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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百里这话说得极其严肃,浑浊的老眼里精光闪烁。
吸纳他人真气,自古以来就是武林大忌。
每个人的真气属性、运行路线、甚至性格情绪都融在劲力之中。
强行吞噬,轻则经脉错乱变成废人,重则当场爆体而亡。
哪怕是当年魔教那个练《吞天魔功》的教主,也不敢这么毫无顾忌地生吞一位半步天人的本源内力。
可林穗穗呢?
她非但没有半点不适,反而还在那儿回味!
“老头,您多虑了。”
林穗穗拍了拍胸口,把那股还在喉咙里乱窜的酒气强行压了下去。
她体内的鸿蒙真气就像个无底洞,刚才那点“真气长河”进去,连个浪花都没怎么翻腾,就被净化干净。
“这世上的真气,对我来说只有两种。”
林穗穗竖起两根手指,笑得像只偷到了鸡的小狐狸:“能吃的,和更好吃的。”
陆百里被噎得直翻白眼。
他抱着那坛“步步生莲”,像抱着失散多年的亲儿子,猛灌了一口压压惊。
“行行行,算你是个怪胎。”
陆百里吧唧两下嘴,酒香入喉,那一成修为损失的心疼劲儿总算缓过来点:“那这一百万两……”
“给!”
林穗穗大手一挥,豪气冲天:“顾小九,点票子!另外再给陆前辈办张咱们临海城的至尊黑卡,以后他在城里所有消费,全免!”
台下的顾小九一听这话,差点从椅子上出溜下去。
“全免?!”
顾小九心疼得直抽抽,那张小脸皱成了包子:“姐……夫人!那可是酒啊!这老头一天能喝半个酒窖,咱们……”
“目光短浅。”
林穗穗没回头,只是声音稍微扬高了点:
“有一位半步天人的绝世高手给咱们临海城当免费的镇城之宝,这点酒钱算什么?传出去,以后谁还敢在咱们地盘上撒野?”
这话一出,原本还心疼钱的顾小九眼珠子立马亮了。
对啊!
这也是个活招牌啊!
以后临海城的宣传语都不用想了——“半步天人都赖着不走的风水宝地”,这房价不得再翻个番?
陆百里听着这两个女人的算计,也不恼。
他这辈子漂泊惯了,既然这儿有酒有肉,还没人敢打扰他睡觉,待一阵子倒也不错。
“那个……”
陆百里拎着酒坛子,指了指林穗穗身后:
“丫头,老头子我看你顺眼,提醒你一句。你那真气虽然霸道,但毕竟是外来的。现在看着没事,等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是反噬最凶的时候。你要是撑不住……”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黑色的身影仿佛凭空出现,挡在了林穗穗身前。
夜辰。
“不劳前辈费心。”
“我的夫人,我自会护着。”
陆百里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
刚才在台下没注意,现在离得近了,他才惊骇地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这小子的深浅!
哪怕是面对当今武林盟主,他也能感应出一二。
可这夜辰,就像是一潭死水,又像是一片虚空。
“天人境……”
陆百里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酒坛子差点没拿稳。
这特么是什么鬼地方?
女的练成了个真气熔炉,男的直接就是传说中的天人境?
这也太不讲武德了!
这江湖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江湖吗?
“行行行,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吓人。”
陆百里悻悻地摆摆手,转身就走:“老头子我还是找个凉快地儿喝酒去吧,这年头,做个前辈压力太大。”
说完,他脚下看似踉跄,实则几步就跨出了数十丈,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随着陆百里的离开,演武场下那些各大门派的掌门长老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走?
还是留?
这林穗穗刚才那一手“鲸吞真气”实在是太吓人。
“怎么?没人了?”
林穗穗从夜辰身后探出脑袋,看着台下那群安静如鸡的高手们,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我这刚热身完,还没吃饱呢。”
众人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一步。
玄慈方丈手里的念珠都快捏碎了,高宣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林施主神功盖世,老衲……老衲突然想起寺里还得回去晒经书,就不打扰了!”
“对对对!贫道也想起来,那一炉九转金丹快出炉了,告辞!”
“老叫花子肚子疼,先撤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要来瓜分那一百万两银子的江湖豪杰们,此刻跑得比兔子还快。
开什么玩笑!
钱虽然好,那也得有命花啊!
没看见连半步天人都被打劫了一成内力吗?
他们这小胳膊小腿的,上去估计连渣都不剩。
眨眼间,原本拥挤的演武场竟然空了一大半。
只剩下一些看热闹的百姓,还有正在指挥下人搬银子的顾小九。
“没劲。”
林穗穗撇撇嘴,有些嫌弃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转过身,正好撞进夜辰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怎么?夜大宗主也想来指教两招?”
林穗穗刚才打得兴起,这会儿肾上腺素还没下去,说话都带着几分挑衅。
夜辰没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略带粗糙的指腹轻轻擦过林穗穗的脸颊,抹去了一点刚才激战时沾上的尘土。
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吸了多少?”
夜辰问得没头没脑。
“也没多少,就一成。”林穗穗伸出一根手指头比划了一下,眼神却有点飘忽。
“这老头的真气太冲,有点……有点撑。”
其实不光是撑。
陆百里的真气虽然被《道心种魔诀》净化了,但那种数十年沉淀下来的武道意志,还在不断冲击着她的经脉。
现在的林穗穗,就像是一个吃撑了的气球,表面看着没事,里面正翻江倒海呢。
“胡闹。”
夜辰低斥一声,但语气里并没有多少责备。
他突然上前一步,长臂一伸,直接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将林穗穗打横抱了起来。
“哎?!你干嘛!”
林穗穗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勾住他的脖子,双脚在半空中扑腾了两下:
“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我刚才好不容易立起来的高手形象全毁了!”
“不想爆体而亡就老实点。”
夜辰根本不理会她的抗议,抱着人就往台下走。
他每走一步,一股温润醇厚的内力就顺着两人接触的地方,源源不断地渡入林穗穗体内。
那是天人境特有的疏导之力。
林穗穗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刚才那种胀痛感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舒适。
她不再挣扎,把脸埋进夜辰的胸口,闷声闷气地说道:“那我这一百万两银子是不是白花了?还没打过瘾呢。”
“不白花。”
夜辰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要是真想打,回去我陪你打。不论是床上还是床下,我都奉陪。”
林穗穗的老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这男人!
这几年越来越不正经了!
“谁要跟你打那种架!”
林穗穗在他胸口狠狠掐了一把,结果掐到了一块硬邦邦的肌肉,手感极佳。
她没忍住,又多摸了两把。
夜辰的呼吸瞬间重了几分,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大了。
“小九!剩下的银子收好!谁敢动剁了谁的手!”
顾小九头都没抬,比了个“OK”的手势。
……
镇北王府。
夜辰抱着林穗穗一路飞掠,直接落在了后院的温泉池旁。
这里常年雾气缭绕,四周种满了紫竹,极其隐蔽。
“下去泡着。”
夜辰把林穗穗放在池边,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哎哎哎?这是疏导真气,你脱衣服干嘛?”
林穗穗往后缩了缩,警惕地看着这个图谋不轨的男人。
“衣服湿了不好受。”
夜辰面不改色,随手将那件价值连城的云锦长袍扔在地上,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
常年练剑让他身上的肌肉线条极其流畅,每一块都像是大理石雕刻出来的一样,充满了爆发力。
尤其是那两道从肩膀延伸到腰腹的人鱼线,简直是在诱人犯罪。
林穗穗咽了口口水。
虽然都老夫老妻了,但这视觉冲击力还是有点大。
“下来。”
夜辰先一步下了水,温热的泉水没过他的腰际。
他伸手,一把将还在岸边磨蹭的林穗穗拉了下去。
“哗啦!”
水花四溅。
林穗穗惊呼一声,整个人跌进了那个宽阔滚烫的怀抱里。
湿透的黑色劲装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
夜辰的眸色骤然转暗。
他的手掌贴上林穗穗的后背,鸿蒙真气与天人境的内力在这一刻完美交融。
“凝神,运气。”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林穗穗不得不收敛心神,开始引导体内那股庞大的能量冲击瓶颈。
随着时间的推移,温泉池上空的雾气越来越浓。
一道肉眼可见的紫金色光柱,从林穗穗头顶冲天而起,直接搅散了漫天云层!
轰!
一声仿佛来自于灵魂深处的脆响。
那个困扰了林穗穗整整两年的瓶颈,在陆百里的真气和夜辰的辅助下,终于彻底粉碎!
半步天人!
林穗穗猛地睁开眼睛,眼底两道神光爆射而出,将对面的紫竹林齐刷刷削断了一排。
那种掌控天地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想要长啸出声。
“恭喜夫人。”
夜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慵懒和……危险。
“既然突破了,那咱们是不是该算算刚才的账了?”
林穗穗身子一僵。
“什么……什么账?”
“刚才在大庭广众之下,你说没吃饱。”
夜辰的手臂收紧,将她死死禁锢在怀里,滚烫的吻落在了她湿漉漉的脖颈上:“为夫现在就喂饱你。”
“唔……夜辰你大爷的!这是白天……唔……”
抗议声很快就被吞没在了一片旖旎的水声之中。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穗穗浑身酸软地趴在池边,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这哪是修炼,这分明是渡劫!
就在这时,前院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紧接着,是李婆婆焦急的哭喊声和顾小九崩溃的尖叫。
“不好了!不好了!”
“王爷!夫人!出大事了!”
夜辰皱眉,随手扯过一件长袍将林穗穗裹住,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谁这么不长眼,敢这时候来打扰?
两人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前院。
只见原本那座修缮得极其雅致的待客厅,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尘土飞扬中,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正站在瓦砾堆上。
正是三岁的夜星河和夜星语。
夜星河手里举着一根断裂的房梁,那是用百年金丝楠木做的,起码几百斤重,此刻在他手里却像是一根烧火棍。
他挥舞着房梁,一脸兴奋地指着天上:“飞!飞高高!”
而夜星语则盘腿坐在一块碎石上,手里捧着《天玄剑经》总纲。
小丫头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支朱砂笔,正在那本绝世秘籍上涂涂画画。
看到爹娘出现,夜星语非但没跑,反而把那本书举了起来,一脸求表扬的表情。
“娘亲!你看!”
林穗穗定睛一看,差点两眼一黑昏过去。
只见那本记载了无数高深剑理的总纲首页,被画了一只奇丑无比的……乌龟?
而在乌龟的背上,还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
【王八剑法】
“爹爹教的剑法不好听。”
夜星语奶声奶气地说道,小脸上满是认真:“这个名字霸气!二哥说了,以后他就练这个!”
旁边的夜星河极其配合地把房梁往地上一杵,震得地面一抖:“对!我是大王八!我要当天下第一!”
夜辰:“……”
林穗穗:“……”
她颤抖着手,指着那两个还在等待夸奖的“逆子”,感觉自己刚突破的境界都有点不稳了。
“夫君。”
林穗穗咬着后槽牙:“我觉得……咱们还是把爵位给念舟吧。”
“这号……好像练废了。”
小剧场:
夜星河举着房梁问:“爹爹,我这一招厉害吗?”
夜辰看着废墟深吸一口气:“厉害,就是太费房子。”
夜星语补刀:“没事,娘亲有钱,再盖一个就是了!”
林穗穗:我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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