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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之后,方梨放旬假回家时,没等她问莲子有没有去刘家问过,莲子便直接给她递了一封信。
“这次是从边关寄来的。”莲子小声说道。
一脸我就知道你要问什么的样子。
方梨轻咳了一声,接过了信封。
看着那信封上这次没有署名还有些奇怪,以往每次都会署名的。
打开一看,更是皱起了眉头,不同于以往絮絮叨叨的跟她说很多琐碎的事情,这次的信很简短。
上面只写了祝她生辰快乐,归期不定的话来。
若不是里面还夹带着一个箭头,方梨都要怀疑是不是虞尧寄来的信了。
莲子好奇的看着方梨手上的箭头,见方梨的脸色不太好,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虞小将军可是出事了?”
不然好端端的寄这个杀人才会用到的箭头干嘛?
方梨把玩着那个已经被磨去了锋芒,不会伤到手的箭头,有些好笑的道:“是归心似箭的意思。”
莲子:......
搞不懂你们这些人的浪漫。
“不过......”
方梨又看了一遍那封信:“他右手可能受伤了。”
“啊?虞小将军说的。”
“他要是说了,我就不会说可能了。”
方梨轻叹了一声:“字迹不一样。”
虽然应该是努力练习过了,才给她写下了这封信,但她之前看过了那么多封虞尧寄过来的信,早就对他的字迹烂熟于心。
她一打开看到纸上的字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可要是让别人写的,也不会只有这么短,有些字迹还能看出笨拙潦草,并且连寄这个箭头的意思都没说。
看来左手写“归心似箭”这四个字还是有点难度的。
“走吧,咱们去找一下莲儿姐,让她帮忙问她老师要一些治伤的好药寄过去。”方梨把信件收好说道。
能写信,那证明至少没有生命危险了。
不过边关环境到底不比京城,她还是再给他备上一些伤药寄过去为好。
虽然之前方梨也给虞尧和刘庆才寄过伤药,但那都是半年前的事情了,想来应该是已经用完了的。
.........
刘庆才收到一个来自方梨的大包裹的时候,只一看就知道不止他一个人的份了。
熟练的把自己的那一份拿出来收好,提着另外一半直接去了虞尧的营帐。
最近军营里的娱乐项目是悄悄去看虞小将军左手练字。
刘庆才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有两个年纪不大的小兵,在虞尧的营帐外面探头探脑的看。
虞尧脾气好,这样的小事他也不会过多苛责。
他并不觉得自己左手练字是一件见不得人的事情,还能多掌握一项本领,多好啊。
凌云一脸麻木的在给他研墨,看着旁边堆里满地的乱七八糟,写着一些歪七扭八的纸张,生无可恋的问道:“少爷,您到底还要写多少啊?给县主的信不是已经寄回去了吗?”
天知道寄回去的那封信,他家少爷写了多少遍才写出来一封勉强能看的。
还捎个箭头,他就不信福禄县主能懂他家少爷这莫名其妙的含义,说不定还以为是示威呢。
想到此处,凌云险些笑了出来。
“上一封写完了,我得寄下一封。这都这么多天了,还是写不出一封能看的。我上一封信写的那么短,她不会以为我故意的,然后生气了吧?”虞尧嘀咕着,手上一使劲,又写坏了一张纸。
其实跟上次一样写一封简短些的,还是能写出来了的。
但是他对自己的要求高,急着跟方梨解释,很多事情都想说,这想写长了就不是什么容易事儿,这才这么久了,都没写出一封像样的来。
他话刚说完便听到了脚步声,是刘庆才走了进来,给他递了一个大包裹。
“阿梨寄来的。”
刘庆才话一出口,便见那吊着一只手的少年咧嘴笑了起来,满脸的傻气。
哪像之前他刚认识时,那个骁勇善战沉着冷静的小将军啊。
刘庆才莫名的就看他不顺眼起来,扫了一眼地上那乱七八糟的纸张:“这么用功,是想考状元啊?”
虞尧低着头单手拆包裹,想也不想就回道:“我这水平要是能考状元,咱大楚文坛可真的要完了。”
完全没察觉到刘庆才的阴阳怪气。
他自己几斤几两他自个清楚,也就是能看得懂兵书,勉强能算个童生的水平,离考状元那还差的十万八千里呢。
说着说着想到了什么,他抬起头来问道:“庆才哥,阿梨是会比较喜欢有文采的人吗?”
刘庆才:......
他木着一张脸看他:“虞尧,你现在在我面前是彻底不装了是吧?好歹那也是我妹妹。”
“表妹。”虞尧纠正。
“表妹也是妹妹!”
虞尧指了一下手上的包裹:“我还装的话,是不是有点太假了?”
这包裹也不是第一次寄了。
虽然方梨每次都是打着给刘庆才寄的旗号,都是让刘庆才收,但东西都是两份的。
方梨更是半点不在刘庆才面前装,直接在给他的信里也写了,有一份是虞尧的。
刘庆才觉得自己的手有点痒,但看到虞尧吊着的那只手,还是硬生生控制住了想要揍人的冲动。
他露出一个有些狰狞的笑来:“你还真别说,阿梨身边还真不缺学识文采好的。”
“此次北晋灭国,你应该会迎来一个劲敌。”
“谁?”虞尧张起了耳朵。
“我也不知道阿梨有没有在你面前提过,她有一个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这四个字一出来,虞尧的眉心就是一跳。
“方家的来历也不是秘密,当年她们一起逃荒的三户人家,田家的两个儿子年纪比较大,皆已成亲。只有谢家的小少爷是与阿梨差不多大,他父亲曾有恩于我姑父,两家相识多年,再加上一起逃难的经历,可以说亲如家人也不为过。我姑姑、姑父,把谢知简看的跟亲儿子也差不多了。”
“她们从小相识一起长大,还是前些年谢知简为了给妹妹求医,两家才分开。不过如今没有了两国相隔,应该很快就能再见面了。”
虽然这些也只是刘庆才的猜测,但是他说得很笃定。
看着虞尧的气焰消了下去,他舒服了。
临走前又看了看虞尧的胳膊,笑着提醒:“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还是好好休养吧,别把左手也给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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