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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澜楼。
二楼鬼鬼祟祟的六人。
江雪凝与叶沉舟等人蹲在廊道边，目光死死盯住眼前投影里那间巨大包厢。
六个人，对七十多个。
江雪凝：【听我指挥。】
【目标是两个人鱼，还有顶楼。记住，我们不是来拼命的。】
她推测，顶楼应该是用来存放重要资料的。
叶沉舟微微颔首，视线扫过画面里那群染着花哨头发，硬撑着装孙子的老人们。
耳边的监听设备，还不断传出包厢里的奉承声。
“您儿孙可真孝顺，舍得花钱让您来这儿享受。”
被捧的老头哼了一声，嗓音沙哑，透着自负：
“那是自然，我们家三代都是异能者，还不是靠我这好基因？没有我，他们连出生都别想！”
“是是是，您这基因，那是真了不得......”
叶沉舟听得一阵无语。
要是自恋能换钱，这老头早富可敌国了。
叶沉舟：【那个一百三十九岁的，交给我。他身上异能波动最强。】
江雪凝：【屠烈负责掩护，姜不凡找机会摸去顶楼，阎牧切后排。
暮瞳，你多留意四周，一有情况立刻提醒。】
四人点了点头。
暮瞳知道自己在战斗里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却敏锐地在投屏中注意到一个情况。
包厢深处坐着一个瘦小的老头。
他不像其他食客那样喧哗，也不敬酒，只是一口一口慢慢吃着面前的开胃小菜。
目光时不时扫过那两个人鱼。
这位老者完全没有兴奋的神色。
暮瞳心里划过一抹异样的感觉。
江雪凝深吸一口气，打了个手势。
【走。】
门被她踹开的瞬间，冰墙从门口拔地而起，形成一个半包的椭圆竖墙。
“诸位，吃够了吗？”
江雪凝的声音气势十足。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七十多双眼睛齐刷刷转了过来。
有人手里的筷子当啷掉在地上。
有人手中酒杯应声碎裂，酒液溅了满腿。
那个一百三十九岁的老者嘴巴还张着，手里锋利的短刀悬在人鱼手腕上方，只差一丝就要落下。
暮瞳一直暗暗注意着的那个瘦小老头。
在江雪凝踹开门的瞬间，他第一个站了起来，往后退去。
那后边是一个用帘帐隔开来的小茶室。
白色帘帐遮去了他的身形。
暮瞳在他退入暗门前，被对方最后回头的那一眼震得心头一紧。
那眼神只剩一片漠然，像是在说“可惜了”，却又带着事不关己的冷淡。
暮瞳迅速将这个信息边发群里，边对伙伴们说了。
就在这一瞬，一道人影从阴影里疾闪而出。
赤红长发，墨色眼眸，领口一抹冷白。
是藏月。
他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在两张长桌之间一掠而过，目标直指那两名被困的人鱼。
可指尖刚触碰到人鱼手臂，腕上黑绳索骤然亮起刺目的暗红光芒。
竟是触发式的封印术式。
一旦强行带走，整张餐桌会瞬间炸成齑粉，连人鱼一起陪葬。
藏月眉峰猛地一皱，手迅速收回，整个人再次没入黑暗。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瞬息。
直到这时，包厢里的老东西们才彻底反应过来，瞬间炸了锅。
“什么人？！”
“有人闯进来了！”
“他们想破坏我们的人鱼宴！”
江雪凝心头一怔。
红发，黑眸...怎么又是他？
无数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可眼下根本没时间细想，那群老头已经红着眼扑了上来。
叶沉舟手腕一翻，青绿色藤蔓呼啸而出，径直卷向几个正要动手的服务生。
姜不凡的触手狠狠抽向最近一名老者，嘴上还不饶人：
“别客气啊，今天通通给我买单！”
屠烈早已一步挡在江雪凝身前，拳头重重砸出，将第一个扑上来的老头直接轰飞。
“拦住他们！”
有人嘶吼道：
“我就不信了，我们这么多人，还干不过这几个小崽子！”
除了部分辅助系老异能者，几十道异能波动同时爆发，空气都被搅得扭曲。
包厢彻底沦为战场。
暮瞳站在门边，匕首稳稳抵住一名想从侧面偷袭的侍者，目光却紧紧锁在那两个人鱼身上。
他们还躺在桌上，锁链上的红光已经淡去，可人却没被带走。
为什么？
那个红发男人明明已经碰到他们了。
除非，他根本带不走。
暮瞳心念电转，瞬间明白。
绳索有问题。
就在这时，一缕极轻的声音贴着他耳畔掠过，像风无声拂过：
“绳索有禁制，我需要时间。”
身前偷袭的侍者吃痛退开，暮瞳猛地转头。
他身后空无一人。
可那声音他绝不会认错，是刚才那个红发男人。
他来不及多犹豫，快步挪到江雪凝身边，压低声音急道：
“那个红发的是来帮忙的，他说绳上有禁制，需要时间解。”
江雪凝飞快扫过全场。
七十多个老头老太，年纪虽然大，动作偏慢。
他们中有一半都不是攻击类异能者。
但人越老越精，异能个个老辣，人数又占绝对优势。
再拖下去，他们几人迟早撑不住。
视线一转，她看见姜不凡已经趁乱吸走十几人的精神力，悄摸摸溜出去奔向楼梯。
冰封住了这些老人的退路，阎牧也顺利切进了后排。
屠烈正以一敌五，硬扛着五名老者的围攻。
江雪凝咬牙，声音沉冷：
“我们撑住！”
阴影角落里，藏月静静望着那两名被困的人鱼。
锁链上的封印术式他不认识，他本就没读过什么书。
可不用想也知道，一旦强行拉扯，人鱼必死无疑。
他需要有人拖住这群老异能者。
需要有人切断包厢里的异能干扰。
他解禁制的时候，还得有人替他挡住冲过来的人。
变量太多，风险太大。
他看见江雪凝一人硬扛四名老者的围攻，冰棱在她掌心反复凝结。
叶沉舟的藤蔓被火系老者烧断一截，又咬牙重新疯长。
那个举着战斧的光头被砸倒两次，每次都抹掉脸上的血，爬起来继续往前冲。
幸好这间包厢挑高足够，众人还能勉强施展。
可他们有所顾忌，不能真伤到人命，能做的，也只有拖延。
藏月收回目光，缓缓闭上眼，心神沉入束缚着人鱼的黑色绳索。
一点点捕捉那道禁制的薄弱之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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