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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断脉针,在那个跳来跳去的地火光下,发出了挺吓人的光。
萧临渊这个人啊,就是从很多尸体和血里走出来的,是个战神,哈。可是呢,现在他手上拿的这根细细的银针,感觉有千斤重一样。
他盯着云知夏那个眼睛啊,那眼睛里都是很坚决和信任的眼神,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自己身上那股子,差点把这个石室都冻住的戾气,硬是给压下去了。
第一针,扎的是膻中穴!
那个地方就是心脏啊,经脉啊,交汇的地方,也是生和死的界限,是不是。
萧临渊的手指头,就抖了一下,很小很小的,然后就非常稳,非常准,非常狠地刺了进去。
然后啊,是巨阙穴,然后呢,是关元穴!
三针扎完了,石室里面一下子就变得很安静,就像是死了一样。
“啊——!”
一声特别惨的尖叫,就从云知夏的喉咙里叫了出来,那个声音,就像是从灵魂里面被生生地撕裂开了一样,你知道吧。
就看见她左边眼睛里,原本那个金色的光,细细的,现在呢,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挤压得很厉害一样,就开始非常非常大地膨胀起来,还沸腾了!
金色的光啊,特别刺眼,让人都没办法去看,在那个乱七八糟的能量宣泄中呢,那个金色的光啊,竟然在半空中就很快地变成了实实在在的东西,变成了一颗颗小小的,像沙子一样,亮亮的,像碎钻石一样的金色晶体,叮叮当当地掉在了那个寒玉床上,每一颗都散发着让人心里很不舒服的高温,还有很奇怪的味道。
这个呢,就是被弄出来的“感知之念”,这个是“万念归诊”这个功法里面最重要的部分,也是能要人命的毒。
就在萧临渊想用手去接这些晶体的时候,突然就出事了!
原本瘫在旁边,因为害怕而抖啊抖的那个血炉婢,现在呢,身体突然就很奇怪地,一下就站直了。
她的胳膊腿啊,关节那里就发出了“咯吱咯吱”的脆响,好像是被很多看不到的丝线,很用力地给提了起来。
她抬起头来,那张年轻的小脸上,瞳孔啊,竟然就散开了,然后呢,就出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一个很阴险的老太太的影子。
是血母婆!
“云知夏,你居然敢自己毁掉自己的根基!我,老太婆,要把这万念金脉收下了!”
通过血炉婢的身体,血母婆那个又老又刺耳的声音,就在石室里面很大声地传开了。
血炉婢的手指呢,现在变得像枯死的木头一样,黑黑的,指尖一下子就伸了出去,也不管那个高温,很疯狂地去抓那些掉在地上的金脉晶体。
“滚!”
萧临渊的眼睛都红了,他手里的玄铁长剑带出了一股很厉害的剑气,直接就往血炉婢的脸那里刺过去。
但是呢,血母婆都计划了这么久了,哪里会没有准备呢,是不是?
就在剑尖快要碰到血炉婢的时候,她那个黑黑的指甲缝里,竟然射出了几十道暗红色的“血丝扣”。
这些丝线比头发还要细,但是很坚韧,在空中一下子就织成了一张网,像蛇一样,死死地缠住了萧临渊的剑柄,还有他的虎口!
血丝扣上面涂了那种一碰到血就会立刻死掉的毒,哪怕萧临渊内功再厉害,现在他整条右胳膊也一下子就没知觉了,剑柄竟然就被硬生生地锁在了半空中!
“哈哈哈,大胤战神也不怎么样嘛!这些圣血啊,这些金脉啊,都是我的了!”血母婆一直在狂笑,控制着血炉婢的身体就要往云知夏那边扑过去。
那个特别疼的感觉让云知夏的意识差点就没了,但是她那个,作为最厉害的药师的“脑子”啊,却还在很疯狂地转动。
她用力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尖,借着那一丁点血腥味给刺激了一下,就把右手的控制权给抢回来了。
她没有去救萧临渊,也没有去保护那些晶体,而是很准确地抓起了药箱里最重的那把手术止血钳。
前世解剖过无数次,今生也做过几百次手术练出来的那种手感,在这一刻,就变成了一个杀招。
“借尸还魂啊?我看你线断了,还怎么还魂啊!”
云知夏大声地喊了一句,止血钳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很厉害的弧线,她甚至都没去看目标,就凭着对人体结构那个最厉害的掌控,反手就扣住了血炉婢的手腕,猛地一拧,一夹!
“咔嚓”一声,那是经络被硬生生地绞断的声音。
她夹断的不是血管,而是血炉婢手腕上那个被血丝扣侵蚀的,作为能量传输核心的“天府穴”的经络。
断脉截念!
原本很嚣张地叫着的血炉婢发出了一个很短的闷哼声,她眼睛里的那个老妇人的影子,一下子就像烟雾一样就散掉了。
失去了血母婆从远处控制,那些暗红色的血丝扣也像枯萎的藤蔓一样,都断掉了。
萧临渊身上的压力一下子就小了很多,长剑顺势一扫,就把那个身体给震开了好几米。
就在这个时候,石室那个很重的石门,被人从外面猛地给推开了。
一个穿着青灰色布袍,眼睛呆呆的小孩抱着一个暗红色的血玉瓶,大步地走了进来。
是玉瓶童。
他天生就感觉不到疼,对石室里面那个能把皮肤都灼伤的金脉高温,就好像没看到一样。
他只是机械地听从着某个指令,往云知夏那边走过去。
“玉瓶,接着!”
云知夏很努力地撑着坐了起来,手指在那堆金色的晶体上面猛地一扫。
原本那些很暴躁,很难驯服的晶体,在碰到她手心的血的时候,竟然很神奇地就听话了。
她示意玉瓶童把血玉瓶举起来。
那些被剥离出来的,包含了她两辈子感知力的“感知之念”,在金光的牵引下变成了一道很灿烂的光,全部都涌进了血玉瓶里面。
随着晶体进去了,原本晶莹剔透的瓶子壁上,竟然就出现了一幅幅特别复杂的,人体经络流向图,就好像有一支看不见的笔,正在瓶子上写着医学的最高境界一样。
眼看着宝物要换主人了,原本藏在暗处的血母婆就彻底疯了。
“既然我得不到,那就一起死吧!”
地宫深处传来了很沉闷的“隆隆”声。
血炉婢的身体虽然瘫软了,但是她肚子那里竟然开始很奇怪地又红又肿,还发光。
是药雷!
血母婆在这些实验品身体里,埋了那种足以炸毁整个石室的剧毒药雷。
“火门开了,地宫要塌了!王爷啊,带着王妃快走!”归经叟拼命地挡在入口那里,大声地喊着。
萧临渊没多说什么,弯腰就要抱起云知夏。
“放下我!”云知夏的声音虽然很虚弱,但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她叫道,“玉瓶童还在那边,那个‘念’没封死的话,他就会变成下一个被血母婆控制的傀儡的!”
“来不及了!”萧临渊看着头顶上开始掉下来的碎石,眼睛都红了。
“我叫你放下!”云知夏猛地推开了他,在那个地动山摇的时候,她反手就抽出了最后一根断脉针,身体就像鬼影一样,一下就冲向了玉瓶童。
针尖在空气中摩擦出了一个火花,非常准确地刺进了玉瓶童脖子后面那个大椎穴。
这一针啊,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封神。
她把那些不安分的,想钻进玉瓶童身体里的“感知之念”,全部都给打回了血玉瓶,并且用断脉针作为锁,彻底地把瓶口给封死了。
“轰——!”
石室顶部彻底地塌下来了,烟尘和碎石一下子就把所有东西都给淹没了。
萧临渊在最后一刻,用他的黑色长袍死死地裹住了云知夏,两个人就像射出去的箭一样,冲出了那个已经变形的石门。
京郊小筑外面,风啊,特别冷。
整个地下地宫都变成了一堆废墟,浓浓的黑烟升了起来。
云知夏靠在萧临渊的怀里,脸色很难看,但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手里紧紧地握着那个血迹斑斑的血玉瓶,那个是她前世今生医术的成果,也是她在这个时代立足的最厉害的底牌。
萧临渊正要下令撤离呢,却看到远处地平线的尽头,漫天的黄沙飞舞着。
一面红得像血一样的旗帜在风中飘啊飘的,上面绣着一个很奇怪的龙虎图案。
北疆药盟。
云知夏看着那面旗帜,嘴角就勾起了一个很冷的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虽然指尖还是有点麻木,但是那种被命运锁定的沉重感已经没有了,心跳得很平稳,也很有力。
“沈无尘啊,你以为把我逼到绝境了,就能抢走所有东西吗?”
她轻轻地把那个装着“万念”的血玉瓶挂在了腰间,目光越过萧临渊的肩膀,看向了那个很远的北方。
“两辈子的血债,沈家和云家之间的恩怨啊,我会在北疆,一笔一笔地跟你算清楚的。”
说完,她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口压抑了很久的黑血终于就喷了出来。
“知夏!”萧临渊很惊讶地叫了一声,正要抱起她。
“别动啦……”云知夏很虚弱地抬手,死死地按住了自己还在渗血的膻中穴,指尖因为太用力了都发白了。
她看着萧临渊,
“这针啊……还没拔完呢,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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