下去。
两人并肩走在前面，一个红衣似火，一个白衣胜雪，谁都没有回头。
秦望舒耷拉着肩膀跟在后面，觉得自己大概是清风派有史以来最失败的传话人。
秘境之外，主峰看台。
清玄真人捋胡子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她们说的不感兴趣……是客气吧？”
沈砚辞：“掌门觉得呢？”
清玄真人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水镜。
水镜里，沈星遥摸出一颗蜜饯递给灵，灵霜犹豫了一下，接过来塞进嘴里，嚼了两下，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沈星遥笑了，又摸出一颗递过去。
两个人就这么一边吃着蜜饯一边往前走。
清玄真人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旁边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努力憋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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