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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火谷中,多处地方传来惨叫。
血莲教敢出手,就是已经摸清楚了山谷所有人的修为,此刻已经有人被击杀,剩下的人也是被打得节节败退。
他们唯一没有摸清楚的,就是一直隐藏的许阳。
「轰!」
远处,隐藏在暗中的三师兄和四师兄,也在和大敌交手,打得山林倒塌,烟尘冲天。
「许阳你这畜生又杀我血莲教高手,今日你必死无疑。」
张赛目眦欲裂,根本没想到才开始,李绍就被许阳杀了。
上次变数是许阳,这次绝不会再是了。
「许师弟,快与我联手击杀此獠!」庄涛吼道。
他已与张赛交手几招,知道靠自己拿不下张赛。
许阳没有打算管他死活。
庄涛与张赛在伯仲之间,一时间分不了胜负,得去解救那些外门弟子,这些外门弟子要是死太多,他们就算击杀了所有人血莲教的人,功劳也会大打折扣。
顺便的,也看能不能找个机会宰了乔永。
这家伙的天赋不弱孔宇多少,就算将来不可能威胁到他,可也不能放任一个仇视自己的人活着。正打算去击杀其他血莲教弟子之时,他忽然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悚然感。
「废物,居然被人一掌打死了。」
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之中的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山谷,身上发出强横的威压。
「洗髓大成!」庄涛失声道。
不是设局吗?
为何紫阳门的高手一个没有出现,反而血莲教的高手又多了一个。
「血使,他就是莲花使者吩咐必杀的许阳,他已经洗髓小成,杀了李绍,快杀了他。」张赛大吼。「放心,他必死无疑!」被称为血使的黑袍人漫步从山谷外走来,强横的威压犹如潮水般蔓延。「啊!」
远处,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来,许阳和庄涛一齐色变。
这声音,正是他们四师兄陈继的。
洗髓大成的四师兄,竟然被打伤了,听这声音,绝对不是小伤,否则以洗髓大成武者的意志,绝不可能发出这样的惨叫。
支援没有出现,大师兄高林也没有现身,许阳知道紫阳门大概是玩脱了。
紫阳门的布置,早就被血莲教洞悉,被血莲教将计就计了。
「逃!」
许阳心里当即生出这样的念头,眼前虽然只有一个洗髓大成的敌人,可几百米之外还有两个。等那两人解决了三师兄和四师兄,他便是有半灵兵在手也没有把握同时匹敌三个洗髓大成的血莲教高手。
而且看那边的波动,似乎也有半灵兵在碰撞。
「轰!」
没有犹豫,踏罡追风运转到极限,他犹如一道奔雷猛冲而出,直奔黑袍血使。
「好胆,竟敢主动对我出手!」
黑袍血使爆喝,浑身发出漆黑如墨的罡气,他修炼的赫然也是异色罡气功法。
他的拳头迸发黑芒,对着冲来的许阳凌空便是一拳轰出,身影也是骤然消失在原地。
「轰!」
黑色的拳芒轰在地上,地面如同水面翻涌起来,烟尘冲天而起。
原本冲向黑袍血使的许阳,身影早已消失在原地,从另外一个方向冲出了山谷。
黑袍血使一愣,随即大怒,反应过来许阳根本不是主动对他出手,而是要逃。
「逃得了吗?」
身上迸发黑芒,他转身追了出去。
「各自逃命!」庄涛大吼,也明白紫阳门玩脱了,当即拚命突围。
「噗嗤!」
以罡气硬扛张赛一拳,他也是逃出了山谷,但张赛还是死死的咬在後面,罡气隔空轰杀而来。「轰!」
身後传来破空声,许阳五感之中,黑袍血使以比他还快一些的速度在快速拉近距离。
「好快的速度!」
他知道其实不是对方快,而是他慢。
以他此刻的修为,踏罡追风已经有些不够用了。
「砰!」
一道黑色的拳芒凌空打来,许阳金色的护体罡气发出猛烈震动,爬满密密麻麻的裂痕。
他只觉得气血翻腾,五脏六腑震动,身体加速飞了出去。
「不愧是黄金罡气,以洗髓小成修为,竟能抗住我的拳芒凌空轰杀。」
黑袍血使心里震动。
他修炼的也是异色罡气,以洗髓大成的修为,他竞没有真正伤到许阳。
当然,这主要是洗髓武者,强横的并非是罡气,而是脱胎换骨过的肉身,罡气的攻伐能力并不如肉身,厮杀还是要近身搏杀才行。
「死!」
黑袍血使身上爆发更为浓烈的罡气,曲腿在地上一弹,整个人如同化作一条黑线,速度突然加快。一路上,那些树木他全都不避让,纷纷以罡气震碎,以更恐怖的速度靠近许阳。
「真以为我没有手段了?」许阳眸中寒芒闪烁。
换个地方,他大概会将金罡功运转起来,试试自己和罡气大成武者之间的差距。
但是现在没有必要了。
山谷里已经几乎听不到喊杀声,那些外门弟子不是死光了就是逃光了。
主要是三师兄和四师兄那里的战斗,此刻已经有一处战斗消失,动静变成了二打一。
两个洗髓大成的师兄,应该是有一个死了,剩下的一人被两人围杀,不快速解决眼前之人,他也危险。「只可惜了那些灵铁,又便宜了血莲教的人。」
早知道刚才从火洞出来的时候,就顺手带上几块。
「噗嗤!」
一缕罡气在裹着寒渊的布上炸开,碎布纷飞,露出黝黑的刀把来。
「锵……」
清脆宛如龙吟的刀鸣声之中,寒渊飞出刀鞘,如同一抹银芒迸发,霎时间四周温度骤降,锋锐凌厉的气息铺天盖地。
金黄的大手犹如闪电抓出,半空中稳稳握住了寒渊的刀柄。
许阳疾驰的身影骤然停下,凌厉的气机像是要割裂苍穹,整个人仿佛化成了一把锋芒毕露的宝刀。没有丝毫犹豫,寒渊骤然劈出,刀光如同一道银色的匹练对着黑袍血使当头劈落。
「半灵兵!」黑袍血使尖叫,背脊瞬间被冷汗打湿。
他怎麽也没有料到许阳一直背在背上,用布包起来的东西竟然是柄半灵兵。
一瞬间,他只觉得肝胆欲裂,心中警铃大作。
因为他哪怕洗髓大成,身体扛不住半灵兵的劈砍,唯有天元武者的肉身才能硬抗半灵兵的劈杀。刀未至,凌厉的气息已经令他浑身汗毛倒竖,心神像是要裂开。
没有任何犹豫,黑袍血使快速倒退,同时将护体罡气撑到最大。
「躲得了吗?」
许阳眸中杀机沸腾,黄金罡气灌注,寒渊的刀光猛然暴涨三尺,滚滚热浪在空气中席卷。
「噗嗤!」
如同切豆腐一般,黑袍血使的黑色护体罡气被轻松切开,他虽避开了脑袋这个致命要害,但是金色的刀芒还是从他胸膛的位置斩了进去,切断他的骨头,刨开他的胸膛,露出光滑细腻的内脏。
「阿……」
血液喷洒,惨叫声刺痛耳膜。
黑袍血使痛得眼前发黑,笼罩在头上的斗篷都被震碎,露出一张扭曲的中年男子的脸。
许阳眸光冰寒,神色冷峻,跨步上前一刀从咽喉捅穿过去,惨叫声顿时戛然而止。
黑袍血使瞪大眼睛,露出不甘之色。
他若是知道许阳身上带着半灵兵,不追那麽紧,哪怕许阳有半灵兵也不可能杀得了他。
「噗嗤!」
许阳见寒渊拔出,黑袍血使咽喉血液如同泉涌,噗噗喷出。
再看寒渊,竞是滴血不染,光滑明亮。
宝刀回鞘,他一把提起黑袍血使即将倒地的身体,犹如一只大鸟消失在山林之中。
一边跑,他一边开始摸屍。
银票几张,也不知道有多少,他没心思看,先揣进怀中。
继续摸屍,又摸到一个装丹药的瓶子,同样也是直接收起来。
再继续找,却是什麽也没有了。
又带着屍体狂奔半刻钟,他看到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峡谷,下来是一片碧绿的潭水,当即奋力一掷,黑袍血使的屍体落入水中。
远处已经听不到战斗声,许阳并没有停下来,又狂奔了一刻钟,他跃上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上躲了起来时间缓缓流逝,大约过了一刻多钟,林间传来破空声。
许阳大吃一惊,浑身紧绷起来,自己跑这麽远,竟然还有人能追上来?
他悄悄透过树叶的缝隙看去,只见一道浑身被黑袍笼罩的身影从火谷的方向奔来,犹如一道幽灵在林间穿梭,每一步落下,不是落在山石上,就是落在树干上,仿佛是避免在地上留下痕迹。
他身上背後背着一把刀,手上提着一个兽皮袋子。
许阳心中一动:「不是来追我的,而是事情结束了在撤退。」
这些人不一起撤退,分开走吗?
「这次功劳不小!」钱宽心中激动。
这次和其他血使联手,不仅宰了紫阳门两个洗髓大成的弟子,以及一批外门弟子,还抢了紫阳门的提纯好的灵铁。
这些功劳加起来,足够他兑换一株灵药,说不定能成功冲击天元境界。
「这些灵铁,我也可以藏一些。」
他心中想到,当时大家急匆匆的带走将灵铁分开带走,谁也不知道谁带走了多少灵铁,他暗中藏一些,剩下的再交给莲花使者,绝对不会有人知道他私藏了灵铁。
「另外一个血使去追杀许阳,也不知道成功没有,若是没有成功,功劳就会大打折扣。」
钱宽想起这件事情,心头顿时一沉。
莲花使者交代许阳和乔永必须要杀,乔永死在火谷,许阳却是逃了出去。
许阳若是不死,功劳就会少许多。
「好茂密的大树,太适合藏人了。」
前方忽然出现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常年游走在黑暗的他心里升起这样的念头,这棵树上要是藏一高手,保证谁来了也发现不了。
身体如同鬼魅在林间穿梭,他前进的方向正好从树下经过。
经过之时,他本能、好奇的擡头往树上看去,正好和一双满是杀机的眸子对在一起。
对方犹如一只等待猎物的豹子,正如同闪电一般从树上猛扑过来,裹挟强烈的气息。
「吼!」
耳边传来似有似无的咆哮,他看到那人浑身在顷刻间变成金黄,犹如黄金浇铸,霸道的黄金罡气将枝繁叶茂的大树震出一个窟窿。
同一时间,他还看到一头巨大的金熊浮现在这人的身後,发出暴虐凶恶的气息。
「武道意象?」
这里怎麽会隐藏着一个已经领悟了武道意象的高手?
钱宽瞳孔猛烈收缩,心脏如同被一只大手猛然抓住,浑身血液运转像是要停下来一样。
「轰!」
黑色的罡气犹如山洪暴发,快速笼罩身体。
钱宽浑身迸发黑芒,於惊骇之中快速後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许阳浑身金黄,武道意象激荡,如同一道奔雷从树上俯冲而来,直接将金罡功和武道意象都使了出来。摧山断岳!
钱宽的脚才擡起,他的大手已经裹挟黄金罡气拍击在钱宽的胸膛,犹如山崩海啸的劲力疯狂倾泻。「砰!」
犹如重锤敲击皮鼓,黑色的护体罡气应声碎裂,化作恐怖的劲力横扫四面八方,四周树木砰砰炸碎。钱宽浑身颤动,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金色的大手以摧枯拉朽般拍击在他胸膛。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钱宽胸膛当场塌陷下去,脚下泥土迸溅,强劲的力量硬生生将他拍入地底一尺,膝盖都被泥土淹没。
「阿……」
他痛得眼前发黑,再也顾不得上手装着灵铁的兽皮袋,一双手掌疯狂往身前拍击,进行临死前的反扑。死,他也要带着这偷袭他的人一起死。
「轰!」
许阳闪身避开,黑色的罡气迸发,身後合抱粗的大树被当场打断,木屑纷飞。
金色的巨熊虚影咆哮,他已如同鬼魅般来到钱宽身後,可摧山断岳的掌力再次拍出。
「轰!」
空气发出沉闷咆哮,荡起肉眼可见涟漪,钱宽还来不及转身,金色的手掌已经派在他的背上。「哢嚓!」
犹如拔萝卜一般,已经陷进泥土的钱宽被生生从地底轰了出来,脊骨折断,上半身和下半身对摺过来,掉在几丈之外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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