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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景山在门口病房门口听了半天医嘱,还用手机记下了重要事宜,反复问清楚了,这才回病房。
就看见易念在照镜子。
这可是很少见的。
一边照,一边抓头发。
一边抓头发,一边叹气。
看见连景山进门,易念连忙伸手挡住自己的半张脸。
连景山怪想笑的。
“怎么了?我看看。”连景山走过去。
“不行。”易念拒绝:“你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那可不行。”连景山正经说:“我得陪着你,从现在起,我是你的私人陪护。”
连景山走过去,易念连忙要转身。
“别动,身上有伤呢。”连景山连忙按住她肩膀:“我看看……”
……
易念绝望的闭上眼睛。
左边的脑门少了一块头发,隐约露出里面的头皮。
真难看。
连景山咬了咬牙。
没笑。
“没什么呀。”连景山说:“这有什么,头发很快就长出来了,又不是长不出来来。医生刚才说了,脸上也不会留疤。”
易念一脸哭丧。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还是很难看。
连景山正色说:“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光头是检验帅哥的唯一标准。你的好看,跟你的头发一点关系都没有。不管是什么发型,在我心里你还是那么美。”
易念哀怨的看了连景山一眼。
连景山想了想:“要不然我也剃光头陪你。”
多大点事。
“不行。”易念想了想:“你剃光头也不难看,除非你剃一半留一半。”
连景山顺着这个思路想了一下,脸有点白。
那不是叫什么阴阳头吗?
这不是难看不难看的问题,他要是这么一剃,包局都砍了他。
易念也想了一下,自己把自己丑笑了。
“不行不行。”
易念先驳回了:“太丑了我受不了。”
梅姐狠过,毒过,阴过,傻过,但是审美从没有差过。
发型太拉,什么脸都不行。
连景山松了一口气。
他一想:“我有办法,我出去一下,你等我。”
易念点了点头,躺下。
伤确实不重,但人也还是不舒服。
麻药的效果已经过了,皮肤上传来隐隐约约的痛,痛的不是很厉害,不能一直用麻药,但人总归是难受的。
连景山匆匆的去了。
易念拿着手机刷了会儿视频分散一下注意力。
没一会儿,他就回来了,手里拎着两个袋子。
一个袋子是些吃的。
另一个袋子拿出来,献宝一样。
“看这是什么?”
易念仔细一看,十分意外。
假发片。
“你竟然知道这个?”易念十分意外。
“问沈听风的。”连景山说:“我看他头发总是五颜六色的,估计他对这方面有研究。”
易念被燎了头发这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反正沈听风看见了。
而且在场的几个人,有一个算一个,都难以幸免。
只是易念是女生对剃光头心里是有抵触的,其他人没那么费事,剃光就行了。
连景山亲自给易念戴上了假发。
梳一梳。
易念再照了照镜子。
还不错,看不出什么。
她总算是安稳侧身躺下了。
连景山坐在床边,总算松了一口气。
对一个伤患来说,心情是很重要的,心情不好,影响康复。
连景山也上了床。
易念现在要保持一定的姿势才会不压着伤口,可一旦睡着了,就很难保持。
连景山拍了拍她:“你睡吧,我搂着你。不会让你碰着伤口的。”
“嗯。”
易念还想说话,但不用说出口,连景山就知道。
“DNA鉴定结果一出来,我立刻把你喊醒。”
易念放心了,闭上了眼睛。
还有三个小时左右,鉴定结果就要出来了。
是,或者不是。
大家在心里都倾向不是,但一切要用检测结果说话。
易念睡了,领导们也没闲着。
根据现在的情况,分别按照郜采春死了,和郜采春没死,进行两个方向的讨论。
既然大家都认可郜采春没死,那么重点商量她没死这条线。
如果郜采春没死,那死的这个,就是郜采春的替身。
真正的郜采春,派一个替身,想要炸死自己的亲生女儿?
而且,按照云安平的说法,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健康的女儿。
她怎么舍得?
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连景山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有没有可能,这件事情不是郜采春安排的?”连景山说:“郜采春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或者是手下的阳奉阴违?”
连景山说的也是有根据的。
因为他们找不到任何郜采春要杀易念的理由。
易念最大的问题就是和郜采春对立的身份。
一个是兵一个是匪。
但这对郜采春来说不是秘密。
在易念进入天盛集团的第一天,郜采春就知道了这个秘密。
但是她没有拆穿。
这么多年,看着天盛覆灭,看着易念身份翻来覆去,黑黑白白,进进出出,她也守口如瓶,哪怕对身边最信任的手下,也没有透露过一星半点。
她心里明镜一般。
其他的问题,都能解释。
什么抢生意,什么狠毒,燕关的可疑死因,等等等等,这终归是小问题,也是常规问题。
可一旦易念的卧底身份被曝光,那问题就大了。
那会将易念完全放进危险之中,除非一辈子都在警局里待着不出门,要不然的话,随时都会有危险。
连景山说:“退一步说,如果是郜采春真的想杀易念,也不应该用这种愚蠢的方法。制造出一个那么完美的替身,这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她都要杀易念了,为什么要浪费自己的替身?”
不合情也不合理。
连景山把大家都说服了。
大家只觉得心里都舒服了一些。
不管怎么说,就算没有感情,被自己的亲生母亲算计,总叫人难受。
易念是在三个小时后,被连景山叫醒的。
睁开眼睛,连景山直接了当的说。
“在坡头村被炸死的女人,不是你母亲。”
易念刚醒,身上软绵绵的,不适感减少了很多,听着连景山这话后,一时也没什么反应。
半晌,她嗯了一声。
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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