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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象其实更喜欢吃饺子,主要是饺子皮厚实,吃起来过瘾,不过江南东道没有吃饺子的习俗,基本都是馄饨为主。
所以就出现了很奇怪的画面,张大象在那里扒拉饺子,而桑玉颗嗦着馄饨,当然也搅拌了十来个饺子做双拚三拚。
「妈,你单位啥时候出的事情?」
「就十二月发工资的时候,三老板……就是一个股东,他还管着财务呢,突然就消失了,老板找到他家,就只有他老婆。他老婆也不知道人上哪儿去了,好大一笔款子,听说有几百万。」
「几百万?那不少啊。」
这让张大象有点儿意外,暨阳市的老街,周均营业额在一千万左右,一个月就是四五千万的水平;能在这里开大卖场,生意总归还是有一点儿的。
而且这个大卖场还带有超市的属性,整体来说是相当不错,照理说也算是个下金蛋的鸡。
在大型连锁超市进驻之前,这种老式大卖场跟旱涝保丰收差不多。
张大象原本的计划之一,就是为了吸收张家的基础劳动力,尽可能地在服务业上发力。
金融、司法、医疗、教育等等需要高级技能的岗位,他现在暂时还是无能为力,所以思路肯定是先走零售、物流、批发、餐饮等等传统服务业。
当然安保服务也算。
开个相对来说现代化的大型超市,占据一个城区综合消费的生态位,这是很重要的。
也能把现有的仓储物流业务拓展出来,再加上他本身就有农业用地规模,那麽这相当於打通了源头和终端。
同时「十字坡」积攒下来的「小人物」人脉,非常适合拓展长途物流上的物资补充。
比如说水果批发,单品中的苹果,可以紧急从河南东道串货,对别人来讲,这需要联系这个供应商那个中间商,但对张大象来说,其实就是在「十字坡」的货车司机俱乐部互相打听一下的事情。同样的,橙子这种东西,江南西道的货车司机也不过是顺手的事儿。
搞个长期批发供应可能做不到,拉个三五吨应急,那不会超过四十八小时。
张大象也想有个终端平台来卖自有的农副产品,批发市场他现在已经做得很好,但是终端销售更适合做招牌。
在幽州推销「海克斯」的时候,他就琢磨着这件事情。
只是终端零售没那麽容易搞,因为成千上万的货架品类要打通供应渠道,自己慢慢建立非常麻烦,最省力的肯定是「商帮」互相合作,这也是为什麽会有各种地方性质的「商会」,作用之一就是互通有无。然而张大象的情况略微特殊,他起家极快,冲得极高,半年突破暨阳市的天花板,成为上桌的人,而偏偏又没有跟本地新贵全都打好关系,甚至也不怎麽应酬。
为数不多的商务接待,还是跟陈秘书讨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
或许政府眼里是个纯粹到不行的极品纳税企业家,但在老板圈子里未必会有什麽好名声。
再加上他给工人的工资开得高,要不是张市村名声在外,早就被约谈了。
也没几个暨阳市的大老板敢去反映「三行里张象」给工人的待遇太高,一旦被张大象知道,那就没得说,以後大家手底下见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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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市村的规模,是真的可以让一个规上企业完全停摆,操作也不复杂,厂门一堵,你开工归你开工,货车能出路口算张市村全是死人。
杨仁杰、顾栋才、汤启功这些人对「三行里张象」客客气气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人数到了一定规模而且喜欢闹,是真的可以嚣张一点,属於需要被「统战」的那一部分。
小门小户被打散了,那就啥也不是。
本来张大象想着自己开超市,怎麽着也得再沉淀个一年两年,将「十字坡」的货车司机俱乐部经营得更加规范之後,就可以下场试水。
岂料来了这麽一个机会。
丈母娘李来娣上班的单位,这会儿出现财务危机的消息,估计知道的人已经有了,但不会太多,很多人肯定会观望一下大卖场如何度过危机。
而大卖场的员工,尤其是八卦消息知道甚多的,其实比外界掌握的情况更加精准。
毕竟他们被拖欠三个月工资,肯定更愿意盯着情况变化。
李来娣扒拉着馄饨,忽然想起什麽,说道:「年前老板娘的娘家人来过一趟单位,我在走廊里拖地呢,就听他们吵得可厉害。那小舅子还跟老板摔了杯子,我还以为打了起来。」
「那估计是从老婆娘家借了不少钱,结果钱没了。」
「好像是结婚的钱,买房倒是要不了多少,车贵,老板的小舅子付了定金,有好几万呢。」「哟,那这车还真挺贵的,拿不出钱不但亏了定金,还丢了人,是要摔个杯子。」
吃了一个饺子,当他尝试去蘸番茄酱的时候,一向宽容的桑玉颗伸手罩住了番茄酱。
张大象笑了笑,於是去蘸醋碟,然後虚晃一枪,直接蘸了一下番茄酱塞嘴里,看得桑玉颗气鼓鼓。这番茄酱其实是人形米虫的,张大象就是想试试啥味儿,没想到桑玉颗什麽都能忍,结果忍不了自家男人吃个饺子蘸番茄酱。
「那这麽着,妈,一会儿你回单位跟你老板聊的时候,可以详细问问看他到底缺多少钱。」「啊?这、这合适吗?打听这麽详细?」
「没关系的,他现在病急乱投医,有救命稻草肯定会说的。不过呢,我划一条线,金额五百万以内,你就说回去商量一下;超过五百万呢,你就问问他大卖场值多少钱,愿不愿意卖。」
「行,一会儿我就去问问看。」
其实李来娣没啥底,她当然也不懂怎麽谈生意,但正是这种不懂,才迫使病急乱投医的大卖场老板得说得清楚一些,模棱两可在李来娣这里等於没说,万一人家没记住呢。
大卖场那块地其实还挺值钱的,正常来说卖掉的话,平帐很容易,不过显然不到万不得已,肯定不会这麽干。
张大象对那块地感兴趣,但兴趣不大,道路太逼仄的话,并不适合开大型超市。
这会儿张大象盯上的,是大卖场的供应商,货架能铺满,之後再慢慢找品牌商家入驻。
至於说吞了大卖场……
其实也就那麽一说,算是刺激一下丈母娘的老板。
李来娣也是难得想要做成一件事情,所以吃完馄饨後就着急要先去单位,要不是张大象削甘蔗,她这会儿换了电瓶就走了。
「妈,不着急的,先吃会儿甘蔗。玉姐最近也不午睡,看会儿电视聊聊天挺好的。」
「嗳,象哥儿,她表姐上哪儿去了?」
「姐去陪小唐买东西去了,电视台今天基本都上班了,可等不到年初七年初八的。」
「你还吃得下啊?」
正在啃甘蔗的李来娣看着自己女儿又又又端了一盘馄饨出来,眼睛都鼓了出来,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女儿能吃,可这比以前能吃多了。
「都是素馅儿的,我才吃三盘哪儿够啊。」
桑玉颗说是这麽说,脸却涨得通红,偷瞄一眼丈夫,见张大象不以为意,顿时安心不少。
吃得多容易被说,她以前去姥姥家可没少被挤兑。
「瞎,肚子里还有俩呢,都是韭菜荠菜的,不抗饿。」
张大象说着又道,「能吃是福,委屈什麽都别委屈自己一张嘴。」
「可别吃撑着了。」
「哪儿会呢,我还留着肚子呢。」
听了女儿这话,李来娣一时无语,暗道得亏是来了张家,要不然还真不好说。
说是素馅儿,牛肉猪肉那也不少,家里也就张大象和桑玉颗两个能吃下去三四盘。
李嘉罄干下去两盘就坐那儿摸着肚子直喘气,想吃又吃不下,只能看桑玉颗吃东西过过瘾。「这茭白馅儿的,好吃吗?」
「好吃啊。」
扁扁嘴的「双马尾」只能流露出羡慕的眼神,自从发现张大象不喜欢排骨妹之後,她跟侯凌霜直接放飞自我,身上肉感逐渐上来,相当的不错。
不过侯凌霜每天都运动,体重变化不大;人形米虫每天就是做下蹲运动,电臀跟电疗减肥似的……「我再吃一个噢。喂我,啊「」
「来。」
桑玉颗笑眯眯地夹起一个,然後塞到李嘉罄嘴里。
冬天馄饨冷的快,吃到嘴里的李嘉罄也不觉得烫,只是快速咀嚼咽下去之後,好奇问道:「哎唷"这个茭白噢,好像……好像没有那种青草一样的气味噢。早知道我刚才就应该吃茭白馅的呀。」
「你是弱智?腊月里不也吃过一回?用盐腌过的茭白哪来气味?」
「腊月罄罄没吃上啊掌柜的,她那天来了大姨妈,躺床上一整天。」
「哇!!!」
突然李嘉罄一声惊呼,猛地双手捂着脸蛋,眼睛激动地看着桑玉颗:「啊哈哈哈哈哈哈…」「啊?罄罄,你这是怎麽了?」
「你又发什麽神经?!」
张大象见她疯疯癫癫的,也是觉得奇葩,这条蛆总有新花样。
「大姨妈!大姨妈啊!」
「大姨妈?你的?」
「我大姨妈没有来!昨天……不对,前天就应该来的。诶嘿」
然後李嘉罄兴冲冲地对侯凌霜道,「凌霜,走走走,我们去医院做个检查。要是我中标了给你发个大红包。」
「有啦?!哎呀,罄罄,恭喜你啊。」
「诶嘿「还没有完全确定噢,等我去医院做个检查噢。」
说罢,她直接噔噔噔上楼。
「慢点儿啊你这孩子!」
李来娣一手托着甘蔗渣,一手拿着甘蔗,冲着李嘉罄的背影大声喊道,「慢点儿!看着点脚下!」「晓得了」
人形米虫爽得飞起,在楼上飞快地换好衣服,然後抄起一个包包又要噔噔噔下楼,才跨出一步,就开始长了脑子,小心翼翼地注意脚下。
侯凌霜则是吃完一节甘蔗就去擦嘴洗手,然後取了车钥匙等李嘉罄。
「我走啦拜拜!」
不等厅堂里的人回答,她就一溜儿地消失,让狗窝挪到院门後头的发财一脸懵,出来看了看,然後伸着懒腰跑来太阳底下晒会儿太阳。
「这孩子……」
李来娣摇摇头,然後吃完最後一节甘蔗,顺便打扫了一下地上,也耐不住性子,骑着电三轮又返回单位去了。
屋里这下就剩桑玉颗和张大象两个人,吃完饭将碗筷收拾在水池里,大门一关两人就上楼休息去了。难得的二人世界,一起看了会儿电视,顺便丈量一下愈发膨大的「蟠桃」。
「怎麽又大了一圈?」
「会不会是胖了的原因?」
「胖个屁啊,真胖你胳膊肘都得下垂,腰上也是游泳圈。」
「颜色也不好看了,是不是变黑了?」
「是有点深,不过闻着还是挺好闻的。」
「哈哈,别闹,别闹,痒,痒啊……」
「想要不?」
「要不试试?就是肚子太大了,我就只能这样。我找个靠垫,空调开上没?哎,这样行,这样腰不酸。」
折腾了一会儿,桑玉颗半靠半躺的舒了口气,「也不知道怎地,其实这阵子特想,又怕瞎来出事儿。我上回做孕检,大夫说行来着,但我还是不敢。」
「啥敢不敢的,那就来吧!」
「别别别,痒,痒,不行不行不行,很久没来感觉好刺激……」
兴许是真的感觉不一样,这会儿桑玉颗笑得摇头晃奶,没办法,只能先轻度安抚,於是两人盖着被子都是半靠半躺在床头看电视。
等了许久,也算是久旱逢甘霖,桑玉颗这回可算是不费力气就舒服了一把。
两人现在难得开一局,爽到了的桑玉颗躺张大象怀里直接小憩了一会儿,等到电视上放起了奶粉GG,她才问道:「嗳,掌柜的,到时候给孩子喂奶喂到多大?」
「怎麽着也得一年以上吧?再说吧,万一生出来的比你还能吃,那估摸着还得提前准备奶粉。」「要不咱们自己开个奶粉工厂?」
「也不是不行,爷爷有个同学是儿童辅食专家,在金陵教书做研究,到时候去问问看有没有婴儿奶粉的配方。有的话直接投一个,反正现在也有奶源,咱们也不用做多大的,就本地卖卖差不多了。生产线要求也低一些,不追求产量也不是不行。」
成本会很高,不过张大象没打算做牛奶粉走量,既然桑玉颗这麽说了,那真要去做,也是做高附加值的羊奶粉。
说白了牛奶粉的原料和加工工艺上,先发国家的成本非常低,换赛道才能竞争一下。
刚巧今年跟妫州那六个贫困县的合作项目中,就有牛羊养殖规模上的规划。
肉用羊、毛用羊、奶用羊,最後一种可以并行,算是额外的增值项。
不过这就需要增加罐车数量,必要时候奶粉加工厂就得放在幽州。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高附加值又污染低的行当,通常都会游说前往幽州,不仅仅是分配上的要求,还有就是技术工种和高素质劳动力,基本都集中在幽州,从生产效率来讲,也是去幽州更合适。一般人,在劳动力就业技能素质不够的时候,投资此类产业,就不得不考虑这些。
但张大象有点区别,他可以通过技术工种异地派遣的方式,来规避幽州对高技术劳动力的市场垄断。简单来说,就是从江南东道招人,然後投放到妫州那六个贫困县。
熬过前面三年,那基本上就算是渡过难关,可以无视风险继续下……下一轮投资。
三年时间要是六个贫困县都攒不出几十个愿意留在家乡的优质劳动力,那这六个贫困县趁早毁灭吧。经过在妫川县的一段考察,他对於当地家庭,尤其是普通农民家庭,对於生活水平改善的迫切心情,是感触很深的。
否则也不会有老黄头一怒灭人满门的惨案发生,本质还是想要保护来之不易的新生活。
从结果来看,老黄头确实保护了现有的成果,并且说句难听的,他这一回注定上大新闻的灭门案,对妫川县的治安水平,有着极大促进作用。
刘万贯即便是个弱智,也会抓住这个机会进一步整饬治安环境,顺便团结一下内部,清理一下妫川县那些阳奉阴违的两面派。
唯一损失,无非是刘万贯的进步受挫,会不会变成重大挫折,其实只要刘万贯无所叼谓,那妫川县本地人反而会拍手称快。
巴不得刘万贯一辈子在这破地方坐牢呢,最好判个无期,一下给干到死。
在这个过程中,张大象在企业技能认证和社会技能培训教育上,是可以稍稍发力的。
三年时间,足够让水泥厂、养牛场、养羊场、牛奶加工厂、奶粉加工厂、棉纺厂、毛纺厂等等等等企业的基础技术工人需求得到满足。
而且因为张大象这边的岗位就业特殊性,这种企业技能认证的建立,以及社会技能培训教育的推动,是正向且积极的,那种中等职业教育的大衰退状态,在张大象这里不会发生。
底层驱动不一样。
在外部就业环境来讲,这会儿对职高、中专来讲,已经开始恶劣,社会风评也并不好;但如果是企业需求推动,那就完全不一样。
外部环境是劣币驱逐良币,张大象这里即便有漏网之鱼,整体也必然是优胜劣汰。
硬要挑一个案例的话,那就是德国中小企业的技术工人培训体系,跟职业教育的最後就业薪资是息息相关的。
说一千道一万,只要张大象舍得给,刘万贯豁得出去保驾护航,那吃个十年八年的红利,不成问题。到了强而有力的家伙硬要来「摘桃子」,扔了跑路便是,到那时候也差不多赚够了,同时关联企业的分基地,也不可能只有妫州才有。
桑玉颗其实挺意外张大象同意她的想法,她就是临时起意,却没想到张大象当即同意。
於是有些小感动地往张大象怀里钻了钻:「掌柜的,你咋这样疼我呢?」
「那再来一轮?」
「我往上坐坐。」
本来还挺温馨的,但一听再开一局,桑玉颗直接不感动了,继续「妊娠py」,都是罄罄瞎教的没用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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