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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连忙拦住他：“你别瞎掺和，越掺和越乱。”
“我怎么就瞎掺和了？”四哥不服气。
“你去送大单，人家以为咱们以势压人，顺其自然就好。”
四哥想了想，点点头：“也是，那……那我送点别的？送几匹好料子？送几盒点心？”
五弟在旁边笑：“四哥，你当是给亲家送礼呢？”
四哥瞪他：“早晚的事儿！”
我被他们逗笑了。
景安站在旁边，脸红红的，眼睛里却满是笑意。
晚上，我靠在床头，二哥在旁边看医书。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你说，大哥要是知道景安有心上人了，会不会高兴？”
二哥的手顿了顿，然后放下书，看着我。
灯光下，二哥的眼睛温和如水。
“会的，大哥最疼景安。”
我点点头，心里头有点酸，又有点暖。
二哥握住我的手，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我轻声说：“改天，咱们去孙家药铺看看。”
二哥应道：“好。”
第二天下午，我借口买药材，去了孙家药铺。
二哥陪着我。
铺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齐，一排排药柜擦得发亮，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药香。
柜台后头站着一个姑娘，穿着月白的衫子，头发挽得齐齐整整，正低头在账本上记着什么。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
眉清目秀的一张脸，不是那种惊艳的漂亮，但干干净净的，看着就舒服。
眼睛不大，却亮亮的，带着点柔和的光。
“二爷您来了？今天想买点什么？旁边这位是夫人吗？”她问着我们，声音不大不小，客客气气的。
二哥说：“嗯，内人。今天看看黄芪。”
“好，您们稍等。”她转身，熟练地拉开一个药柜，取出一包黄芪，放在柜台上。
“这是今年的新货，您看成色如何？”
二哥拿起一片看了看，点点头：“成色不错。”
那姑娘笑了笑，眉眼弯弯的：“我们家黄芪都是亲自去产地挑的，炮制也是自己来，您放心。”
我看着她，忽然问：“姑娘贵姓？”
她看向我，微微一愣，然后礼貌地答道：“免贵姓孙。”
“孙姑娘今年多大了？”
她又是一愣，但很快答：“十六了。”
我点点头，没再问。
孩子似乎有点害羞，只周到地帮我们把黄芪包好，又送了两步。
出了铺子，二哥看我：“怎么样？怡儿，喜欢吗？”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小小的药铺，看见那姑娘又回到柜台后头，低头继续写她的账本。
“挺好的。”我说。
二哥点点头，没再问。
晚上，景安回来，照例问我今天做了什么。
我说去孙家药铺买了点黄芪。
景安的脸，腾地又红了。
四哥在旁边哈哈大笑：“景安，你这脸皮也太薄了！以后成了亲可怎么办？”
景安低着头，耳朵尖都是红的，却还是小声说：“那……那也得先成了再说……。”
屋里静了一瞬，然后四哥笑得更厉害了。
二哥弯着嘴角，五弟笑得直不起腰，连三哥那张脸上都露出了一点笑意。
我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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