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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声音沙哑，如同砂石摩擦。
“天罡地煞封天阵，共一千零八道禁制，层层嵌套，环环相扣。每一道禁制都蕴含着极其恐怖的反噬之力。”
“想破除，要么找到阵眼，以巧破力！要么以蛮力强行轰开，但那需要超越阵法承受极限的力量。”
“此界……如今还有谁拥有那样的力量？”
归墟子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冷。“方云逸？他虽强，但不过是准圣初期。”他的圣魂虽恐怖，但那是圣魂，不是实体。他的本体，还远远不足以轰开我的阵法。”
“沐清漪？圣境中期，手握圣教历代圣女传承。就算来此……又有何用？”
“清衍？一个老不死的巫婆而已，区区圣境初期，根本不足为惧。”
“所以……”归墟子嘴角，笑意更浓。“想要破阵，只有一个办法………找到阵眼。”
“可阵眼……岂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我将阵眼藏在这座遗迹的最深处………”
“除非是有人能破开祭坛的禁制，进入此地，否则永远别想找到阵眼。”
“而以蛮力强攻……”归墟子冷笑。“除非那人能集结数万、甚至数十万武者，以他们的性命为代价，强行消耗阵法的力量。”
“可此界……一时间谁能找到那么多的人命去填？谁又舍得？”
玄苍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归墟子……此人当真是心狠手辣，毒辣至极。
布下的阵法，不仅是为封锁遗迹，更是为了陷阱。任何试图破阵的人，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若是有人以蛮力强攻，阵法会在反噬之力的作用下，将攻击的力量反弹回去，让攻击者自食其果。
若有人试图以巧破力，寻找阵眼，那阵眼又藏在遗迹深处，被层层禁制保护着，根本无法触及。
而想要消耗阵法的力量，就需要用人命去填。数万、数十万武者的性命，才能让阵法的力量消耗殆尽。
归墟子……他是在用无数人的性命，为他的遗迹做护盾。
玄苍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此人……难怪天运子当年要联合各势力围杀他。可惜，天运子他们当年失败了！
归墟子假死逃遁，蛰伏万年，暗中建立蓬莱阁，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若是当年天运子成功将其斩杀，此界或许就不会有后来那么多的腥风血雨。
但……
玄苍子的心中，又涌起一股庆幸。
正因为天运子失败，归墟子逃走，他玄苍子才有机会遇到这座遗迹！
才有机会突破到圣境后期，才有机会获得那些至宝、丹药、机缘。
若是没有归墟子，他玄苍子可能永远困在圣境中期，至死无法寸进。
“成也归墟子，败也归墟子。”玄苍子在心中低语。他的目光，落在归墟子身上！
玄苍子能感受到，归墟子气息比半年前更加强大。圣境巅峰……距离神境只差一步。
但他的心中，并没有那么忌惮。
因为……他同意也有所突破。
玄苍子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笑意。那笑意中，有自负，也有一丝……挑衅。
归墟子，你以为你还能压我一头吗？
你以为我还是半年前那个被你牵着鼻子走的玄苍子吗？
我玄苍子，从来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归墟子似乎看穿他的心思，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那笑意中，有嘲讽，也有不屑！
“玄苍子，你是在想……若是外面的人破开阵法，冲进来，该如何应对？还是……”
归墟子的声音听起来极为平静，却带着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玄苍子的眉头，微微皱起。
当然……是在想那破阵之人进来后，我们需要如何应对。“道兄，你有把握？”
归墟子冷笑，“把握？何须把握？就算那些蝼蚁破开阵法，进入遗迹，又如何？”
他的声音，冰冷如霜。
“进来一个，杀一个。进来两个，杀一双。进来一万，杀一万。”
“蝼蚁，在我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
“就算方云逸亲至此地……”归墟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也有把握，将其灭杀。”
玄苍子的瞳孔，微微收缩。
“道兄，你……”
“不错。”归墟子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度。“我已经触摸到神境的门槛。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突破。”
“待我突破神境，此界还有谁能拦我？”
“方云逸？一个准圣后辈而已。就算他有圣魂，就算他有那柄凶剑，就算他有那件至宝……在我神境面前，也不过是蝼蚁。”
归墟子的声音，在遗迹中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玄苍子沉默。
他知道，归墟子说的是事实。
若此人真的突破神境，此界确实再无敌手。他玄苍子不行，方云逸不行、沐清漪不行，八岐大蛇也不行。
但……玄苍子的心中，又涌起一股不甘。
“凭什么？”他在心中低语。“凭什么他能突破神境？凭什么我不能？”
他压下心中的思绪，缓缓站起身。
“道兄，外面的事，暂且不管。我们继续破禁吧。”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祭坛第四层，还等着我们。”
归墟子点头，同样站起身。
他的目光，落在祭坛上方。那里，第四层的禁制还在缓缓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走吧。”归墟子迈步，朝祭坛走去。“让我看看，这座遗迹的更深层，还藏着什么。”
玄苍子紧随其后。
两人身影，在幽冷的光芒中拉得很长。
遗迹中，刻在石壁上的古老符文，还在缓缓地流转，散发着淡淡金色光芒，如同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们。
而在中域，苍玄宗，悬空殿内。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苍玄真人高坐主位，面色阴沉如水。他眼中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杀意与愤怒！
在他两侧，坐着九幽府鬼影子、万剑山剑无痕、黄泉殿冥罗、万宝阁钱万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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