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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贞淑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像是会说话的星星,眨巴眨巴地看着林文鼎,充满了好奇。
林文鼎看着眼前这个天真烂漫的朝鲜族美女,心里头却生出了几分警惕。
这个年代,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萍水相逢,谁知道对方是什么底细。
他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不咸不淡地回道:“我叫林文鼎,路过延边,办点私事。”
他只说了名字,对于自己来延吉的真实目的,一个字都没提。
金贞淑显然没察觉到林文鼎的戒备,她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英俊挺拔,说话沉稳,身上有股说不出的魅力。刚才在冰场上,他以一敌二,把她那两个蛮不讲理的叔父耍得团团转,身手又那么好。
她越想,脸颊就越是发烫。
“林文鼎,真好听的名字。”金贞淑的声音甜得像蜜,“今天真是不好意思,害你摔了一跤。为了表示歉意,我请你吃晚饭吧?顺便带你在我们延吉转一转,尽一尽地主之谊!”
她发出了热情的邀请。
林文鼎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多谢你的好意,不过不必了。我还有事,就不麻烦你了。”
这个金贞淑,出门滑个冰,身边都跟着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保护着她。身世背景,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不简单。
林文鼎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这个金贞淑和金老三是一家人,但在延边地区,姓金的人太多了,十个路人至少有三个姓金的。
他这次来延边,一是为了谈生意铺销路,二是为了给媳妇找药,不是来惹是生非的。跟这种背景不明的大小姐搅和在一起,百害而无一利。
还是少一事为好。
金贞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
她从小到大,都是家里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疙瘩,是整个延吉最耀眼的明珠。平日里,不知道有多少年轻小伙子,削尖了脑袋想跟她说句话,请她吃顿饭。
这还是头一次,有男人会拒绝她的邀约。
而且,还是一个长得这么英俊高大的男人。
林文鼎没有再和金贞淑多做交流,说了声再见,便干脆利落地转过身,迈步离开。
没有丝毫的留恋。
金贞淑望着林文鼎高大挺拔的背影,渐渐远去。她咬着粉润的嘴唇,内心犹豫不决。
要不要追上去?
可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自己给掐灭了。
她有些落寞地叹了口气。
萍水相逢,终究只是过客,追上去又有什么意义呢?况且阿爸已经下了最后通牒,逼着她嫁人了。
想到这里,金贞淑原本明媚的心情,瞬间就蒙上了一层阴霾。
她踢了踢脚下的一颗小石子,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
林文鼎按照约定,来到了国营的光明旅馆。
他用介绍信开了两间房,一间自己住,一间留给李四和陈石头。旅馆的条件比不上燕京,但收拾得还算干净。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两个暖水瓶,就是全部的陈设。
临近傍晚,李四和陈石头终于回来了。
两人一进门,就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哈着白气。
“林爷,这鬼地方是真冷啊!”李四灌了一大口热水,这才缓过劲来,“不过,也真打探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林文鼎示意他坐下慢慢说。
“林爷,您是没尝到,那狗肉是真的香!”李四咂了咂嘴,回味无穷,“我们哥俩在狗肉摊子那儿,跟好几个本地老炮儿都搭上了话。这金老三在延边一带,名声确实是响当当的!”
陈石头也在一旁点头附和,补充道:“生意做得很大,路子很野。听说整个吉林省的倒爷,就没有不卖他面子的。”
李四话锋一转,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可这里面有个大问题。我跟好几个人都确认过了,这个金老三,只愿意跟他们本族的人合作!对外地人,特别是咱们汉人,界限划得清清楚楚,根本不带你玩!”
这是典型的抱团思维。
李四分析道,“这老小子精得很,肥水不流外人田。咱们想找他代理蛤蟆镜和喇叭裤,让他帮忙在吉林铺货,这事我看有点悬。”
林文鼎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这个情况,确实有些棘手。
李四又想起一件事,“对了,林爷,我还打听到一个事。这个金老三,是个老烟鬼,就喜欢抽那种自己卷的旱烟叶子。而且嘴还刁得很,一般的烟叶子他瞧不上。”
“咱们要是想见他,最好是能搞点上好的烟叶子,投其所好。说不定他心情一好,就愿意见咱们了。”
林文鼎把这个关键信息记在了心里。
第二天上午,林文鼎派李四去买了两斤上好的烟叶子,用红纸包好,然后让他先去金家通报一声,就说燕京来的林文鼎,想拜访一下金老三。
金老三其实早就收到了风声。
辽宁的王大炮,那可是跟他齐名的“黑土三大亨”之一。就这么一个地头蛇,竟然被一个从燕京来的年轻人,说扳倒就给扳倒了,连带着整个沈阳军区都给他撑腰。
这消息传到吉林,整个倒爷圈子都震动了。
在金老三的眼里,林文鼎简直就是个瘟神。
现在这瘟神找上门来,金老三心里头是一百个不情愿。他怕啊,怕这个林文鼎跟在辽宁一样,也来吉林的地界上搞风搞雨,拿他金老三开刀。
可他又不敢不见。
王大炮的下场还历历在目。真要是把这位爷给得罪了,他可没王大炮那么硬的后台。
心里头又抗拒,又害怕,纠结了半天,金老三最终还是同意见面。
下午,林文鼎带着李四和陈石头,来到了金老三家的大院。
金家在延吉富得流油,宅子是典型的朝鲜族传统庭院,青瓦白墙,飞檐斗拱,占地极广,气派非凡。
一个穿着朝鲜族服饰的下人,将三人引进了院子。
刚一踏进主院,正屋的门帘被人掀开,一个穿着皮夹克,嘴里叼着烟,脸上还带着几块淤青的男人,正骂骂咧咧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林文鼎脚步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眼前这个男人,他认识。正是昨天那个开饭店宰客的男老板。
他怎么会在这里?也是来拜访金老三的吗?
延吉这城市还真是小,太容易碰到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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