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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清“哇”的一声哭出来,扑过去拉住林文远的袖子:“哥哥,哥哥,那现在怎么办?”
林文远没有甩开她,只是站在那儿,任她拉着。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满是疲惫。
“晋王知道吗?”
林婉清抽噎着,摇了摇头:“应该……应该不知道吧。”
林文远盯着她:“你身边的人可靠吗?晋王完全不知道?”
林婉清愣了一下,眼泪还挂在脸上,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来。
“我不知道……”她声音发抖,“我不知道。”
林文远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在胸腔里憋了很久,才慢慢吐出来。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他重复了两遍,声音疲惫又无奈,“你知道什么?天天就知道争风吃醋。萧煜的人,你不想着怎么去讨好,天天给别人使绊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林婉清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里流出来。
林文远看着她,这个从小疼到大的嫡亲妹妹,此刻哭得满脸泪痕,狼狈不堪。他闭了闭眼,把那股涌上来的火气压下去。
“我去找晋王。”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花厅的门开了又关。林婉清站在原地,泪流满面,手还伸着,却什么也没抓住。
皇帝睁开眼时,已是夜里。
烛火在帐中跳动,映出几道晃动的人影。皇帝动了动手指,喉咙里发出一点声音。
“父皇!”晋王扑到床边,脸凑得很近,眼眶红着,“父皇,您醒了?您感觉怎么样?好一点了吗?”
皇帝看着他,没有说话。
瑞王也从另一边走过来,站在床边,低头看着皇帝,声音比晋王低些:“父皇,感觉好点了吗?”
皇帝的目光从晋王脸上移到瑞王脸上,又移回来。他嘴角动了动,露出一丝极淡的笑。
“好多了。”他的声音很轻,有些哑。
太医从后头挤过来,跪在床边,伸手搭上皇帝的腕子。他闭眼诊了一会儿,松开手,退后两步,对晋王和瑞王道:“皇上的毒已经清了。但身子还虚,需好好静养。”
瑞王道:“下去煎药吧。”
太医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烛火噼啪的声响。晋王还趴在床边,瑞王站在一旁,两人都没有走。
皇帝看着帐顶,过了一会儿,开口:“恒儿。”
晋王往前凑了凑:“父皇,儿子在。”
皇帝转过头,看着他:“你也累了一天了。今晚让弘儿留下,你回去好好歇着。”
晋王愣了愣,忙道:“父皇,儿子不累。儿子想留下来陪您。”
皇帝看着他,没有说话。
晋王还想再说什么,对上皇帝的目光,话咽了回去。
“听话。”皇帝的声音很轻,但不容反驳,“回去歇着。”
晋王垂下眼,点点头:“是,父皇。”
他站起身,又看了皇帝一眼,才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瑞王已经坐到床边的凳子上,正低头给皇帝掖被角。
晋王掀开帘子,出去了。
屋里只剩瑞王和皇帝。烛火跳了一下,皇帝闭上眼,没有说话。瑞王坐在床边,也没有说话。
瑞王坐了很久。
屋里安静,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一声。皇帝的呼吸比方才平稳了些,但眼睛还闭着,像睡着了,又像在想什么。
“弘儿。”
瑞王身子往前倾了倾:“父皇。”
皇帝没有睁眼,声音很轻:“朕中毒,到底怎么回事。”
瑞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回父皇,儿臣和三皇弟都吃了那些吃食,无事。只有父皇……有轻微中毒。”
皇帝的眼睛睁开了,看着他。
瑞王继续道:“太医说,父皇喝的药里,有苦杏仁一味。恰好那参赛的吃食中,有一道杏仁奶冻。”
他顿了顿:“杏仁本无毒,但若与药中苦杏仁同食,量多了,便会伤身。父皇大病初愈,身子虚,便……”
他没有说下去。
皇帝看着他,没有说话。
烛火跳了一下。
皇帝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刚好都是杏仁。”
瑞王垂下眼,没有接话。
屋里又安静下来。窗外的夜风吹动帘子,烛火晃了晃。
皇帝的目光从瑞王脸上移开,看着帐顶。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道:“那药方,是谁开的?”
瑞王道:“太医院刘院使。儿臣问过,那方子是他亲自写的,抓药、煎药,都是他经手。”
皇帝没有说话。
瑞王又道:“刘院使说,那方子里添苦杏仁,是他自己的主意。说父皇咳喘,苦杏仁正对症。”
皇帝闭上眼。
瑞王坐在床边,没有再说话。烛火的光落在他脸上,半明半暗。
过了很久,皇帝的声音又响起来,很轻,像自言自语:“朕还没死,他们就等不及了。”
瑞王低着头,没有动。
皇帝没有再说话,挥了挥手让瑞王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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