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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的战利品清点工作还没有结束，但最有价值的那份战利品，已经被搬到了寒霜号上。
在一个安静的夜晚，寒霜号在一众高度戒备的战舰保护下，悄然离开归墟，前往南海。
在寒霜号底舱，利用甘露盏碎片专门改造出来的特殊监狱当中，所有的囚徒都被提前清理乾净……别问是怎麽清理的，这不重要。
总而言之就是专门为新来的「零号」囚犯准备了宽敞舒适的空间。
当然她身上这些法器还不能解开，如果有必要的话，李秋辰甚至还想再打二十八颗白骨镇魂钉。
监狱外有三位元婴境大修士坐镇，三人彼此监督，利用神识屏蔽一切外界窥探。
同时上层还有太史司的一众史官坐镇，严密监控船上人员的记忆变化。
监狱当中，莫问心寸步不离地跟在「零号」身边。
经过会上讨论，大家一致认为还是应该由莫问心来亲手照顾这位囚犯。
虽然说人也是她抓的，有可能会让囚犯产生负面情绪。
但要是换成其他人，效果不一定就比现在更好。
比方说李秋辰，换做他来的话，他绝对不会把东方霓裳从高压锅里放出来。
对於受赐福者的肉身来说，高温碳烤和高温闷煮都是比较有效的生物灭活手段。
没错，她身上有药师赐福。
受赐福者互相之间会产生感应，刚见到她的时候，李秋辰就察觉到了她身上的药师赐福之力。
味道很纯，很润。
古天人之卵孵化不出来的最主要原因，就是他们原本信仰的天道湮灭，胚胎缺少必要的生长元素。
而新世代的天人找到了一条新的天道用来弥补这个缺陷，也就是长生天。
若非如此，也不至於连自杀都要搞得那麽轰轰烈烈。
不专门准备一点辅助道具的话，想死都不容易。
对方看起来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被捕之後并没有过激的反抗动作，也有可能是顾及到那些小孩的生命安全。
但李秋辰并不会因此就疏忽大意。
换做是他，他也要乖乖配合的。
这只能说明她有脑子，不代表她没底牌。
即使是现在这样面对面，李秋辰也没打算跟她直接交流，反而是打开了通讯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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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对面传来沈漓的声音。
「你叫什麽名字？」
「骆青藤。」
「今年多大？」
「十二。」
「你是苍云宗的弟子吗？」
「嗯。」
「十二岁筑基，天赋挺不错的，是真传弟子吗？」
「是。」
「东方霓裳……这个名字你熟悉吗？」
「……」
「不用紧张，有什麽就说什麽。我们已经答应东方姑娘，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但还有一个前提，就是你们要老实听话，配合调查。」
「我知道。」
「那我再问一遍，东方霓裳这个名字你熟悉吗？」
「不……不太熟悉。」
「嗯？」
「她是宗门圣女啊，我们平时……都很少有机会见到她的。」
「那你知道她这个宗门圣女平时都做什麽吗？」
「不知道，应该就是闭关修炼之类的吧。」
「你以前看见过她的翅膀吗？」
「嗯……」
「没见过？」
「没怎麽注意。」
李秋辰朝莫问心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在东方霓裳身上找一找。
莫问心眼睛转了转，直接开口问道：「东方姑娘，你身上是有遮掩气息和相貌的法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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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霓裳虽然被戴上了眼罩和口罩，但听力没有受到限制，她似乎也没想到莫问心会如此直白，沉默了片刻之後擡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耳环。
「都摘下来。」
当初检查她身上法宝的时候，只收走了她的储物袋和那把飞梭，没有注意她身上的珠宝首饰。
这是一个很大的失误。
不过还好现在可以亡羊补牢。
这边莫问心轻手轻脚地帮她摘下耳环，项链和戒指。
那边沈漓的询问还在继续。
作为曾经的三府联合秘密调查小组组长，沈漓不仅是职业的飞行士，在刑侦审讯方面也是专家。
那些小孩当然不可能知道多少有价值的情报。
她现在进行的工作，实际上是在给东方霓裳做人物侧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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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她平时经常跟什麽人接触吗？」
「不太清楚，苍云宗门规森严，我们哪怕是真传弟子也不能随意打听这些事，我师父可能更清楚一些。」
「你师父叫什麽名字？」
「宋知会。」
至於他师父在哪儿这种问题就不必问了，夏衍是个爱乾净的人，把归墟上上下下打扫得很乾净。
接下来就要用上特殊的手段。
李秋辰等候了片刻，双眼中闪过一抹粉色，骆青藤的记忆碎片出现在他的脑海当中。
他的记忆没有被篡改过的痕迹，当然也没有多少重要信息。
并不是每一个小孩都有自己这麽丰富的童年时光。
他说的都是实话，没有什麽故意隐瞒的地方。
三年前，苍云宗山门内。
刚刚因为天赋优异而晋升内门弟子的骆青藤无意间看到那个年轻女子的身影穿过大殿。
正在给他传授核心修炼功法的师父赶紧起身行礼。
「师父，那个漂亮姐姐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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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噤声！不得无礼，那是我们苍云宗的圣女东方霓裳……」
「圣女是干嘛的？」
师父眼中闪过一抹粉色流光。
事件再次倒退。
宗门大殿之上，苍云宗一众高层聚集於此。
「此乃我宗门圣女……」
记忆的水晶碎片猛然崩裂。
这是有大神通者出手遮断天机，就连史官通过记忆追溯的能力都无法还原当时的场景。
说不定就是在防着这些史官。
嗬嗬，防自己人就像是防贼一样。
李秋辰检查了自己回收的那部分资料库，也没有找到相关信息。但就像莫问心说的那样，如此重要的情报信息，天工院一定留有备份。
等到了他们那个秘密基地，再慢慢挖掘也不迟。
要是在北境，李秋辰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把造翼者的相关信息上报。
黑水三府虽然也存在种种问题，但至少高层看起来还像个人，都在做事。
现在就不好讲。
出了天工院这档子事，让他对於朝廷的信任度直接降到最低点。
鬼知道报上去是什麽结果。
或者说你都不知道收到消息的是人是鬼。
脱离记忆碎片回到现实当中，李秋辰朝着莫问心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摘下东方霓裳的眼罩和口罩。
同时他也不动声色地切断了视觉神经，做好了随时换脑子的准备。
不能不谨慎，你说谁家好人眼睛里面带图案的？
万一她给你来个鸡鸭死怎麽办？
解开束缚的东方霓裳脸上写满了幽怨。
虽然她对於自己的待遇有所预料，也做好了坦然接受的心理准备。
但这种过度的严防死守还是让她感觉到了强烈的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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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问什麽就问吧。」
「东方姑娘，你知道你和普通人有什麽不一样的地方吗？」
「知道，他们说我是天外人。我有翅膀，正常人没有。」
「他们是指谁？」
「宗主和长老，还有那些楚人……」
东方霓裳接过莫问心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补充道：「我直接跟你说了吧，我从小就生在苍云宗，连中原都没有去过，更不知道什麽天外世界的秘密。除了修行之外，他们也不让我接触外界。除了翅膀之外，我跟正常人没有什麽不同之处。」
「你的眼睛也不一样。」
「只是瞳色不一样。」
「有修炼过瞳术，或者什麽天赋神通吗？」
「没有，不过……嗯，能看得很远算吗？」
「具体有多远？」
「现在差不多二十里左右吧，如果藉助虫子的眼睛，可以看得更远。」
「什麽虫子？」
「就是蜻蜓，蝴蝶，萤火虫这类普通的虫子。」
「你能操控虫子？」
「可以的。」
「有试过操控母巢吗？」
「那是啥？我没听说过。」
看来是没有让她接触到生物兵器，天工院那帮疯子还没疯到神志不清的地步。
「你属於那一个阶级？」
「啊？」
东方霓裳眨眨眼睛，茫然不解。
「你是问我在苍云宗的身份吗？我是圣女……」
「不，我问的是你在造翼者种族中的阶级。」
「不知道啊，我跟你说过我从小是在苍云宗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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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楚人没跟你说过吗？」
再来李秋辰的提醒下，东方霓裳陷入到了回忆当中。
「大概……好像是说过一次？说我是什麽……啼颂？」
果然，不是衔枝。
之前李秋辰有了解过造翼者的一些情报，他们内部存在着严格的阶级划分，也可以说是种姓制度。
承露派手中掌握的那些诸如神仙叶，晚风铃之类的天外灵植，吃多了就会变成毫无反抗心理的天选牛马，而这个天选牛马阶级，被造翼者称作「衔枝」。
而这一次他们在苍云宗捕获的造翼者，其外形就与普通的造翼者形象具有显着差异。
多了两对翅膀，一看就很高贵。
她是「啼颂」。
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比衔枝要高贵得多。
应该类似於贵族。
她自称具有操控虫子的能力，但在李秋辰看来，应该远不只是虫子。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她应该可以操控母巢和异种虫群。
这是古天人的天赋能力。
而作为新天人，她身上又有什麽异於常人之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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