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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李嘉罄期待的场景终究是没有发生,张大象没那闲工夫赶飞机前来上一炮,他跟值守的人吩咐好事情之後,又发了一圈红包,这才抓紧时间赶去机场。
能提前去就要提前去,冬天的公路交通是没个准的。
本地的特产也带了一些,不多,主要是张正杰几个叔叔要给家里带点儿。
路上接到了电话,王发奎那边已经到了幽州市最西边的威化县,一般客车是走威化东的县道,要不就是走广平县转国道走易州。
但是王发奎他们是车队,人多也不怕,就走了一条叫「背子沟」的小路,然後一路向西南,七绕八拐进入太行山。
过板城县之後就好走多了,没多远就是五回县。
「路上都还安全吧?」
「虽说是小路,但都熟,开得不快,挺稳当的。」
「那就行,到了五回县来个电话,我晚上的飞机,估计我登机前你们就能到家。」
「行!」
王发奎也是报个平安,这会儿已经拐到了幽州和易州的交界处,能看见「板城县欢迎您」的标语了。挂断电话後的张大象也顺便给家里去了一个电话,这会儿桑玉颗正在祠堂里听两个老太太说明天坐哪儿。
她明天可是三行大房张气恒的孙儿媳,怎麽着也是算一户人家的。
接到张大象的电话,桑玉颗语气期待地问道:「到华亭还是滨湖了?」
「没呢,还在幽州。晚上的飞机,我是先跟你说一声晚点到家。中午喝了不少,下午睡了一个小时。」「倒是没醉一宿。」
「也不是什麽高度酒,再说我让嘉罄到点把我喊醒。洗了个澡又活动了一下,也就醒得差不多了。」「嗳,掌柜的,我这会儿在排座位呢,罄罄跟我挨着坐……」
「先等会儿,我正要说这个,再加一个座儿。」
「啊?!啥?!」
桑玉颗听到张大象的话,感觉肚子里的张刚祖给他妈来了一拳。
阿祖,收手吧,外面都是小妈!
「我明天跟凌霜她二叔提亲,让道士叔叔算一算生辰八字,再挑一房。」
「掌柜的……你可真行。」
也是有点儿吃醋的桑玉颗揶揄了一下,然後问道,「爷爷那边儿知道吗?」
「他知不知道不重要,大过年的不想骂他。」
也是醉了。
这会儿老头子还在外面跟人吹牛逼呢,他现在存款两百多万,发红包正常来说是一百二百的发,不过因为自家孙子立了规矩,所以现在红包都是五块十块,小孩儿们头一次过年真拿着了钱。
给个一百的,那就是看看,不会真到小孩儿手里。
今年大行二行愿意回乡下的明显多了不少,同时随着张大象的投资规模增加,大行内部首先同意了拆迁,并且统一规划新的住宅区。
因为大行的子孙分布在地图上叫「大行里」,所以新规划的住宅区就叫「大行里」,基本上就是类似一个别墅区,就是房屋间距上稍微拥挤一些,但原先的乡下楼房之间间距也小,所以也谈不上有什麽不满意的地方。
同时为了住得舒服,张大象跟姓陈的谈判过程中,搞来了压力容器厂的一些库存锅炉,那就可以用来自建暖气供应。
事成之後,这就是张市村响应的「新农村建设典范」,能不能成为样板工程这个两说。
「大行里」整个项目投资都是「自筹自建」的模式,市里和镇上可以入股,但主导权在张市村。也是因为主导权在张家内部,大行二行的人才愿意回乡看看新年里的风向。
知道三行又有人开始返祖了,但返祖之後能不能像祖宗们一样愿意让利,这个还要再看。
至少在盖新房这件事情上,「之」字辈和「气」字辈没啥意见,那些九十多岁的老太太更是巴不得早点弄个暖气过来。
这会儿桑玉颗跟她老公打电话,竖起耳朵想要听听「绝密消息」的老太太并不少。
等挂断电话之後,桑玉颗这才对一个老太太说道:「太奶奶,张象说还得给一房留个座位出来。」「啊?!」
哪怕再怎麽不太能听懂普通话的老太婆,这个总归是听得懂的。
「又、又来一个啊?哪、哪里人啊?」
「您见过的,就是侯师傅的侄女儿,那个头发又黑又长又直的姑娘。」
「哦哟喂……小象佬这个细猢……」
感慨万千的老太太只能说返祖这事儿是真的,张虚这个宗桑(畜生)也是这样,出去跑生意一趟,说不定就回来带个小娘子(小老婆)。
不过一想到明天就是大年夜了,太难听的话就不多说,老太太只是无奈地握住桑玉颗的手,然後拍了拍:「颗颗,我们家对不起你噢。你要怪,就怪张恢那个老不死的,还有张象……」
「哈哈,没事儿没事儿,太奶奶放心,我没往心里去。」
「怎麽可能不往心里去呢?还是张恢做事没有头脑,他就是害人精啊。」
「婶娘你少瞎说八道,我哪里是害人精了?!我帮我亲弟兄续香火有啥问题?!」
狗叫声响起的时候,狗叫声就会反反覆覆。
「你少来!你是耀武扬威快活了,最後还不是靠孙子?!」
「老子有孙子靠,你们孙子是废物怪老子头上?」
嚣张跋扈的张气恢同志一句话就秒了全部老辈和同辈。
没错,我张恢有得靠,凭的是实力!
得意洋洋的老头子说着将手上的烟扔地上踩熄灭,然後拍散了最後一口烟,这才往桑玉颗这边走来:「颗颗,啥情况?」
「张象说给凌霜姐添个座儿?」
老头子脸皮一抖,他跟侯师傅已经想好了各种撮合的对策,并且想着各种水到渠成的安排。在东福楼都听了不知道多少场戏了。
你现在跟老头子我说已经拿下了?!
不是,那老夫的努力算什麽?!
毕竟学习过先进的遛老头儿技术,桑玉颗对老头子说道:「爷爷,张象说了,凡事都得靠自己,这事儿还得自己上心才行,靠别人是靠不住的。他要抓紧时间让祖宗们安心。」
感觉不像是孙子说的话,但因为这话听上去很孙子,所以又可能是孙子说的。
毕竞张大象这个张气恢的孙子是真孙子!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老头子屁也没放,只是讷讷不说话离开,在腊月二十九这天的傍晚无比落寞。「恢爷,怎麽了这是?」
「没、没啥。」
面对侯师傅的提问,老头子选择了嘴硬。
张气恢郁闷地又点上一支烟,他明明不喜欢抽菸的,以前上班的时候更是碰都不碰,这退休头两年也是好好的,现在怎麽就动不动来上一支呢?
一定是对祖宗还不够尊敬!
偷偷摸摸又去给自己老子上了一支香,内心又情不自禁装了起来,兄弟们的香火,还不是看我张恢才能摆平?!
我就是全家最强的!
上完香给自己孙子打了个电话:「你跟侯师傅的侄女……搞到一起了?」
「会说话不会说话?你老糊涂了?!」
「等你帮忙牵线搭桥,我在矾山县要养的牛都一万头了。打电话过来做啥?我马上要上飞机,有话快讲。」
「那你跟侯凌霜现在算啥情况?!」
一听孙子说话的腔调就来气,老头子也直接捏着手机提高了音量。
不提高还好,提高了才五秒钟不到,神出鬼没的老大哥张气定就突然出现在身後,二中的老校长叼着烟,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小老弟不屑地撇撇嘴。
老废物命是真的好!
啐!
「我跟玉颗讲好了,让阿叔算算八字,看看适合填哪一房就填哪一房。你看看你问的都是啥问题?我像是要寻小三的人吗?很忙的好不好?!几十个亿的生意,浪费时间在女人身上?!动动脑子!」「我是你阿公!你就这样跟我讲话?!」
「两百万还给我。」
哒。
二化厂的老厂长直接将手里的摩托罗拉合上揣兜里。
放什麽贼屁,有两百万他就是张家老公公,没两百万他就是张家老棺材。
这点份量,他还是分得清的。
「你说你运道哪会这样好的?」
「大过年的立人背後扮鬼啊?!吓死个人……」
被老大哥突然开口说话吓了一跳,张气恢横了一眼张气定,「就来放两句屁?」
「说点废话,加位子加张憧还是张悟,总要有个说法吧?」
「先算算看生辰八字,合一合,再看烧哪个的香。」
「那抓紧时间。」
「晓得了,烦不烦?」
背着手的张气恢赶紧开溜,如果不是为了装逼,他平时是不会来祠堂的,没啥意思。
这会儿挂断电话的张大象对侯凌霜道:「明天先提个亲,八字估计也合好了,然後年夜饭的时候呢,你就跟玉颗还有嘉罄坐一块儿。以後你们之间就是妯娌,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怕被认识的人知道,就先别来幽州了,在暨阳住一段时间也行。」
「我都行。」
红着脸的侯凌霜还是感觉有点儿不好意思,总感觉是被推着往前走。
而靠在另一侧车门呼呼大睡的「双马尾」倒是一点心事儿都没有,该吃吃该睡睡,到了机场才擦着口水迷迷糊糊问道:「到家了吗?」
「你脑子进水了?我们还没上飞机。」
「噢……噢,噢对对对,我们还要坐飞机。那什麽时候登机?」
「你还是先吃点儿东西吧,我怕一会儿上了飞机你跟空姐说要跳伞吃烤鸭。」
翻了个白眼的李嘉罄拎着个小包就跟侯凌霜去逛珠宝柜台了,腊月二十九还坚持营业的不在少数,穿着职业装的销售们也依然精神饱满。
越是这个时候,越是有可能成交订单。
不管是卖包包还是卖首饰的,都没有小觑看上去像大学生的李嘉罄,因为她看货的样子真的很美。张大象也懒得管她们买什麽,找了个洋快餐点了几份套餐先垫垫肚子,除了张正杰,另外几个叔叔也都吃了点儿。
「阿象,前两天张煦在广平县发现有人打听侯师傅,应该是「八方大厦』的人,但并不是「八方大厦』的员工。」
「啥来头?」
「还不清楚,打算先盯好,等过完年过来再说。」
「嗯。」
点点头,张大象喝了一口咖啡之後说道,「侯凌霜的娘祸害了不少人,可能会有人报复不了她娘,就寻她,可以注意点。还一个就是幽州那边可能有案中案,万一是想要寻到她娘灭口的,也不是不可能。总之方向上,就这样想。确认好身份之後,再详细汇报。」
「那要布置点人手,从家里再挑几个像样点的?」
「正月看吧,子孙多的人家,总归会有分家不公平的,想要搏一个出路的不会少。其余的,我会在「十字坡』招一批。有些外地人家想要谋生的小孙子大儿子也多,当过兵的,人品不错就弄过来。元宵节之前,我把你们的档案都转到新的人力资源公司去。」
「好。」
几个保镖叔叔都没啥意见,张大象怎麽安排就怎麽听,尤其是现在生意越做越大,想要自己的子女也能跟着吃肉喝汤,这时候不搏一把,以後排队也轮不上。
啃汉堡的张正燕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说道:「刘县长身边,最好还是安排几个人。驾驶员还是太少了。还有就是在妫州市本地缺少愿意卖命的本地人,要想想对策,招一批人本地人来用,更熟悉本地环境,方便打掩护。」
「白河沟那边的灭门案确实蹊跷,多赚到钞票的人不在少数,欺负老实人的混混也确实有,但卡着点来闹事,这混混胆子就大到这个地步,一点面子也不给县里的人?我是完全不信的。」
张大象嗦了一口鸡块之後,脑子里将很多谜团串联起来:「我现在很怀疑是有人挑唆了那个死全家的混混。但到底是妫川县本地的人,还是说幽州或者妫州的人,甚至说是刘家内部的人,这个是不好确认的。等正月里回过来的时候,记得跟治安公所那边多多打听一下,看看哪里来的人冒出来,我们顺藤摸瓜。」「跟踪的人,驾驶员小牛已经认过了,是哪户人家在哪里谋生,也打听到了。基本都在幽州,如果说阿象你的猜测是对的,估计就是在幽州碰的头。」
「嗯。」
张大象眼神还是比较严肃的,又喝了一口咖啡,看着不远处还在买买买的「双马尾」和「黑长直」,神色稍舒,然後说道,「缺人手,但这种事情,又宁缺毋滥。还是要想办法多弄一批信得过的。」有些脏活儿累活儿,不是说肯搏命就能要,信不过都是白搭。
就像现在,不管是牛德福还是张大象,其实都想让刘万贯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平稳过渡,可张大象压根就信不过阿尔弗雷德·牛管家,在张大象眼里,牛德福跟到处搞事儿的「小丑」没啥区别。「这样吧,家里当过兵的,兄弟多又分家不公平的,还有能念书没念上的……统计一下,正月里我要亲自拜访一批。」
「我来准备。」
吃压缩饼乾的张正杰接下了这个活儿。
「好,那就辛苦正杰阿叔了。」
张大象点点头,心里开始盘算怎麽让这些族人愿意献祭一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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