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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苏落感到一直禁锢着自身力量的梦境规则，被撬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
“能发挥……三百分之一。”
苏落屈指一弹。
黑色火线飘然而出，轻柔地落在那个血量因荒疫已变得极其夸张的【圆球守护者】银白色球体表面。
怪物死亡，战斗结束的提示浮现，金币掉落。
我说游戏进入新阶段。
“你！你……你干了什么？！你……没有用卡牌？！你用了什么？那黑火是什么？！高塔的规则……怎么能……”
铁卫看呆了，声音变形。
“你靠着这副继承来的强大身躯和牌组，在这高塔中爬了不知多少岁月，重复了不知多少次轮回。那么，你记忆中，可曾有一次，真正成功地攀上过塔顶？完成过你那‘向恶魔复仇’的誓言？”
苏落目光横移，看向越来越像恶魔分身的铁卫。
自己的力量就是自己的力量，为什么要用卡牌打出去。
“你手中的卡牌，就是你曾经拥有过的力量，你第一次带着全盛姿态来爬塔，都失败了，后来捡拾残余的力量，怎么可能成功呢？”
“可是……可是高塔的规则就是这样啊！”铁卫有些激动地反驳，却又感到无比的懵逼，“所有爬塔者不都是依靠卡牌和遗物吗？不遵守规则，怎么可能前进？”
“因为，你不够强。”
苏落摇摇头，对这个失落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文明当前实力，有了些许了解。
“玩别人的游戏，只遵守别人的规则，是无法胜利的。”
然后，苏落不再多言，开始肆无忌惮地抽取着周围的能量。
力量的解封带来感知的复苏，如果他没看错，这高塔中，远方的城市群，有着极其稀薄的能量，怪物尸体中，也有能量残留。
良久，源质缓缓跳动着增加了一点。
……
“所以说，在你的试炼世界里，那个‘怪谈时代’的开启，首先是伴随一轮‘血月’的升起？”
一号的声音平稳而冷静，回荡在专门用于隔离的房间内。他面前站着的是刚刚完成复活、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韩松。
经过长达半小时的严密检测，确认特殊道具小瓷瓶未出现降级，其灵魂波动也基本稳定后，才由景筠心亲自施术，将其重塑肉身，唤醒意识。
“对的对的，当我击杀那个局长，畸变的源头消失了，但很快，怪谈时代来临，怪谈降临，它们出现后不久，天空中的太阳就被彻底遮蔽，那轮暗红色的‘月亮’就升了起来，再也没有落下过……话说禁忌存在的脱离不是需要试炼者的另类同意吗，为什么我不需要？”
韩松还是有点懵，任谁出门被核弹炸一下都会懵的。
“你的试炼副本和之前不一样……应该是进了极优评价对应的救世线，不过……”
一号有些迟疑，按照韩松的描述，别说属性15、16的求生者了，属性20的求生者跑去也是送吧。
“反正获得了优评价，我已经满足了，禁忌存在不经过蛊惑允许逃出副本应该是救世线的代价之一……至于那个血月，应该只是一个强大的怪谈，还可以增殖出新怪谈，但并非所有怪谈的源头，这是我的猜测……”
韩松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一号则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如果韩松的推测成立，那么悬在76区上空的，只是一个强大的“个体”怪谈，而非一个完整的“怪谈源头”。这两者之间的威胁等级，有着天壤之别。
“行，你自己歇着吧，现在你虽然是禁忌职业者，但数值太低了。”
韩松连忙点头，他清楚自己这个“禁忌职业者”有多少水分，在76区这个卧虎藏龙的地方，主属性18、19的精英比比皆是。
甚至听说有最开始那批已经开始触摸20点的门槛，那些人，才有资格直面高空那轮血月而无惧其精神侵蚀。
一号不再多言，转身走出净化间，来到灯火通明的中央指挥大厅。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分割着数十个画面，显示着血月不同角度的监测数据、各安全区防御状态、能量流动图以及外围侦查小队的实时位置。
就是这么高科技，云小小倾情打造。
“信息探查怎么样了？”一号看向负责情报汇总的分析组长。
组长迅速调出一组曲线图，语速很快：“血月散发的精神污染，在过去两小时内呈稳定上升趋势，其影响力阈值在不断抬高。大约一小时前，精神属性15点、配备标准防护的求生者可以短时间暴露在其光芒下而不产生明显幻象；但现在，这个阈值已经提升到了精神属性16点。我们预测，按照当前增速，最多再有一个小时多点，精神属性17点的标准战力也会开始受到影响。”
他切换画面，显示出【危险地形】的分布图，大约占了区域的四分之一：“更麻烦的是这些地方。所有【危险地形】，内部原有的黑暗怪物都发生了异变。它们的攻击性、生命力和部分特殊能力得到显著强化，平均强化幅度估计在三倍以上，并且还在随着血月强度提升而继续增长。同时，这些‘血月怪物’表现出强烈的集群倾向和向外扩张的意图，正在有组织地离开原有地盘，向最近的安全区方向移动。”
一号点了点头，这些都能接受。
“那就继续僵持，做一下安全区的防御工事拖时间，同时派遣小队前去找机会，通知二号那边行动。”
……
猩红的血月高悬于无形的系统屏障之下，如同黑暗天幕上一颗溃烂的恶瘤。
它散发出的暗红色光芒不是纯粹的光线，如同有生命的雾霭，缓缓飘落，所过之处，世界的色彩仿佛被蒙上了一层陈旧的凝血滤镜。
阴影不再安分，它们拉长蠕动，仿佛拥有了独立的意识，在墙角、在缝隙、在一切光与暗的交界处，蠢蠢欲动。
空气中甜腻的铁锈味与腐败气息越来越浓，寻常的声音也变得隔膜沉闷，扰得人心神不宁。
幻象与虚妄交织，黑暗中，一只只不祥的血月怪物之间，某种东西被“孵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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