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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一伸，十个指头在林挽月跟前直晃悠，干干净净。
林挽月弯下腰，照他脑门亲了一口。
“干的漂亮，儿子。”
从风拖到后头才出来，手里照旧捧着书，不过张嘴说的话，差点把林挽月心脏给吓停了。
“妈，你衣服右袖口有一块半干的血迹，不是你自己的血，成年男性，受伤时间大约六到八小时前。”
整个院子安静了一秒。
苏妙云和徐婉婉呆呆的看着从风，这孩子光凭肉眼看一眼袖口就能推断出这些东西？
林挽月面不改色的把袖口往上卷了两圈。
“去吃饭，今晚不许再翻书了，回去早睡。”
从风哦了一声，抱着书回屋了。
晚饭吃的热热闹闹的，苏妙云炖了一大锅棒骨萝卜汤，徐婉婉做了糖醋排骨和清炒豆角。
孩子们吃完饭就被苏妙云赶去洗漱了，院子里安静下来。
林挽月趁这会儿工夫，回房间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变化不小，有点出乎她的预料。
铁片的金光比之前更亮，纹路已经增加到了二十一条，整块铁片由内而外透着厚重的光晕。
灵泉池的池水清澈见底，水面上浮着一层淡金色雾气。
小团子抱着肚子瘫在灵泉池边上，肚子也更圆了，显然吃撑了。
“姐姐，你猜现在灵泉水啥样了？”
“你都这副德行了，还能差了？”
小团子翻了个身，撑起半边身子竖起一根胖手指。
“嘿嘿，姐姐，你没发现灵气更浓郁了吗？”
林挽月看了一眼灵田，果然，药草的长势比上次旺了，连灵泉池边上的何首乌都粗了不少。
“团子，柳蝎交代的化肥厂据点里有大量墓葬老物件，都是同源煞气的载体。要是把那些东西弄回来……”
小团子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卧槽！那铁片绝对还会变啊！到时候灵泉水一口顶现在三口呢！几个孩子要是用这洗髓，天赋还不得死命窜啊！”
林挽月满意的点头，她搁池边坐下，灌了壶泉水慢悠悠的喝着，盘算着事儿。
秦处长原本的方案是调一个连的兵力强攻，但据柳蝎交代，据点里有机关陷阱，地下室结构复杂，硬冲恐怕会有伤亡。
这事儿得再琢磨琢磨。
退出空间的时候，顾景琛正坐在炕沿上等着。
“怎么样了？”
林挽月把灵泉水的变化和小团子的话转述了一遍，重点讲了化肥厂据点里的同源煞气物件。
顾景琛沉默了一会儿。
“它的意思是，那些东西必须拿到手。”
“当然！那可是铁片升级的关键。而且那些东西留在他们手里没用，还会伤人，拿回来喂铁片，也算是废物利用。”
顾景琛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的月光。
“化肥厂那边的情况还不清楚，秦处长说里面可能有暗道和机关。我先跟他碰一下头，把据点的地形搞清楚了再说。”
林挽月没急着讨论这事，从枕头底下摸出六个小瓷瓶，每个瓶里装着两口灵泉水。
“先把孩子们的事办了。”
顾景琛回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两人把六个已经洗漱完毕的孩子一个一个叫进东厢房。
从云第一个喝。
灵泉水入口的那一瞬间她愣了一下，随后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整个人往后一倒，被顾景琛接住放在炕上。
从风第二个。
这孩子喝完之后眨了几下眼睛，轻声说了句好甜，然后慢慢合上了眼。
从峥闻都没闻直接一口灌了，咂咂嘴说没吃饱，随即呼呼大睡。
从霖小口小口地抿，喝完之后缩在被窝里，眉头舒展开了。
从锦是林挽月抱着喂的，小丫头喝了三口就窝在林挽月怀里打起了小呼噜。
从飞最乖巧，也不说话，安静的喝完，打了个哈欠。
六个孩子躺成一排沉沉睡去，不到半个小时，每个人的皮肤表面都开始往外析出一层灰蒙蒙的杂质。
那股味道又酸又膻，林挽月赶紧打开窗户通风。
顾景琛用湿布巾一个一个给孩子擦，擦了一遍又一遍，擦出来的脏水倒了两盆。
等到后半夜，几个孩子的皮肤恢复了正常，反而比之前更加细腻透亮。
林挽月给每个人号了号脉，满意地收回手。
“洗髓效果比预想的好，他们的身体底子更扎实了，天赋发挥的上限也会跟着提高。”
顾景琛把最后一盆脏水倒进院子里的阴沟，回来洗了手，在炕沿上坐下。
“化肥厂的事，明天一早我去找秦处长。”
林挽月嗯了一声，把从锦挪到里侧靠墙的位置，自己也躺了下来。
“景琛哥。”
“嗯。”
“今天在矿区你打那群人的时候，我数了一下，前后一共不到三分钟。”
顾景琛扭头看她。
“不到三分钟干翻十个人，你说你是不是也藏了什么金手指？”
顾景琛愣了一下，随后低低地笑了一声。
“没有金手指，就是打得多。”
林挽月翻了个白眼，拿脚踢了他小腿一下。
“切，装。”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准备睡一会儿。
林挽月迷迷糊糊地说了句，
“明天从云醒了肯定又得显摆，你把院里那个石磨看好了，别让她当着邻居的面举起来。”
顾景琛没回答，伸手把被角掖了掖，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化肥厂据点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那个所谓的主上又是什么人。
不过不管前面是什么，他都会挡在媳妇和孩子前面。
……
次日清晨，天刚亮，院子里就炸锅了。
从云是第一个醒的。
她一睁眼就觉得浑身使不完的劲儿，翻身下炕的时候不小心一巴掌拍在炕沿上，硬生生把木板拍裂了一条缝。
“呀！”
她赶紧捂住裂缝左右看了看，还好没人瞧见。
出了屋往院子里走，她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百来斤重的石磨上。
石磨是当年顾中山从老家搬来的，磨玉米面用的，平时四个大人抬着都费劲。
从云走过去，蹲下来，一只手扣住磨盘边沿。
她使了使劲，石磨离开了地面。
轻？好轻！
她索性站直了，石磨被举过了头顶，稳稳当当的，胳膊连颤都没颤。
“我的天！”
从云惊得嘴巴张成了圆形。
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咳嗽。
她猛地回头，顾景琛站在屋檐下，双手抱臂看着她。
从云把石磨吭哧一声放了回去，摸着鼻子嘿嘿干笑。
“爸……我就……试试。”
“进屋。”
从云溜了。
从风也醒了，拿起昨晚翻到一半的《金匮要略》继续看。
看了两页之后他停下来，盯着书上第三十七行的第四个字看了半天。
“这字印错了。”
他翻到版权页，查下印刷批次，麻溜起身拿铅笔在错字旁注了一笔。
林挽月搁屋里全听见，掀开帘子探出脑袋瞅他。
这小怪物看书能一字不漏的背出来不说，现在居然连印刷错误都敢挑刺了。
她缩回脑袋，给顾景琛倒杯灵泉递过去。
“瞅见没？洗髓效果比我寻思的还生猛。”
顾景琛喝口水。
“化肥厂那批货，咱非端不可了。”
林挽月两眼直冒绿光。
“你今儿打算找老秦？”
“一会儿就去摸底，得把窝点地形图搞手里。”
林挽月点点头，随手放杯子。
院子里，从峥不知哪拔根鸡毛当飞镖，冲着晾衣绳上的绳结瞄准。
手腕一抖，鸡毛嗖的飞出，直接扎进绳结正中心。
从锦狂拍小手原地蹦跶叫好。
“哥哥太牛啦！再来一个！”
从霖远远蹲墙角，双手揣兜，小心翼翼的。
林挽月看窗外的孩子，嘴角一弯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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