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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二人的怒火,陆淮川丝毫不惧。
因为他觉得自己如此安排,完全没有任何私心,反而十分占理。
首先,荷香园本就是当地官员安排给钦差的住处。
按规矩严格来说,钦差下巡,旁人避让。
除了他跟远舟,还有带来的那些虎贲军能进出荷香园之外,其余无关人员,不得擅入。
哪怕是当地的主事官,想要进出这里都必须先行通报。
当然,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明棠来江南后,为了让她住的好些,陆淮川决定搬出荷香园另寻住处。
只是她再三坚持,他们才留在了这里。
如今祁晏清跟慕观澜来了,虽然他们两个都算是皇亲国戚,但真论起来,他们就该去外面住才对!
只不过江明棠已经发了话,陆淮川也只能接受。
毕竟在他这里,明棠大于一切。
将道理与规矩讲明后,陆淮川面无表情地说道:
“如果二位觉得我的安排不合理,荷香园的房间又不能让你们满意的话,可以现在就走。”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自己好心给他们安排房间,这两个人挑三拣四不说,而且还愈发得寸进尺,他如何能不生气?
陆淮川生气,慕观澜跟祁晏清更生气。
他们不约而同地觉得,这个贱人是在借机挑衅他们。
而且这两个人本来也不是什么讲规矩的脾气,当即跟他又吵了起来,大意便是谴责他没有容人之心,实在不堪等等。
眼看着场面又乱起来了,从旁看着的陆远舟也不由头疼。
他想了想,提出自己的建议:“不如我去找江明棠过来,让她来给你们安排吧?”
方才在膳厅那边,陆远舟已然领教到了江明棠对小郡王,还有好友祁晏清的威慑力。
所以他觉得,分房间这个难题,还得靠她来解决才对。
如果是由江明棠来安排的话,他们两个就算是不愿意或者不服气,也只能忍着。
陆远舟觉得自己可真是聪明,说完这话后,他当即便要出门去寻江明棠,把人带过来。
然而一只脚还没迈出去呢,就被三人齐齐拦住。
“别去找她!”
听着那异口同声地阻拦,陆远舟疑惑不已。
“为什么?”
祁晏清轻咳一声:“如此小事,何必让她过来?”
慕观澜点头:“对,而且这个时辰,棠棠估计都睡下了,你过去吵醒她的话,肯定会被骂。”
连陆淮川都说道:“明棠白日在外忙了一天,如今还是让她好好休息吧。”
三个人在这一刻,罕见地达成了一致。
要是让明棠知道这件事,怕是他们又要倒霉了。
所以,还是不惊动她比较好。
陆远舟皱了皱眉:“可你们不是再三争执,始终安排不明白房间吗?”
这个时候,就该让江明棠来决定才对啊。
“谁说的?”
慕观澜张口就来:“我们已经商量好了。”
“啊?怎么安排的?”
祁晏清思路清晰:“我跟你睡一间,慕观澜跟陆淮川睡一间,这样就可以了。”
陆远舟想了想:“也行。”
他跟祁晏清本就是好友,侧房跟正房里又都安置了宽榻,容纳下一个人绰绰有余,不必像其他虎贲军那样打地铺。
但慕观澜不乐意,并表示强烈反对:“不行,我不接受!”
就算没有棠棠,他本来也就讨厌陆淮川。
如今又多了棠棠这层因素,他就更讨厌这个贱人了。
所以慕观澜是绝对不想,跟他住一间屋子的。
但祁晏清一句话,就拿捏住了他。
“怎么,你想闹到江明棠那里去?”
慕观澜当然不想了。
最后为了大局考虑,他不得不跟自己最讨厌的人,住在同一个房间里。
慕观澜觉得自己是忍辱负重,陆淮川亦如此。
若非是担心打扰到明棠,又怕她为此跟他生气,他就是跑去外边睡大街,也绝对不想跟曾经拆了他婚事的罪魁祸首,住在一个屋里!
好在正房里还分了内外居室,他不用时刻看见慕观澜。
然而划分居室的时候,又出现了新的问题。
慕观澜坚持要住环境更好一点的内室,并让陆淮川赶紧给他搬去外间。
陆淮川当然不愿意让步,二人的斗争一触即发时,祁晏清再度用一句话,拿捏了慕观澜。
“你睡内室的话,无人值守外间,万一晚上陆贱人跑去找江明棠怎么办?”
慕观澜立马惊醒。
是啊!
正房只有一个门进出,要是他晚上在内室睡着了,陆淮川偷偷去找棠棠他都不知道!
思索片刻后,慕观澜果断做了决定:“外间就外间。”
临近亥时末,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祁晏清跟慕观澜舟车劳顿来到这里,眼下也有些累,各自回了房中休息。
临别前,祁晏清还告诉慕观澜,要务必看紧陆淮川,决不能让他有可乘之机,去见江明棠。
这话让慕观澜无法安稳入睡,夜里总是要时不时惊醒,看看内室里的人还在不在榻上。
他多番起身的动静,让陆淮川也没法睡好,二人因此又吵一架,谁也不让着谁。
正房里吵得不可开交之际,侧房里却十分安静。
陆远舟躺在床上,心情有些沉重。
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最后看向不远处宽榻上的人,深深叹了口气后,翻过身来,慢慢开口。
“晏清,今天见到你以后,我觉得你真的变了好多。”
“以前的你非常孤傲,根本就不把旁人放在眼里,对于不顺眼的人更是直接无视,哪里会像今天这样,与人争论不休。”
“是因为江明棠,你才变成这样的吗?”
不等他回答,陆远舟自顾自地便说了下去:“我猜一定是的,方才我一说要闹到江明棠那里去,你马上就选择了睡在榻上。”
陆小侯爷深深叹了口气。
“唉,以前的你,哪里会这么委曲求全啊。”
回想着从前对好友的印象,他说了好多好多话,但祁晏清全然沉默,一句未回。
陆远舟觉得,或许自己是戳到他的伤心处了。
他想了想,先给他道了歉:“刚刚我说话可能太直接了,如果有让你难受的地方,对不起。”
然后又说了几句安抚的话。
最后道:“但我觉得,不论你有多喜欢一个人,都不该为了她,丢失自己的本性。”
“不然的话,这份感情就太扭曲了,不要也罢。”
“晏清,你觉得呢?”
陆远舟问完这话后,静静地等着他的回复。
然而他一句话都不说。
房中愈发沉寂,陆远舟察觉到不对劲,还以为好友是被他说的不想开口了。
怕他心下伤怀,他主动提起要跟祁晏清换地方睡,还说了好几句宽慰的话,结果始终没得到回应。
这下子,陆远舟察觉到不对劲了。
祁晏清没回话就算了,怎么连呼吸声都没了?
他当即从床上起身,走到那张宽榻前,伸手拍了拍他:“晏清?”
结果这轻轻地一巴掌下去,床上的“祁晏清”瞬间瘪了,陆远舟大骇,赶紧去桌前点灯。
烛火亮起时,他终于看清了榻上的情况。
那缩在薄被里,看起来像人形的东西,哪里是祁晏清?
分明是堆叠在一起的衣服!
陆远舟:“?”
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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