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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6 张氏“震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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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祠堂的时候,张大象吹着口哨十分轻松,至於说大爷爷晚上会不会失眠,那就跟他没啥关系了。「啥情况?夜里凿壁洞去了?」

    一大早,二化厂的老厂长就来祠堂吃剩菜,然後就看到了老哥盯着黑眼圈并且眼白上布满血丝。所谓「凿壁洞」,意思就是做贼去了。

    老头子心情不错,跟老哥开了个玩笑。

    「死旁边点。」

    不耐烦的张气定端着一碗白粥,用脚勾了一只毛竹小凳,然後坐在那里背靠门柱。

    唏哩呼噜扒了大半碗粥,二中的老校长现在犹豫不决,他真的很想去一趟蔡家竹园,去确认一下。可是,又忐忑不安起来,相当的害怕。

    呼噜!

    又猛吸了一口粥,心中的烦躁越发激烈。

    「到底啥情况?有心事?」

    张气恢见老哥一脸的严肃,甚至还带着点儿愁眉苦脸,还是送上了比较廉价的关怀。

    兄友弟恭,家风美名扬。

    「都说了死开点,不要在老子面前碍眼。」

    转过身不想搭理小老弟,张气定快速吸完最後一点白粥,拿着碗筷就去灶间水池里放好。

    心神不宁的二中老校长,背着手在堂屋里踱步,最後还是点了一炷香,给自己老子供上。

    磕完头继续愁眉苦脸。

    自从昨晚上侄孙跟他分析了一通之後,他现在非常後悔,非常非常後悔。

    当初他老子的意思,是让小老弟当了蔡家女婿之後,就把蔡家给捏住。

    只是後来时代变迁,他觉得太平了,就说服了自己老子不要头顶太阳还杀人放火。

    现在看来,是自己太年轻,太幼稚,有时候还很天真。

    自己老子刀口舔血闯荡江湖这麽多年,对於「吃人的旧社会」,比自己这个死人堆里差点爬不出来的,要理解深刻得多。

    是,没错,弟佬活得很好,甚至从来都是没病没灾,可是……这就行了吗?

    张气定越想越叹气,他这时候终於明白过来,为何自己老子常说,这世上最罕见的,便是所谓进步的士绅。

    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他们自然是会谋求进步的;把刀拿走,他们会後退一步,也拿起刀。

    曾经张气定也认为新社会新时代了,自己老子的那些想法、观念,是格格不入的,是小家子气。直到退休了这麽多年,再回过头来看,仍旧是几只苍蝇嗡嗡。

    那时候而立之年的张气定,还很不服气地问过自己老子:那我们抢了蔡家的地盘,难道子孙不会成为下一个蔡家吗?

    他老子就回了一句:那在老子卵上,子孙没有手没有脚没有脑子?

    「我真该死啊……」

    啪!

    张气定抽了自己一耳光,看着自己老子的牌位,再看看兄弟们牌位,他更是觉得懊恼不已。自己把人想得太好,认为穷凶极恶的人,也会改过自新;而自己的老子,也愿意善良一回,相信自己的儿子。

    「我真该死啊……」

    跪在蒲团上,双手撑着身子,这一刻的张气定忍不住掉了眼泪,「我真该死啊……」

    「阿大(哥哥),到底做啥了?!」

    「滚出去!!!」

    张气定咆哮了起来,攥紧了拳头,目露凶光,他本不是理想主义者,是自己老子给了自己希望,是新的时代让他看到了亮光,他是真不愿意再去看那堆满死人的一片泥淖。

    正要跨过门槛的张气恢定住了脚步,没有上前,然後缓缓退去。

    到了中午,张大象悠哉悠哉地出现在了祠堂,见张气定一个人晒太阳发呆,他上前瞄了两眼:「哎哟,老师傅昨夜没睡好啊,哭过了?哭也要继续做事的。」

    「想要在棺材里闭眼呢,就听我的安排。包你了无牵挂。」

    张大象撩了一只小毛竹椅子过来,一屁股坐下去之後,那小椅子就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祖孙二人都是靠墙晒太阳,跟远处在亭子里顺便听个收音机的,仿佛更加慵懒惬意一些。

    「我晓得你现在很想去蔡家竹园看一看,但是又不敢。不过呢,敢不敢早晚都是要去的,同时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冲动,配合我做事就行。我保证蔡家死全家。」

    「你跟蔡家无冤无仇的,为啥?」

    「爽啊。」

    「我不愁吃不愁穿的,手里几百万几千万的增值,难道就为了多赚钞票?赚钞票有手就行,我又不做官,那就只能继承家业做贼了。」

    「放你娘个屁,你才是贼,你全家……呸!!放你娘个屁……」

    「哈哈哈哈哈哈…」

    笑得痛快的张大象抄着手,整个人向後仰着,就用了两只椅子腿儿支着玩,然後继续嬉皮笑脸地看着二中的老校长,「我呢,纯粹是没事干,刚巧又见不得别人故意起坏心思,所以就凑凑热闹。阿公你也是晓得的,我在学堂里念书时候,到哪所学堂,哪所学堂就没有游手好闲的学生,不是我心怀正义,而是打他们过瘾。」

    「不过我不是心理变态啊,纯粹就是享受过程。」

    张气定彻底无语,他不知道如果这都不是心理变态,什麽才算心理变态,妖怪吃人,於是你吃妖怪?你让人怎麽看你个吃妖怪吃上瘾的?

    「现在不是你无法无天的时候了。」

    「被抓住了,是我无能,该判刑;没被抓住,那就是捕风捉影、子虚乌有。做贼嘛,抓住了叫偷,没被抓住,那就叫拿……你看「大丰购物中心』那两个,万一是被人故意开车撞死的呢?」

    」ⅠⅠ」

    这一刻,二中的老校长猛然回头,瞪圆了眼珠子。

    「你看你,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还因为有功被安排到了教育岗位上,怎麽可以如此大惊小怪?我说的万一,是假设,是打个比方。万一是被人撞死的,那查出来了,就是有人买凶杀人;没查出来,不还是交通肇事逃逸嘛。对不对?」

    张大象语气平淡得很,「一个快要一百岁的死老太婆,我相信她还想再续五百年的。这种人呢,怕死归怕死,但简简单单让她死了,我觉得不过瘾。」

    「其实可以通过查当年的档案,通过多方……」

    「通过你个猪头!你多少岁了还通过!还查!还当年!!脑子拎得清吗张气定!」

    突然暴怒的张大象瞪了一眼张气定,「帮不了忙就去死,活着也是浪费粮食,你也配在这里看门!」「我听你的。」

    「听得懂人话就好,原计划两年,但是既然是抢,缩短到一年之内,也不是不可能,我要几个教外语懂培训的,最好做过商务英语的,你有这样的学生吧?」

    「有的。」

    「他们现在一年赚四五万的,我一年给十万,之後我会给你一份名单,让他们集中培训。到时候安排劳务出国或者技术移民,在每个人的帐户上,我会准备三百万,拿个美国永居绰绰有余,看情况来安排。」「好。」

    「还有道士阿叔那边,让他也准备准备,多学两门外语,出国开个道士堂口,我不管他是哪一派的道士,开个关羽庙还是岳飞庙无所谓,钞票我来出。他不答应就打到他答应,出家?出家也要做贡献!」「我来沟通。」

    「这里是一笔钞票,你怎样回去分,我不管,算是辛苦费。」

    「这个就免了吧。」

    「我给你,你就拿好。」

    将一张存摺甩在张气定的怀里,二中的老校长根本不知道自己什麽时候有的这张自己户头的存摺。「不要自己去打听,我会慢慢安排。」

    「我有数的。」

    「你有屁个数,一切行动听我指挥。」

    张大象懒得跟大爷爷废话,本来只是献祭一下族人,现在可以把大爷爷的学生们也赚来干活。美滋滋啊。

    跟张气定睡不着觉不同,张大象睡得可香了,也已经有了大概的思路。

    当初他对於在暨阳市搞个码头的动力不强,有这个意愿,但还没有到驱动他发力的地步,现在不一样,他对蔡家的资产感兴趣。

    同时也很想知道,自己的老外婆……到底能不能寿终正寝呢?

    不远处,叼着烟偷偷往这里瞄的二化厂老厂长好奇得很,他真的很想知道自己老哥跟孙子在商量什麽。他娘的一定是瞒着自己在搞事情!

    不过他也清楚,问也白问,不管是张大象还是张气定,都不会跟他讲清楚的。

    悠哉悠哉的张大象揣了一把瓜子就闪人,本来今天是要去大姑父家拜年,结果大姑父打了电话过来说要给老头子拜年,於是一个上午就拿来消磨时间了。

    这会儿「南建新村」拜托包登仕的水泥厂职工相当多,总之就是希望能带来更好的消息。

    包登仕和张正月算是带着全厂的希望来的,当然也就是说说,其实水泥厂这会儿不少人已经拿到了「十字坡」和「张家食堂」的短期培训计划,正月初七「张家食堂·南门店」就会从水泥厂职工里拉一批过去上班。

    除此之外就是正月初八刘万贯会带着人来一趟暨阳,是考察一下水泥厂设备的,顺便听一听水泥厂技术工人代表们的汇报。

    之後敲定水泥厂选址,那是老曹的事情,但老曹在妫州市的狗叫权太低,通过跟妫川县的联手合作,才能推进,这也是为什麽是刘万贯带人过来考察。

    当然这里头还有别的想法,需要用到刘万贯的人,那是後话,至少现在就是按部就班,不用去过多考虑蔡家那些有的没的。

    早上九点多时候,大姑父全家就先过来了,本来大女婿也要过来,但因为肠胃炎犯了,这会儿还在医院挂盐水,所以来的是大女儿包一萍。

    「好公(外公)!!!!」

    跟包一萍不同,包一苓到了屋子外面就开始狂叫,出去偷看自己孙子和老大哥说悄悄话的老头子是从北门回的家。

    暨阳市乡下的房子,基本都是坐北向南,北门就是後门。

    「好公哪会从後门回家啊?大舅舅呢?家里有啥好吃头啊?噢哟,只有瓜子花生还有核桃啊?没意思,压岁铜钱给我,我去隔壁张象那里。」

    「你过去做啥?!玉颗大肚皮的你过去做啥?你毛手毛脚的过去做啥?!」

    老母亲张正月劈头盖脸就是一通嗬斥,数落了一通,见自己老子愁眉苦脸的,於是赶紧上前扶着问道:「爸爸,是有啥不开心的事情?」

    「说出来让大家开心开心。」

    包一苓蹦鞑出这麽一句金句的时候,张正月当时就红温了,拳头捏得嘎吱嘎吱作响,抄起门口的笤帚就是要狠狠地倾泻一下母爱。

    「张象教我说的,张象教我说的……」

    当时就求饶的包一苓赶紧老实交代,因为这是事实,张大象教了她不少让人红温的金句,导致包一苓没少挨打。

    但包一苓乐在其中。

    「姑父,来了啊!」

    外面传来张大象的喊声,包登仕刚将菸酒保健品放下,听到张大象的声音後笑道:「就才到。」「小姑父呢?」

    「他说他买一拖甘蔗去。」

    「那正好,家里甘蔗全部被那几个女人啃光了。」

    这话包登仕不太好接,因为他知道张大象已经又搞了一个回来。

    现在外面传「十字坡」老板如何如何风流的谣言多得是,包登仕也跟工友们澄清了一下:那些谣言都是真的。

    「姐姐,姐夫呢?」

    「肠胃炎,还在医院挂盐水。」

    大姐包一萍无奈地叹了口气,「还好问题不大。」

    「养养就好了,以後就少点应酬,总归会好得多。」

    正说着,包一苓蹿了过来,伸手道:「压岁铜钱呢?」

    「你开玩笑?」

    张大象直接震惊了,「我还没问你要,你倒是问我要了?」

    「那你说安排我当副总的呀,我不当副总哪里来的钞票?没有钞票怎麽给?」

    「有道理!」

    冲包一苓比划了一个大拇指,张大象转头隔着半墙喊道,「玉姐!喊一下嘉罄还有凌霜,大姑父他们到爷爷家了!」

    哗啦。

    隔壁二楼阳台的封闭窗打开,又挪开了纱窗,桑玉颗这才探头喊道:「我们这就过来"」

    「慢一点,不着急啊!」

    大姑妈张正月拿着笤帚挥舞了一下喊道,她是真盼着桑玉颗生产的日子,数的比谁都勤快。因为提前知道了小孩儿叫张刚祖,她还让人打了个长命锁,就等日子到了送过来。

    「嗳、嗳,张象,你们夜里……怎麽睡的?」

    「你脑子有病吧?你婚都没结的人,打听别人夜里怎麽睡?」

    「你是我弟佬,有啥不好打听的。」

    「弱智。」

    面对老弟的鄙夷,包一苓无可奈何,不过她脸皮厚,还是问道:「说说呗,别人夫妻两个,你夫妻三个……四个?」

    「你脑子忘记在厕所里了吧?七个名堂八个调,还要嚼骚?!」

    「哎呀痛痛痛痛痛……

    被老母亲一把耳朵扯过去,包一苓狗叫声直接变成幼犬状态。

    没办法,耳朵有冻疮,老母亲又是大力金刚指,她当场灵魂出窍以为自己耳朵没了。

    直到张气恢嗬斥女儿下手太狠,包一苓这才得以解脱,然後凑到外公身旁抱着胳膊撒娇。

    「你也是的,几岁了?寻个小官人(丈夫)寻到现在,我是听说的,别人做的介绍,你相中了人家,人家看你疯疯癫癫,吓得一脚鞭,马上逃走。要像个丫头家,老是风风火火的,将来寻个木头人嫁过去啊?」「我姆妈(妈妈)不是更暴躁?她不也嫁出去了?」

    「那你老子倒霉啊,摊上你娘这种的,嘿……」

    张气恢最後那一声叹息,让大女儿本来熄灭的战意瞬间爆发。

    「爸爸你不会教育人就不要乱说!胡说八道个啥?!」

    「老子哪里胡说了?登仕要不是感激你救命,能讨你这种人做娘子(老婆)?戳瞎了眼睛也不会寻个拿着铁锹跟三五个流氓打得有来有回的女人。登仕就是太老实,没有办法。」

    面对老父亲的鄙夷,张正月气得火冒三丈,还想挽尊两句,外面来了三个年轻女人,个顶个的肤白貌美,那一肚子的火,只用了一毫秒就烟消云散。

    早就准备好红包的张正月,都不等三个女人喊人,已经笑嗬嗬地发了过去。

    「这是颗颗的,拿好拿好。」

    「这是罄罄的,也要抓紧啊,早生贵子。」

    「来,凌霜,这是你的。跟罄罄一样,也要抓紧啊。」

    「谢谢大姑姑。」

    「谢谢姑姑。」

    「谢谢大姑姑。」

    桑玉颗依然是那件粉色的羽绒服,然後戴了一顶画家帽,比较随意,但依然很好看。

    而李嘉罄还是茄子模样,她就喜欢紫色。

    侯凌霜那一身火红,依旧是最抢眼夺目的,再加上她个子虽然没有桑玉颗那麽高,可因为「黑长直」的缘故,头发在阳光下简直跟发光一般,看得大姑妈张正月笑得合不拢嘴。

    这三个要是自己的女儿该多好。

    张正月在正月里的幻想时间就是如此的朴实无华。

    家宴不需要瞎折腾,一会儿就是张正月在厨房里倒腾一下就好,当然还有稍後就到的小姑姑张正玉打个下手。

    这会儿就是一起先摘菜聊天,女人们在堂前晒太阳边干活边说话,男人们就是砍大排的砍大排,杀鱼的杀鱼,高压锅里压一下排骨蹄膀之类的东西。

    人多干活也是很快。

    在大姑妈跟桑玉颗传授安胎秘法的时候,小姑妈张正玉扛着一捆甘蔗就到了。

    「爸爸,这一拖甘蔗放哪里……哎哟,已经这麽热闹啦?!」

    「嫂子……嗯?」

    程雯进来刚要找桑玉颗,一看李嘉罄和侯凌霜也在,她顿时怂了,挪到桑玉颗身後,小声道:「嫂子,我、我喊她们什麽呀?」

    「也一样喊嫂子。」

    这个问题很尴尬,桑玉颗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同样红着脸的还有侯凌霜,只有李嘉罄甩着「双马尾」扬起下巴,就等着程雯喊她一声「嫂子」。骄傲!

    「就一拖甘蔗啊?有没有青皮甘蔗?」

    「晓得你中意,你姑父特意兜了个圈子,买了一拖青皮甘蔗。叫我说也就你牙口好,青皮甘蔗哪有紫皮的脆爽啊?」

    说话间,桑玉颗带着李嘉罄、侯凌霜起身过来打招呼。

    「小姑姑真有力气,这一捆甘蔗可真不轻。」

    「这个不算什麽的,我们乡下都是从小挑水挑粮,都习惯了。」

    「这麽能吃苦,那就多吃点。」

    给包一苓传授金句的「金句教父」张大象适时出现,气得张正玉擡手拍了他一下,「你不要想要红包了。」

    然後满脸堆笑地拿出三个红包,笑起来跟张正月一模一样,甚至说话方式也逐渐趋同。

    「颗颗啊,这个是你的。」

    「罄罄,来,这个是你的。」

    「还有凌霜,你的,拿好拿好。」

    走完道谢的流程过後,堂前摘菜的人数又加了两个。

    小姑父程文林扛着一捆青皮甘蔗累得气喘吁吁,张大象上前接过手,然後说道:「姑父,以後这种肩扛手提的事情,让你娘子来,她力气大。」

    程文林无语地看着张大象,然後擦着汗赶紧问道,「哎,张象,先头不是说就开南门店吗?为啥突然要在一中那边加一个?」

    「养小娘子。」

    大过年的,程文林寻思着就是来老丈人家拜个年,欢迎女婿上门的鞭炮倒是省了,满地的都是张氏「震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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