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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
江凡手中双剑不停，一边继续斩杀妖兽，一边淡淡回应：“那又何妨？谁都会死，仙也不例外，既然早晚都会死，不如选一个轰轰烈烈的死法。”
说完这些，江凡眼皮微抬，“就你小子叫离渊是吧？敢来一战吗？”
离渊沉默了。
按理说，他一个半仙境强者面对眼前这个只有圣境后期修为的人族修士，不应该会产生惧意，但耐不住这人双剑上的杀伐之力实在太过恐怖。
哪怕是半仙境对圣境后期，离渊也没有半点把握能赢，甚至不敢保证自己可以在对方剑下存活。
大祭司便是最好的例子！
同样是半仙境强者，却连对方一剑都挡不住！
离渊虽比大祭司强，但同为半仙境，也强得有限。
这一点，离渊心中清清楚楚。
大祭司都被对方一剑斩杀，他撑死能抗两剑……
所以在面对江凡的主动邀战，离渊才会沉默，引仙计划已经成功，突破仙境的机缘就在眼前，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死！
想到这，离渊给了大长老一个眼神。
大长老当即会意，双手快速结出晦涩古老的印诀，一道道暗沉妖纹自他苍老的掌心迸发，顺着虚空蔓延，瞬间铺满整片妖族大营。
这是妖庭传承自上古的献祭秘法，以妖力勾连亿万妖灵心神，强行剥夺生灵神智。
“启秘法·万妖归墟！”
沙哑苍老的喝声，响彻万里平原。
地底的妖骨微微震颤，浩瀚妖力顺着阵法纹路流转，灌入每一头妖兽的神魂之中。
原本尚有一丝灵智的妖兽，双眼尽数化为浑浊血色。
数十亿妖兽齐齐嘶吼，声音连成一片。
它们不再畏惧死亡，不知疼痛，如同没有思想的血肉洪流，一层叠一层，朝着江凡疯狂冲锋。
离渊抬眼望向高空，对着紫袍妖仙躬身开口：“仙王大人，此子战力诡谲，不可力敌，唯有动用大军消耗，磨尽圣力之际才能斩杀。”
紫袍妖仙立于云层之间，长袍翻飞，三百妖仙静立在他身侧，仙力压得天地低沉。
他的目光落向下方不断屠戮妖兽的江凡，眉头缓缓皱起，“离渊，你就这般眼睁睁地让我族儿郎送死吗？”
离渊身姿愈发恭敬，不卑不亢地回话：“仙王大人，人间的神性物质都是从生灵身上提取，妖庭的诸多妖仙大人都面临寿命大限。”
“我此举，便是尽快为诸位大人搜集神性物质，相比我族儿郎的性命，妖仙大人们的性命更为重要。”
“再说，我妖族繁衍能力放眼整个剑仙世界也是前列，就算这一次精锐尽失，顶多万年便能恢复。”
紫袍仙王沉默了片刻，云层下的仙力波动渐渐平复，没有再说什么。
离渊暗暗松了口气，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紧，再次向大长老递去一道眼神暗示。
得到指令，大长老不再保留余力，神魂之力尽数倾泻，全力催动秘法。
数十亿妖兽彻底失去理智，潮水般层层叠叠，前仆后继围杀江凡。
血腥味滚滚升腾，淹没四野。
江凡立于血色浪潮中央，手中给的双剑轻鸣，他看着源源不断冲来的妖兽，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想用大军耗空我的力量？”
“倒是正好……”
斩妖剑法，每斩杀一妖，杀伐剑意便叠加一分，杀敌越多，威力越强。
眼前数十亿妖潮，正是堆叠剑势最好的养料。
江凡脚步踏碎大地，双剑轮转，黯然销魂剑的剑意席卷四方，万魂幡悬浮在他头顶，幡面猎猎作响，不断吞吸陨落妖兽的魂魄。
凄厉的哀嚎此起彼伏，妖兽成片成片倒下。
每一次剑光扫出，便是上万妖兽化为残尸，魂魄被万魂幡一卷而空。
斩妖剑法的威力持续暴涨，一层又一层杀伐剑意叠加在双剑之上。
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狂暴。
江凡非但没有被消耗衰弱，气息反而越战越强，周身的煞气随着不断陨落的妖兽疯狂攀升。
一人一剑，立于亿万妖潮之内，如同礁石对抗汹涌大海。
妖兽扑至他身前丈许，便会被溢出的剑意直接撕碎。
高空上一众妖仙静静俯瞰战场，不少妖仙心中生出震撼。
这名人族修士靠着屠戮妖族，实力竟然在稳步上涨？
紫袍仙王眼底掠过一丝讶异，低声自语：“此子越杀越强，不能继续放任下去，离渊，动手吧，必要之时我会出手保下你的性命。”
离渊闻言，眼底寒光一闪：“仙王大人稍安勿躁。秘法还未到极限，妖潮无穷无尽，我倒要看看，此人的圣力究竟能支撑多久。”
江凡耳力超凡，二人对话一字不落落入耳中，他抬首望向虚空，一声长啸震散漫天妖雾：“离渊，你就这点胆子吗？不敢和我打还非要找个借口吗？本来还以为你是个角色，没想到竟也是贪生怕死之徒，垃圾……就应该待在垃圾桶里！”
话落，剑光再起。
万丈血色长虹横贯天地，立身于无尽妖潮之中疯狂碾杀。
大地不断震颤，尸骸堆积如山，渐渐垒成高耸的骨丘。
万魂幡吸纳魂魄的速度暴涨，幡身之上，一道道古老纹路接连点亮，每多一缕妖魂，这件圣器的力量便厚重一分。
江凡双手执剑斩妖，同时引动万魂幡群攻，三线齐出，双手互搏之术运转到极致，一心三用，互不干扰。
无尽圣力源源不断自他法则凝聚的身躯涌出，支撑两大杀招持续爆发。
妖潮一波覆灭，下一波立刻补上，没有丝毫停歇。
大长老额角渗出冷汗，持续催动上古秘法对神魂消耗极大，可他不敢停下，只能咬牙不断输出妖力，驱使更多妖兽奔赴战场。
离渊冷眼望着下方尸山血海，心中毫无波澜。
在他眼中，这些妖兽本就是耗材。
只要能拖垮此人，牺牲再多妖族精锐都值得。
江凡的剑没有半分停顿。
双剑之上的杀伐之力层层累积，已经抵达一个快要突破阈值的临界点。
随着不断屠戮，剑中蕴藏的杀伐之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这种杀伐之力的恐怖，连立于高空之上的三百位妖仙都深感惊诧。
这股力量……
似乎已经初具撼动仙级强者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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