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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真玉闻言,指尖猛地一紧,酒杯中的酒液晃出几滴。
他隐隐作痛的脸颊让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忌惮,却故作从容地抿了口酒,沉声道:“秦岳此人,在京城素来以刚正不阿、只知有君不知有私闻名,先前还多次弹劾我赵家结党,与诸多世家之人向来不和。”
他刻意顿了顿,观察着曹俊毅的神色,又添了几分隐晦:“我也万万没想到,他竟会替皇后办事,或许是皇后娘娘以重金厚禄拉拢,又或许是握有他的把柄……毕竟,伴君如伴虎,谁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始终得陛下信任。”
这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秦岳的转变,也暗戳戳地强化了秦岳的不可信,实则是怕曹俊毅全然依附秦岳,断了自己的路。
曹俊毅眼底疑云更重,缓缓点头:“我也觉得此事蹊跷。他一边打着圣上旨意的旗号驰援北关,一边又提及皇后密令,两头都占着,未免太过圆滑。”
他抬手指向城外京卫营,语气冷了几分地说道:“你看他纵容手下饮酒狎妓,全然没了禁军统领的军纪严明,这要么是故意示弱,要么是另有所图。”
他可不是傻子,秦岳让他安置京卫营异己,实则处处透着算计。
曹俊毅早已暗中吩咐心腹,将京卫营那十几人严加看管,既不真动手清理,也不让他们与外界接触,就是想留一手,待摸清秦岳的真实目的再做打算。
赵真玉心中一动,趁机挑拨说道:“曹兄所言极是,秦岳此人如此琢磨不透,我们与他合作对付林洛可以,但绝不能全然信任,需得留个心眼,免得被他卖了还帮着数钱。”
他想借曹俊毅的疑心,让两人互相制衡,自己则可趁机坐收渔翁之利。
“赵兄说得在理。”
曹俊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沉声说道:“无论他秦岳有何种谋划,但只要他对付林洛,我们便顺着他也无妨!”
赵真玉闻言大喜,连忙举杯附和:“曹兄深谋远虑!借秦岳的兵力除掉林洛,届时北境兵权在手,曹兄便是一家独大了!”
说完话,两人相视一笑,眼中却各藏算计,看似达成共识,实则都在打着利用对方、借势成事的算盘。
与此同时,吴德与慕容白两人也带着鸡冠血花匆匆地返回了北关城。
闻此消息的林洛顾不上休息,便立马来到了木木吉的营房。
刚好看见吴德捣碎了一朵花,将那鲜红似血的汁液与一些草药捣鼓在一起进行熬制。
“放心吧,有了鸡冠血花的入药,这小子调养几天便能活蹦乱跳了!”
吴德起身走到林洛身旁,看着领脸上的担忧便开口说了一句。
“辛苦了!”
林洛转身看向吴德,虽然他不清楚这一路上发生了什么事。
但仅凭吴德和慕容白两人身上脏兮兮的衣物,就不难看出这一路恐怕并不是很顺利。
“辛苦无所谓,反正你小子可别忘了包场!”
吴德咧嘴一笑,心心念念的都是林洛对他承诺的包场。
“放心,包场不会忘,妥妥给你管饱!”
林洛轻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臭道士,什么都好,可就是太好色了!
简直就是无女不欢!
“对了,除了我们,还有赵家的人也需要这一朵鸡冠血花!”
吴德随口提醒了一句。
“赵家?”
林洛狐疑的皱眉,怎么哪里都有这个赵家的出现?
不过赵家寻找鸡冠血花,这是为何?
以赵家的权势,不至于连一朵鸡冠血花都需要亲自派人出来寻找吧?
就在林洛为此感到狐疑不解的时候,伽蓝却匆匆走进了房间。
“刚刚我已经传信了,若是对方答应便会动手,如果不答应恐怕还得需要我们另想办法了!”
他也是在一番深思熟虑后才决定传递这个信息。
但为了保证对方的安全,她也特意在信中强调了不勉强,以自身安危为重。
“好!且等两日,若是没有动静我们再另寻其他办法!”
林洛点头说着,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沉重。
若是不能解决匈奴大营里的那些匠人,一旦再捣鼓出什么武器,对于北关城而言多少都是麻烦事。
这一刻,林洛真有着一种冲动,恨不得抓来西夏女帝狠狠教训一番。
若非她执意支援匈奴匠人,北境何来这般多波折?
可这念头也只是转瞬即逝,眼下守住北关、解决匠人隐患才是首要之事。
但同时,林洛对这个藏身在匈奴大营中的传信之人,更假感到好奇了!
如此神秘,没有一点真本事,恐怕还真无法如此完美的隐藏自己!
然而林洛尚且不知,随着伽蓝的密信悄无声息送入匈奴大营,一道黑袍身影正不慌不忙地朝着匠人营地走去。
黑袍宽大,将身形裹得严严实实,连眉眼都隐在阴影中,看不清半点容貌。
诡异的是,他在守卫森严的匈奴大营中竟畅通无阻。
沿途巡逻的匈奴兵撞见他,不仅没有上前阻拦盘问,反而纷纷躬身行礼,神色恭敬有加,连大气都不敢喘。
当黑袍人途经一处燃烧的火盆时,跳动的火光短暂映过他的侧脸,终于揭开了遮掩的容貌!
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苍老面容,眉眼间透着几分深不可测的沉静。
此人并非旁人,正是此前紧随乌金术左右、深得其信任的石岩祭司。
石岩目光沉稳无波,神色平淡地走进匠人所在的营帐。
帐内几十名匠人正围着半成品的弩箭忙碌,有的打磨箭杆,有的调试机括,个个面色愁苦却不敢有半分懈怠,见他进来,连忙纷纷起身,躬身行礼:“见过大人!”
“无需多礼。”
石岩抬手挥了挥,语气随意,听不出喜怒,“你们该忙什么就忙什么,我只是过来看看进度,殿下那边还等着回话。”
匠人们闻言,脸上纷纷露出难色。为首的老匠人上前一步,躬身苦禀:“大人,那北关床弩构造精妙绝伦,我们仅凭远远一瞥,连核心机括都摸不透,三日之期实在难以完成,眼下只做出些皮毛,威力连对方的一成也及不上啊!”
听闻老匠人诉苦,石岩缓缓踱步上前。
目光扫过帐内散落的木料、铁件与半成品弩箭,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嘴上却淡淡安抚:“殿下的性子你们也清楚,急功近利却容不得半分差池,你们尽力便好,不必强求,我会替你们在殿下面前周旋。”
这话让匠人们稍稍松了口气,连忙躬身道谢,转身重新投入忙碌。
但却没人注意到,石岩看似随意的转悠,却在经过一处火盆时,随手撒出了一些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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